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圣看着这副场景有些哭笑不得,抬手在婠婠的脑勺上轻敲了一下。
“嘻嘻,我也不是故意折磨她,主要是怕这仙子姐姐飞了嘛。”
婠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轻挪莲步到师妃暄跟前,葱指虚空一划,一道幽紫的真气瞬间将束缚切成了碎片。
“劳烦……齐师兄了。”
师妃暄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吐出一句感谢。
“咱们这交情,客气这些倒显得生分了。”
齐大圣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即又转头看向婠婠:“我说你这妮子也真是,师仙子正忙着寻找真龙天子、拯救苍生呢,你非把人掳来这清净地作甚?”
这质问的话语刚落地。
还没等婠婠找到借口反驳。
师妃暄却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牙齿死死陷进嘴唇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既然败给了你,要杀要剐,悉听齐师兄处置。”
??
齐大圣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圣女的情绪似乎已经滑向了崩溃的边缘,很不对劲。
难道只是因为败在了婠婠手里,那股子傲气就被彻底打碎了?
“还能干吗,当然是抓回来伺候相公,给你暖被窝啊。”
婠婠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嘴上却不饶人:“什么真命天子,我看相公你才是真龙降世,偏生这师圣女睁眼瞎,不识真佛。”
这妖女说话间还不忘夹带私货,话里话外都在撺掇着齐大圣与她们门派联手,去搅动那天下争霸的风云。
“省省吧,我对那张冷冰冰的龙椅可没半点兴致。”
齐大圣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即便向一旁的白清儿打了个招呼:“清儿,带师仙子去后面找间干净的厢房,让她先静一静,歇歇身子。”
至于这位圣女姐姐的心结到底在哪,他打算等对方缓过劲儿来再行探究。
“遵命,大师。”
白清儿乖巧地颔首,随后用下巴点了点后山的方向,眼神冷淡地示意师妃暄跟上自己。
接着,她便迈开步子,自顾自地领着人朝寺内的厢房走去。
“……”
师妃暄一言不发,如同丢了魂的木偶一般,机械地迈开步子跟在了后头。
瞧着两人走远。
齐大圣这才有些纳闷地看向婠婠:“你这回到底下了多重的手?我怎么瞧着她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被打傻了一样?”
“可别赖我!”
婠婠那叫一个委屈,娇嗔道:“这呆头鹅本来就脑子转不过弯,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吧,估摸着休息会儿就能缓过劲儿来。”
齐大圣耸了耸肩,换上一副笑脸道:“算你运气好,我新酿出的宝贝正好能喝了,今晚保准让你大饱口福。”
那坛酒是用几十种奇珍异果配合秘制草药封存而成的。
不仅仅能滋养经脉,更能由内而外地淬炼体魄,让身体变得更加强悍坚韧。
唔——
而且对于爱美的女子而言,这酒还有驻颜护肤、改善肤色的绝佳效果。
“相公,你还有这种隐藏的本事呢?”
果不其然,婠婠这妖精的眼睛登时就亮了,好奇心被瞬间拉满。
可回过头她又觉得蹊跷,凑上前狐疑地问道:“我在这待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有过什么动作啊,这酒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她在寺里晃荡的时候,可没见过任何酒坛子的踪影。
“就趁你出这趟远门的这两天,随手捣鼓出来的。”
齐大圣摊了摊手,说得云淡风轻。
“……”
婠婠听完,脸上写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表情。
“好相公,你这谎扯得也太离谱了,世上哪有两天就能酿成的美酒?”
“多说无益,等下你亲自尝尝就明白了。”
齐大圣并未过多阐述,只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显得神秘十足。
……
齐大圣特意在一处荒废已久的旧仓库里开辟了一间酒窖。
他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掀开其中一个写着‘百果酿’字样的酒坛封口,端到了几位佳人面前。
此时。
手脚勤快的黄蓉已经张罗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师仙子人呢?”
齐大圣扫视了一圈饭桌,却没瞅见师妃暄的影子。
“我刚才可是扯着嗓子喊过了,可人家圣女殿下清高得很,压根不搭理我。”
婠婠眨了眨妩媚的双眼,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
齐大圣眉心微动,将那坛百果酿稳稳搁在桌案上,嘱咐道:“你们先吃,我去请她。”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师妃暄休息的门口。
他压根没打算客气地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反正在他眼里,这些签了字据的姑娘迟早都是自家媳妇,没啥好避嫌的。
不过进屋一瞧,师妃暄衣衫整齐,倒没让他撞见什么香艳的画面。
“大家都开饭了,你怎么还在这儿闷着?”
齐大圣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问。
“……不饿。”
比起对婠婠的冷淡,面对齐大圣时,师妃暄好歹还肯开个口,虽然声音听起来软绵无力的。
“哟呵?”
齐大圣见状,嘴角微微一勾:“难道是因为在婠婠手里栽了跟头,自尊心受挫到想绝食自尽了?”
“……我没有。”
师妃暄用力咬了咬下唇,小脸微微一偏,刻意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这副模样,显然是心虚到了极点。
得。
看来那一仗确实把这位圣女的心气儿给打断了,整个人都透着股颓丧劲。
“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有个叫侯希白的家伙找上门来了?”
齐大圣思忖了片刻,忽然提起了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物。
“侯希白?”
师妃暄明显愣了一下,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我跟他可没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全是他一厢情愿地缠着我。而且,我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齐师兄的事……他绝不是我带过来的。”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慌乱,显然是生怕齐大圣误解了什么。
“放心,我心里有数,那家伙不过是个自以为温柔的情种罢了。”
齐大圣看着她那副急于解释的小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也没想到。
刚才还心如死灰的师妃暄,竟然会被这一句话激起这么大的情绪波澜。
难不成。
侯希白当初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这位圣女姐姐还真对自己动了凡心?
“言归正传。”
齐大圣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侯希白来找我的由头,以你的心思,应该不难猜到吧?”
说到这,他见师妃暄默默点了下头,便继续笑道:“他说你的剑法里因为有了我的影子,所以露出了致命的破绽,这话当真?”
“……”
师妃暄捏紧了白皙的小拳头,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低垂着脑袋闷声应道:“是真的。”
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了,再装模作样也没了意义。
她承认,自己的心里确实烙下了这个男人的印记,且越陷越深。
齐大圣听完,心头也不禁微微一震,没料到她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委屈、宛如风中残柳般的绝色少女,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那你可想知道,我是怎么打发他的?”
师妃暄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又飞快地躲闪开。
终究是敌不过心里的好奇,她轻声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师仙子那是慈航静斋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奇女子,哪里需要外人瞎操心,她定能亲手斩断情丝、踏过这道坎……”
齐大圣几乎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当时的场面。
紧接着,他却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可我万万没料到,名满天下的圣女心境竟然这般不经打,简直脆弱得像琉璃。”
“才不是呢!”
师妃暄有些倔强地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齐大圣:“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并没瞎说,关于剑法上的瑕疵,她早就寻到了弥补的法门,输给婠婠虽然让她难受,但还不至于让她彻底瘫掉。
“那你这又是闹哪出?”
齐大圣歪着脑袋,满脸困惑。
“我……”
师妃暄张了张嘴,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破罐子破摔地低喊道:“师兄在婠婠出发之前,是不是偷偷帮她提升了武学境界?”
搞了半天,她气的是齐大圣拉偏架,没给她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
齐大圣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直不起腰来:“师仙子,你这……莫非是在喝闷醋?”
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圣女闹情绪的核心根源竟然在这儿。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因为他的插手导致一方惨败,连带着师门任务也泡了汤,这换谁心态都得崩。
“……”
师妃暄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把脑袋埋得低低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此刻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就一时嘴快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给抖出来了。
“我得声明一下,帮婠婠提升修为纯属凑巧。”
齐大圣摊开双手,坦诚地解释道:“那是在她接到任务之前的事儿,绝对不是为了让她去抢长生诀才特意开的后门。”
“是……这样吗?”
师妃暄听完,只觉得压在心头好几天的阴霾瞬间散去了大半。
看来是自己钻了牛角尖,误以为齐大圣是怕那妖女输了才给出的助力。
虽然心结解开了,但一想到刚才那副丢死人的模样全落在齐大圣眼里,她反而更想把自己藏起来了。
“行了,别闷着了。”
齐大圣大方地伸手揉了揉师妃暄那如缎子般的秀发,在对方满面红光、手足无措的时候,笑着提议:“先去把肚子填饱。等吃完了,我也帮你把境界往上提一提,到时候你再找那妖女去把场子找回来。”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看来这以后家宅安宁也不容易啊。
常言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他这碗水必须得端平才行。
“……好。”
师妃暄轻启朱唇,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着。”
齐大圣顺势牵起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朝门外拉去。
既然已经挑明了心思,他也就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该下手时就下手。
至于其他的亲昵。
恐怕还得循序渐进,毕竟师妃暄的性子清冷孤傲,和婠婠那种热情奔放的魔女完全是两路人。
“……”
师妃暄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可发现对方握得极紧,挣扎了几下没果,也就只好由着他去了。
……
“我就说嘛,只要相公亲自出马,这世上哪有搞不定的娘子。”
婠婠挑了挑细长的眉毛,言语间带着几分狡黠的调侃。
紧接着,她又眯起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