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先是一怔，随即猛地握了握拳头，默默运行了一圈体内的真气。
紧接着，她的双眸中猛地爆出一团惊喜的神采。
虽然增长并不算翻天覆地，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力量确实比刚才要浑厚了些。
“相公，你也太神了吧，连这种能提升体魄的宝贝都能酿出来？”
她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身为魔门的接班人，她的见识自然不凡，这世上能提升修为的丹药或者宝酒虽然稀罕，却也并非没有，但哪一个不是需要耗费无数珍稀药材、花费数年功夫才能炼成？
可眼前的齐大圣，竟然只用了两天，拿些烂大街的水果就搞出了这种神迹。
成本极低，见效极快。
这方子要是传到江湖上，怕是整个武林都得为了争这坛子酒杀得血流成河。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那地窖里可还藏着更带劲的玩意儿呢。”
齐大圣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这百果酿说穿了就是他练手的残次品，唯一的优点就是味道凑合，属于最下等的货色。
“还有更好的？”
婠婠呼吸都促了几分，满脸都是期待。
就在这时，旁边的白清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急忙把自己的手伸到婠婠面前：“师姐你快瞧，不只是力气变大这么简单！”
“你的手怎么了……”
婠婠凑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我记得你这虎口上，不是因为早年练剑留过一个旧疤吗？现在怎么……”
“这疤竟然变浅了这么多！”
白清儿喜上眉梢，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嗯，消痕去疤也是这酒的一项小功用。”
齐大圣凑过去瞧了眼，笑道：“照你这个喝法，再喝上几天，那点印记自然就彻底没了。”
“大师！坛子已经空了！”
白清儿兴奋得不行，伸手一捞却发现酒坛空空如也，顿时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有存货吗？”
她可是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手上的那道疤一直是她的心病，平时甚至得戴着手套遮掩。
如今看到了痊愈的希望，她哪里还坐得住？
“有是有，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齐大圣断然拒绝道：“小酌怡情，大饮伤身。你们今天这一坛子下去，药力已经饱和了，喝多了反而没好处。”
这话纯属是他瞎掰忽悠人的，他酿的酒就算当水喝也不会坏事，顶多就是醉成烂泥。
他主要是担心这几个女人一个个都喝上瘾，回头成了女酒鬼可就麻烦了。
“啊……那只能等明天了。”
白清儿一脸的失望。
剩下那几位脸上，也都写满了还没尽兴的遗憾。
“师父。”
憋了半天的张君宝终于找到了机会，眼巴巴地问：“您老人家能不能也给我弄点那种小孩子能喝的酒？”
“想得美！”
齐大圣瞪了他一眼：“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喝什么酒。”
“哦——”
张君宝蔫头耷脑地应了一声。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自个儿师父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也没比自己大出多少去，倒在这儿装起长辈来了。
……
一顿饭吃完。
百果酿积攒的后劲儿终于全面爆发了。
婠婠、黄蓉、白清儿，连带着那个平素冷若冰霜的师妃暄，此时个个面若桃花，双眼迷蒙，显然是都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好相公……你……你可不许趁着我醉了……对我动什么坏心思啊。”
婠婠摇摇晃晃地凑过来，死死搂住齐大圣的胳膊，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现在还不行……得等我把天魔大法练到大圆满才行。”
刚才在酒桌上吹嘘酒量惊人，结果这会儿就属她醉得最离谱，简直是没谁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齐大圣一脸嫌弃地把她往旁边推了推。
这妖女说话也就罢了，竟然还把晶莹的哈喇子往他肩膀上蹭。
其他三女倒还好些，虽然走路也有点打晃，但神志还算清明，勉强维持在微醺的状态。
“君宝，你把这桌子残羹冷炙给收拾了，我送她们回屋休息。”
齐大圣先把婠婠横抱起来，打算先把这最闹腾的一个安置好。
“放心吧师父，交给我了！”
张君宝麻利地站起身，利索地开始忙活。
不得不说，这徒弟收得确实舒心，不仅武学底子好，干起家务活来也是一把好手。
“别在我怀里乱蹭，你属猫的啊……喂！别把你的口水抹我新衣服上！”
齐大圣推开婠婠的房门，一把将她丢在床榻上，胡乱扯过被子盖好，没好气地叮嘱道：“赶紧睡觉。”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退出了房间。
“咯吱——”
随着房门被紧紧合上。
原本醉得一塌糊涂的婠婠竟然一个鹞子翻身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小屁股，不满地撇着嘴嘀咕：“臭相公，一点都不懂得体恤自家娘子，说扔就扔，没半点温柔劲儿……”
没错，她刚才全是在演戏。
目的就是想测试一下，齐大圣在这大好机会面前，会不会变成那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如果齐大圣真的兽性大发，虽然她不会真的交出身子，但总能换点别的情趣。
可谁成想，那家伙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哼！
简直是禽兽不如！
……
剩下那三位倒是没让齐大圣操心，自个儿扶着墙回了房。
至于先前答应给师妃暄提升功法的事儿，看她现在这副醉醺醺的模样，也只能往后挪一挪了。
忙活了半天。
齐大圣低头嗅了嗅，发现自个儿身上也沾了不少酒气，便趁着夜色去后山的小湖里洗了个凉水澡。
片刻后。
他神清气爽地回到卧房，往床上一躺。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找周公下棋的时候。
“咔哒！”
原本反锁的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轻手轻脚地推开了。
“谁？”
齐大圣猛地睁开眼，透过黑暗的轮廓，隐约瞧见一个纤细的人影正鬼鬼祟祟、慢吞吞地朝床边挪动。
“……是我。”
黄蓉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颤抖。
“蓉儿？这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吗？”
齐大圣随口问道。
但转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还没等他继续追问，黄蓉那细细的声音再次飘进了耳朵：“愿赌服输……我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小女子……”
说完，她已经蹭到了齐大圣的身边。
也亏得现在屋里漆黑一片，否则此时黄蓉那张快要滴出血来的红脸，恐怕能把整个屋子都照亮。
……
翌日清晨。
围坐在桌旁吃早饭的时候，黄蓉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下筷子，便放下了碗。
“蓉儿妹子，怎么，身体不舒服？”
婠婠挑了挑细长的眉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心照不宣的玩味劲儿。
这副模样，之前白清儿刚进门那会儿也露出过类似的端倪。
她先前还没往深处想，眼下这一瞧……婠婠似笑非笑地瞥了自家师妹一眼。
啧啧。
看来这小师妹也是个不安分的主，竟然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偷偷先下了口。
“没，就是胃里有点不舒服，不想吃。”
黄蓉的俏脸腾地红了一下，强撑着镇定摇了摇头。
“哟~~~”
婠婠拖长了声调，语气揶揄：“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把肚子给吃坏了吧？”
“胡说什么呢。”
黄蓉向来聪慧，这下子也听出对方是话里有话，显然是猜到了昨晚那点羞心事，顿时害羞得只想钻进碗里去。
好在。
齐大圣这时候正好踏进屋门，算是替她解了围。
“给，昨儿个答应你的，见你喝高了就没拿出来。这玩意儿得用滚水冲泡，直接喝就行。”
齐大圣将一杯装着悟道茶的瓷杯递到了师妃暄面前，随口叮嘱道：“这东西能强行让你进入那种虚无缥缈的悟道境界，至于能悟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全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
“多谢齐师兄成全！”
师妃暄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双手慎重地接过了杯子。
一旁的婠婠和白清儿瞧见这宝贝，眼珠子都快黏在杯子上了。
“别瞅了，这茶连续喝可没半点用处。”
齐大圣看穿了她们的心思，直接出言掐灭了两人的念想。
“谁稀罕啊，我也没多想喝。”
婠婠梗着脖子，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
另一边。
师妃暄已经按照齐大圣的吩咐，将那温热的茶水一口闷了下去。
悟道茶的味道。
其实和普通的山间清茶并无太大分别。
起初，师妃暄也没察觉出身体有什么异变，可还没过几息功夫，她就觉得自个儿的神志开始飘忽起来。
视线里的桌椅板凳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缥缈的薄纱，变得朦朦胧胧。
整个人轻得就像一片羽毛。
她仿佛在神志的牵引下回到了帝踏峰，回到了慈航静斋那个她练了无数遍剑法的山头。
在那里，她不知疲倦地挥剑、拔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脑子里压根没有停歇的念头。
这种感觉。
像是过了一个眨眼的瞬间，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一年苦修。
直到幻境中的师妃暄，随手挥出一剑便削平了帝踏峰的半截山头，她的魂儿才算重新归了位。
“呼……呼……”
她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身体虚脱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感觉怎么样？”
齐大圣紧接着又递到了她手边一盏刚沏好的热茶。
这杯茶虽然只是最寻常不过的解渴淡茶，但多少也能帮你稍微调理下目前这种虚脱的状态。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爽。”
师妃暄接过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了口。
“我已经跨过了门槛，正式踏入剑心通明的境界了。”
虽然她的脸庞上依旧残留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可那双眸子却像是磨砺过的宝剑，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锐气。
“哈？”
正在一旁剥橘子的婠婠手上一顿，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剑心通明？你这牛鼻子小尼姑以前不就吹嘘过已经到了这个层次吗？”
婠婠脑子里转得飞快，想起之前自己试探这女人的时候，对方那副默认的模样，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会儿我只是觉得你太吵，懒得费口舌解释。”
师妃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