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初咱俩交手的时候,我的慈航剑典其实才勉强蹭到心有灵犀的边儿。”
“要是那时候我就已经通明了,你这小妖女哪还能在我面前蹦跶这么久?”
“切。”
婠婠不屑地哼了一声,两只白皙的胳膊交叉在胸前,把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衬得更加惹眼。
“说这些大话有什么用,反正现在你是我手里的败将,这是事实。”
“你这妖女,上回若不是沾了师兄的光,你以为你能占到什么便宜?”
“不服气的话,咱们现在就拉开架势再练练?”
师妃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中满是认真劲儿。
“练就练,谁怂谁是小狗!”
婠婠这小脾气哪受得了激,当即就要蹦起来。
可狠话刚丢出去,她瞅了瞅师妃暄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又有些打鼓,气势瞬间就瘪了下去。
“算了算了,看你现在这副快断气的衰样,本姑娘才不占这种便宜。”
“就算赢了,你肯定又要找借口说自己状态不好,没意思。”
“……”
师妃暄罕见地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我现在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等我缓过劲来,咱们再……比过。”
最后那个“战”字还没完全吐出来,她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身子软绵绵地往后仰去。
“啪嗒。”
齐大圣身手敏捷,一把就将她稳稳地横抱在怀里。
他低头一看,这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仙子,此刻已经闭上眼打起了细微的小呼噜,显然是累坏了。
家里这几个,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有性格。
齐大圣看着怀里这位和旁边那位的搞怪模样,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
帝踏峰上,慈航静斋的正殿内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梵清惠捏着刚送达的密信,两道柳眉拧成了死结,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师姐,信里说的那些消息,难道全是真的?”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和尚快步走入,这人便是净念禅宗的掌舵人了空,也是梵清惠的同门师弟。
他原本为了修行,常年闭口不言,修炼那极其枯燥的闭口禅。
可如今听说自家最看重的传人师妃暄失踪,连武林至宝长生诀都落到了对头阴癸派手里,这让他哪里还坐得住,当场就破了功。
“千真万确,妃暄这孩子不仅任务搞砸了,现在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本关系重大的长生诀,极大概率已经成了阴癸派的囊中之物。”
梵清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想把心头的闷气全排出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她做梦都没想到,作为慈航静斋百年来最有天赋的苗子,师妃暄竟然会栽在同代的小妖女手里。
更糟心的是,信上还提到大理段家的独苗段誉,居然死在了师妃暄的剑下。
虽说慈航静斋底蕴深厚,并不怕大理段氏那种边陲小国,但无缘无故招惹上这么个死对头,总归是让人头疼。
“阿弥陀佛,真是祸不单行。”
了空和尚重重地叹了口气,沉默良久后,才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他愁容满面地看着梵清惠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万一祝玉妍那个老魔女真的练成了神功,咱们武林白道可就彻底没好日子过了。”
慈航静斋和阴癸派那是老冤家了。
双方斗了几百年,一直都是你追我赶,谁也没法真正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可这回师妃暄的失利,恐怕会让这维持了许久的平衡天平彻底倾斜。
“我不能在这坐以待毙,打算立刻动身去扬州那边查个明白,非得把妃暄找回来不可。”
梵清惠猛地站起身,随手抓起桌上的佩剑,眼神变得极其凌厉。
“时间不等人,了空师弟,这段日子宗门里的琐事就全指望你照看了。”
“师姐放心,这里交给我便是。”
了空也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面色凝重地接下了这个重担。
他站在殿门口,目送着梵清惠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远处的层峦叠嶂之中。
兰若寺的后院里。
婠婠正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托着香腮瞅着齐大圣在那里忙活。
齐大圣手里拿着专业的木工工具,正把一块厚实的木板精准地切成了一个个整齐的小方块。
切完还不算完,他又铺开宣纸,提着毛笔,在每个方块上耐心地画着各种奇怪的图案。
“我的好相公,你这大费周章地折腾这些小木头块,到底是想做什么呀?”
她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惑,软糯地开口打听。
“搞点娱乐工具,咱们来打麻将。”
齐大圣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他心里琢磨着,这山上的日子虽然清静,但也实在是有点太单调了。
平时除了每天枯燥的扎马步练武,就是瘫在摇椅上盯着天上的云彩发呆,简直跟提前步入老年生活没区别。
他自己倒是能耐住寂寞,毕竟心里有谱。
可婠婠这几位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天天关在庙里,早晚得憋出毛病来。
“麻将?”
婠婠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懵圈地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
“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也是什么厉害的暗器吗?”
“想哪儿去了,这是一种桌上玩的小游戏,专门用来打发时间的,得凑够四个人才能玩得转。”
齐大圣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一下这玩意的基本逻辑。
“搞了半天就是玩呀?”
婠婠一听不是什么神功秘籍,新鲜劲儿瞬间就没了一半,又懒洋洋地瘫了回去。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婠婠、蓉儿,还有清儿,大家都别晒太阳了,赶紧过来,我教你们怎么玩这麻将。”
齐大圣把做好的一百多张牌拢到一块,朝着不远处那三位正躺在藤椅上享受午后阳光的美女喊道。
“我就算了吧,躺着挺舒服的,不想动弹。”
婠婠闭着眼,敷衍地挥了挥小手。
这种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