这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刚一冒尖,就在晚饭时间得到了彻底的实锤。
当张君宝走进饭厅,看到面前坐着三位容貌倾城、宛如天上仙女下凡的女子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石化了。
尤其是当他亲耳听到其中那位穿着紫纱的长发姐姐,竟然语气亲昵地喊自家师父为“相公”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在佛堂里金屋藏娇?不,应该是佛门藏娇才对!
自家的师父到底是有多么逆天的手段和胆量啊!?
“外门弟子张君宝,拜见三位师娘大人!”
张君宝在经历了片刻的大脑宕机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极其恭敬地行礼。
在他这种流浪儿的逻辑里,齐大圣到底是不是真和尚压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只有齐大圣给了他温暖的食物和避风的屋檐。
“噗——哈哈哈!”
婠婠再也憋不住,直接毫无形象地娇笑出声,她神色愉悦地对着张君宝点了点头夸赞。
“这孩子嘴真甜,眼力劲儿也不错,不过你刚才的话里有个小瑕疵,边上这位可不是你的师娘哦。”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向了坐在一旁面露尴尬的白清儿。
至于她和黄蓉,一个早已有了长辈定下的婚约,另一个也算是得到了未来老丈人的首肯,自居为师娘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切——”
白清儿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地回击。
“我怎么记得师姐你跟大师到现在也没拜堂成亲呢?”
“那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急什么。”
婠婠神色自若地回敬道。
坐在另一侧的黄蓉闻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倒是出奇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休。
这副修罗场般的景象让年纪幼小的张君宝感到异常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君宝啊。”
这时候,齐大圣终于出声打破了僵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徒弟。
“你既然已经看破了,我也就开诚布公地告诉你,我跟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守规矩的老古董不一样,在我眼里,什么所谓的荤戒、色戒,甚至是杀生之戒,统统都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我迟早是要脱掉这身衣裳回归俗世的,之所以会把你收入门下,原因也很单纯,就是想在还俗之前给这座破庙找个靠谱的接班人,所以那些清规戒律,我个人是绝对不会去遵守的。”
“……”
张君宝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歪着头试探性地问道:“那师父,以后徒儿也需要像那些苦行僧一样守戒吗?”
他来当和尚的初衷仅仅是为了有一口饭吃能活下去,至于那些磨灭人性的戒条……
如果身为方丈的师父都不遵守,他又何必给自己戴上沉重的枷锁?
“这取决于你自己,你想守就守,不想守也随你。”
齐大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随意地回应道。
他确实没想到张君宝这孩子的心理素质竟然这么硬,这么快就坦然接受了他这个冒牌方丈的设定。
而且从小家伙的神情来看,似乎完全没有出现任何不适感。
“行了别啰嗦了,趁着饭菜还没凉透,赶紧动筷子。”
他随手一挥,打断了讨论。
…….
在结束了丰盛的晚餐后。
齐大圣并没有闲着,而是轻装简行来到了寺后的一片空地上,准备开始每日的例行修持。
“唰!唰!唰!”
随着他身形的挪移,落英神剑掌被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
那凛冽的掌风犹如出鞘的利刃一般割裂空气,每一次的攻防转换都带着刺耳的爆鸣声,显得格外凌厉凶悍。
最让人赞叹的是,这门武学在施展时还自带一种飘逸优雅的美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致命杀机隐藏在华丽的招式之中。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吗?好生威风……”
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张君宝正瞪大双眼,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崇拜。
他毕竟还是个对世界充满幻想的小男孩,内心深处自然也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像传说中的侠客那样,掌握这种超凡脱俗的力量。
而在现在的张君宝眼中,齐大圣展现出的手段,简直比他在闹市中听说书人描绘的大侠还要震撼百倍。
“小君宝,你也想掌握这种飞檐走壁的本事吗?”
齐大圣早就捕捉到了小徒弟那火热的目光,停下身形笑盈盈地开口询问。
他带这孩子回来的初衷,自然不可能让他只干一辈子粗活。
毕竟这可是未来的武当至尊张三丰啊,要是让他在这里荒废了武学天赋,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想学!做梦都想学!”
张君宝像是怕齐大圣反悔似的,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那你就先从基础练起吧。”
齐大圣从袖口中翻出一本泛黄的普散心法秘籍,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在了张君宝怀里。
虽然他确实动过直接传授武当九阳功的念头,但理智告诉他那行不通。
张君宝现在就如同一张白纸,连最基本的内息运行是什么都一窍不通,而普散心法最大的优势就是温和且易学,作为筑基功法是最完美不过的选择。
“多谢师父传道之恩,徒儿哪怕是不吃不睡也一定会努力参悟!”
张君宝紧紧地将秘籍搂在怀中,兴奋得小脸通红,随后毕恭毕敬地对着齐大圣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