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扫向了师妃暄那只被齐大圣牢牢攥住的手掌。
“饿坏了,开饭开饭。”
齐大圣没理会这小妖精的打趣,把师妃暄按在长条凳上坐稳,伸手就要去抓筷子。
“云哥哥,咱们之前说好的赌约呢?那美酒不打算请咱们品鉴一下?”
黄蓉先是审视了一番师妃暄,随即便将话头引到了正事上。
面对这个如嫡仙下凡般的女子,她虽然曾听婠婠形容过,本以为是夸大其词,如今一见才知所言非虚,那股子冰清玉洁的圣洁感,确实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征服的欲望。
不过,现在她更在乎的是那场赌局。
只要自己赢了,就能光明正大地要求齐大圣以后收收心,别再去招惹别的莺莺燕燕。
至于眼下这几位……
她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让自己进门晚呢。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齐大圣一拍脑门,顺手拎起搁在脚边的百果酿,指尖一挑便撕去了封口的泥印。
一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混杂着百种果木清香的气味在院中荡漾开来,其中还夹带着一缕若有若无、却极具穿透力的酒香。
光是嗅上这一口,几位女子便觉得精神为之一振,嘴角都不自觉地渗出了些许津液。
“好诱人的香味啊——”
婠婠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探着脑袋往坛子里猛瞅。
她惊讶地发现,这酒液竟然清澈如山泉,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杂质。
而在坛底,却静静地堆叠着数不清的各色鲜果,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多水果浸泡其中,居然还能保持得如此透亮,那些果渣都跑哪儿去了?
“还真有一股酒的味道。”
黄蓉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她平日滴酒不沾,可她爹黄药师可是个好酒之人,耳濡目染之下,她对酒味自然是极为敏感。
要是这酒真的酿成了——
那她岂不是彻底栽了?输掉之后,岂不是要按照那个羞人的要求去……
想到这儿。
她的脸庞瞬间像被火烧过一样,变得通红一片。
“蓉儿妹子,这酒还没沾唇呢,你这俏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婠婠斜眼瞅着她,语气里满是怀疑和调侃。
“……哪有,只是今天这太阳晒得有些燥得慌。”
黄蓉强撑着面子反驳了一句。
她深吸一口凉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稳住,云哥哥可是说了,这酒不仅得有味,还得好喝才算他赢,闻着香不代表喝着也顺口啊!
齐大圣利索地摆开几个白瓷小碗,一一倒满,笑着招呼道:“来吧,各位夫人都赏脸尝尝。”
说话间,还不忘给黄蓉投去一个玩味的眼神。
哼!
黄蓉抿着嘴接过一只小碗。
她先是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偷偷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把碗缘靠在唇边抿了一小口。
“……”
还没等别人问,她就飞快地低下了脑袋,甚至连耳根子都烧得通红。
绝品!
简直好喝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所以。
这一仗,她输得彻底。
齐大圣瞧着她那窘迫的模样,忍住笑意,见其他几位还没动筷,便补充道:“顺便提一嘴,这酒可不是俗物,常喝不仅能大补气血,还能让你们的肌肤变得紧致如玉,起个美容养颜的效果。”
“唰!”
这话音还没全落下去呢,婠婠几女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闪电般地夺过了面前的瓷碗。
那速度,快得连齐大圣这种高手都没反应过来。
果然。
天底下就没有不爱美的女子,这道理在哪儿都通用。
……
站在一旁的张君宝喉咙动了动,显然也有些眼馋。
但由于齐大圣早早立了规矩,说他年纪尚小,碰不得这些辛辣之物,所以他也只能干瞪眼,眼巴巴地看着。
“味道简直绝了!”
婠婠学着黄蓉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双眼顿时亮得惊人:“这口感也太有层次感了,我竟然能在这一口里品出好几种果子的甜味来……”
夸赞完,她便美滋滋地捧起瓷碗,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满脸都是享受。
“慢点喝,多吃点蓉儿炒的菜垫垫肚子。”
齐大圣好心地在一旁提醒道:“这酒虽然入喉顺滑,感觉不到什么烈性,但后劲可不小。要是酒量浅,一会儿保准得闹笑话。”
说实话,这坛百果酿换算成外头的度数,估摸着能有二十来度了。
“放心好了,本姑娘在阴癸派可是练出来的酒量。”
婠婠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反而有些嫌慢。
眨眼功夫,她已经把第一碗给灌了下去,顺手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碗。
其他几个姑娘也差不多是这副架势。
一听说这酒能驻颜护肤,谁还把它当酒啊,简直把它当成了琼浆玉露,那架势就跟喝凉水没区别,一个个喝得起劲极了。
几碗入肚。
年纪最轻的黄蓉最先觉察到了异样。
“我怎么觉得……身上热腾腾的。”
她抬起白皙的小手,使劲往自个儿脸上扇着风,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迷离的色彩。
“蓉儿妹妹,你这就招架不住了?”
婠婠见状掩嘴偷笑,故意挤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呀,酒量也太差劲了。”
“谁说我醉了!我清醒得很!”
黄蓉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反驳。
这丫头倔脾气一上来,竟然开始和婠婠比起谁喝的酒更多了。
而白清儿和师妃暄则是一反常态地沉默,只是低着头猛吃菜,然后一口接一口地闷头喝酒。
没过多久。
那一满坛子的百果酿竟然就彻底见底了。
“哎呀,我好像也感觉……身上燥得慌。”
婠婠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神色里也带了几分迷糊。
不过好在她的修为高深,虽然浑身发热,倒还没到那种头重脚轻的程度。
“这酒里的药力在调动你们全身的气血,帮你们淬炼体格,感到发热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齐大圣慢条斯理地嚼着口中的菜肴,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