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朱丹臣,专门被段誉的老爹派来当保镖的。
“朱四哥,我刚才不是急着找仙子姑娘嘛,这一打岔就把跟你打招呼的事儿给忘了。”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
朱丹臣看着自家公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摇头劝道:“公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跟那位师姑娘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可能有结果的。”
他早就私底下打听过那姑娘的来头,知道对方是慈航静斋现在的领头羊后,心里就认定这段感情注定是要打水漂的。
“俗话都说了,世上没啥难事,就怕有心人去磨。”
段誉倒是挺乐观,挺起胸膛自信地说道:“我相信只要我这颗真心掏出来,仙子姑娘早晚会被我感动的。”
就在这主仆俩磨嘴皮子的时候。
师妃暄背着行囊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柜台,压根没看见角落里的段誉。
她敲了敲柜台,对着掌柜的问道:“掌柜的,打听一下,这附近哪有去扬州的马车?我需要最快的那种。”
“去扬州?还要最快的?”
掌柜的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起来也真是赶巧了,我们客栈正好有一批货要发往扬州,外头还剩下一辆备用的马车,就是内部窄了点,不知道姑娘嫌不嫌弃?”
“大概什么时候能走?”
师妃暄追问道。
“就现在!”
掌柜的伸手指了指门外喧闹的空地:“你瞧,伙计们都在捆最后一袋货了。”
“行,我就搭你们这趟车了,得给多少钱?”
师妃暄爽快地点了点头。
“这点路也不算远,快马加鞭明天一早就能到城门口,再加上那车不宽敞,你就随便给十个铜板当个辛苦费吧。”
掌柜的大度地挥了挥手,并没当回事。
“给您。”
师妃暄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数出十枚亮晶晶的铜钱放在柜台上,随后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大门。
大厅另一头。
“朱四哥,咱们来的时候是坐马车过来的吧?”
段誉这下坐不住了,急火攻心地站起来问道。
“……”
朱丹臣翻了个白眼,无精打采地回答:“是啊,就在后院拴着呢……”
他心里明白,自己根本拦不住这头倔驴,既然劝不动,也就只能由着他胡闹下去了。
“那还磨蹭什么,咱们也赶紧收拾东西去扬州!”
段誉随手抓出一块沉甸甸的碎银子往桌上一丢,饭钱都顾不上找了。
他火急火燎地拽起朱丹臣的胳膊,一溜烟地朝着自家的马车奔了过去。
……
至于师妃暄那边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齐大圣这会儿正优哉游哉地待在自己的小窝里呢。
到了晚上,他心满意足地喝光了黄蓉做的那碗香气扑鼻的热汤面,随后慢悠悠地取出了珍藏的悟道茶,又给自己沏上了一杯。
虽然还是熟悉的香味和口感,但是——
过了片刻。
齐大圣缓缓睁开双眼,眉宇间多了一丝困惑。
“这茶的效果……好像比头一次差了一大截,难道是因为喝得太勤产生抗药性了?”
齐大圣摸着下巴在那儿小声嘀咕:“而且这次喝完,身上也没那种累瘫了的感觉,精神头还挺足,根本不想睡觉。”
这次闭关。
他身上那些原本就已经炉火纯青的武艺,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突破到大圆满的境界。
在那种玄妙的感悟状态中,他的大脑就像是卡壳的齿轮,总觉得差点什么。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瓶颈?”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猛拍了一下大腿:“我懂了,这是缺乏真刀真枪的实战啊!”
光靠在那儿闭门造车地冥想。
确实很难把一门功夫磨炼到那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哎呀,白瞎了我这一杯好茶……”
齐大圣有些肉疼地碎碎念着。
紧接着。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冲冲地跑到黄蓉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蓉儿,睡了吗?快给我开开门!”
“……云哥哥?”
屋里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出黄蓉那有些羞答答的声音:“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小丫头这会儿心里正扑腾乱跳,寻思着难道是齐大圣想趁着婠婠她们不在,打算跟她生米煮成熟饭?
如果这坏家伙真要这么干的话……
不行不行,名分还没定呢,最后那一关绝对得守住!
最多、最多只能让他牵牵手抱一抱……
“蓉儿,我刚才练功发现自己太缺实战经验了,不如你出来陪我切磋几招怎么样?”
齐大圣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练功,根本没注意到黄蓉语气里的异样。
“……”
这次屋子里的沉默持续得更久了。
“蓉儿?你还在听吗?”
齐大圣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你等我一下。”
黄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只是那语气听上去怪怪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都做好心理准备要跟你那个了,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想找个陪练?
过了一会儿。
“咔哒”一声,房门被拉开了。
黄蓉一边有些泄气地整理着被压乱的秀发,一边鼓着腮帮子不乐意地嘟囔:“云哥哥,哪有正经人大半夜不睡觉出来练武的呀……”
她本来就是个爱玩的性子,练功从来都是随缘,也就最近因为齐大圣的缘故,她才稍微勤快了那么一丢丢。
但是……
这种三更半夜拉人切磋的要求,也亏得是齐大圣提出来的,换个人来,她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毕竟觉要是睡不够,女孩子可是会长老虎纹的。
“你已经躺下睡着了?”
齐大圣看她衣服都有些褶皱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唐突,不好意思地挠头:“蓉儿,要不你干脆继续睡吧,明天再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