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圣故意拉长了语调,眼角微微一挑,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了婠婠身上。
虽然他一个字都没多说,但那股子不容拒绝的气场,瞬间就让院子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
婠婠终究还是没敢继续挑战齐大圣的耐心,只能乖乖从椅子上爬起来。
她慢吞吞地蹭到那张刚摆好的方桌前,一屁股坐下,气鼓鼓地问道:“行行行,你说怎么玩,我听着还不行吗?”
黄蓉和白清儿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画着万、筒、条的小木块,满脑袋都是小问号。
“来,我先给你们讲讲具体怎么个玩儿法。”
齐大圣露出一副大灰狼骗小白兔的笑容。
“简单说呢,这就是一场考验逻辑、计算还有运气的脑力大比拼。”
“听着也不难嘛,感觉跟我平时算账差不多。”
婠婠一听要动脑子,顿时来了精神,自信心瞬间爆棚。
“没错,只要记住几种固定的组合,然后等着胡牌就行了,确实挺简单的。”
黄蓉也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分析道。
反观一旁的白清儿,表情就有些呆萌了。
“那个……齐大哥,我好像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眼神清澈且透着股子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纯真。
“没事,这玩意儿就是实践出真知,咱们先上手打几圈,你们自然就开窍了。”
齐大圣哗啦啦地把牌搅乱,然后熟练地砌成了四排,顺手扔出了两颗木头削成的骰子。
“从我这儿开始,大家按着顺时针方向抓牌,别乱了套啊。”
刚开始玩的时候。
婠婠和黄蓉都表现得挺淡定,甚至还有点轻视。
觉得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能有什么意思,纯粹是为了陪齐大圣消遣。
可随着牌局渐渐深入,气氛就开始不对劲了。
几个女人的脊背慢慢挺直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次摸牌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到了最后关头,她们发现自己手里的牌都已经成型,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赢了。
就在这时。
“齐大哥,你帮我看看,我这种成套的牌……到底算不算赢了呀?”
白清儿一脸纠结地咬着嘴唇,伸出小手扯了扯齐大圣的袖子,细声细气地问道。
“师妹你先别乱搅和,你连规矩都没摸透呢,能赢才怪了。”
婠婠在一旁急不可耐地催促着:“快点快点,我马上就要摸到我要的那张牌了,别耽误我胡大牌。”
“真不凑巧,我也刚好只差一张就能大功告成。”
黄蓉嘴角含笑,眼神里透着股子志在必得的精明。
“急个什么劲儿。”
齐大圣没好气地白了她们一眼。
“清儿是新手,我得先帮她把把关,顺便再巩固一下教学内容。”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凭什么这两个头一回玩的女人运气都这么逆天,偏偏自己这个创始人到现在还一副烂牌相。
“我来瞧瞧啊……一万、两万,好家伙,全是万字头的牌?”
齐大圣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等看到白清儿手里刚刚抓上来的那张九万时,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丫头怕不是运气女神转世吧。
这是什么级别的清一色。
“清儿,你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在哪儿偷偷练过?”
齐大圣这下是真的怀疑人生了,心想难不成这世界上其实早就有麻将,只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真的没有呀。”
白清儿被问得一脸茫然,大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些奇奇怪怪的小方块呢。”
说到这儿,她好像反应过来了,眼神里透出一抹惊喜:“难道说,我真的歪打正着,赢了这一局?”
“何止是赢了啊。”
齐大圣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新手光环护体。
“你这可是极其难得的清一色大牌,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哇!那意思就是说,我把师姐她们都打败了?”
白清儿一听准信,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她故意挺了挺胸脯,挑衅地瞅了婠婠一眼:“哎呀师姐,刚才谁在那儿说自己是高手来着,结果还不是输给了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真是见了鬼了!”
婠婠气得直咬牙,手里那张牌都快被她给捏碎了。
齐大圣凑过去瞄了眼婠婠的残牌,嘿嘿一笑。
“行了,别郁闷了,你这牌就算再打一百年也胡不了。”
“凭什么呀?我不是只要摸到那张八万就能赢了吗?”
婠婠一脸的不甘心。
“想法挺好,可惜现实很残酷,全场总共就四张八万,现在全整整齐齐地躺在清儿那儿呢,你拿什么摸?”
齐大圣笑着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而且就算你真摸到了,你那点小牌在清儿的清一色面前,也根本不够看的。”
“……”
婠婠这下彻底没词了,漂亮的小脸蛋涨得通红。
主要是刚才牛皮吹得太响,这会儿被打脸打得太快,实在有点挂不住面子。
“不行,我不服,再来一局!”
她气哼哼地瞪着白清儿,那眼神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两个洞。
她就不信了,凭自己的聪明才智,还能在这小木块上栽一辈子跟头。
旁边的黄蓉倒是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把牌推乱,开始新一轮的洗牌。
因为她刚才偷偷对了一下,发现自己等的牌竟然也全在白清儿那儿锁着。
“哗啦啦——哗啦啦——”
原本清幽寂静的兰若寺里,这种洗牌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直闹腾到了傍晚。
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
“蓉儿,你看天都快黑了,是不是该琢磨琢磨晚饭吃点啥了?”
齐大圣一边揉着酸溜溜的后腰,一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几位姑奶奶刚开始还嫌弃,结果这一上手就跟中毒了似的,拽都拽不走。
“哎?天怎么这就黑了?”
黄蓉这才从牌堆里抬起头,一脸意蕴未尽地看着远处的晚霞。
她感觉自己才刚刚摸到点赢牌的门道,这瘾还没过足呢。
“急什么呀,我不饿,咱们再杀一盘,就这一盘!”
婠婠像是钉在了板凳上一样,死活不肯松开黄蓉的胳膊。
“我说师姐,你这都连着输了一个下午了,怎么还没输够呀?”
白清儿在旁边娇笑连连,指尖捏着一张写着发财的牌,在那儿显摆。
不得不说,这一下午的运气全跑白清儿那儿去了,简直是赢得不明所以。
齐大圣倒是稳扎稳打,赢了一点,黄蓉也算有来有回,唯独婠婠——
那是真的全场唯一指定慈善家,一次都没赢过。
关键是她越输越想赢,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白清儿看着婠婠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简直爽得飞起,多年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这把你瞧好吧,我肯定能翻本!”
婠婠有点急眼了,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真是气死她了。
“行了行了,都停手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晚上咱们有的是时间。”
齐大圣赶紧出面打圆场,他可不想因为几块木头让后院起火。
“那……那好吧,晚上谁也别想跑。”
婠婠这才勉为其难地松开了手,放黄蓉去后厨忙活了。
就在这时。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房门口传来,大伙儿一回头,发现师妃暄终于睡醒了。
此时的师仙子,精气神完全变了个样,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即将破鞘而出的神兵利刃。
虽然那股逼人的压迫感依旧很强,但却少了几分先前的生涩,多了一种圆润自如的道蕴。
“婠婠,既然我已经恢复了,你可敢跟我堂堂正正地再比一次?”
师妃暄反手握住剑柄,那双眸子里跳动着浓浓的战意,显然是想试试新境界的威力。
“怕你啊?来就来!”
婠婠正愁肚子里那股输牌的邪火没处撒呢,立马拍桌而起。
她正打算让齐大圣他们躲远点,免得被内力误伤,结果一回头,那俩人早没影了。
她定睛一看,好家伙。
齐大圣和白清儿早就并排瘫在了远处的摇椅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捧瓜子,一副看好戏的看戏姿态。
就连平日里老实的张君宝,也懂事地提着茶壶,在那儿给齐大圣续水。
“……”
婠婠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差点没缓过气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把心里的吐槽强行按了下去。
她熟练地祭出天魔缎带,对着师妃暄勾了勾手指:“来吧师仙子,让我开开眼,看看这真正的剑心通明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就如你所愿。”
师妃暄手腕一抖,一道清冽的剑鸣声瞬间响彻小院,剑尖稳稳地指向了婠婠。
在那一刹那,她整个人似乎完全静止了。
可婠婠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种被毒蛇盯着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地向后弹跳而起。
“呼哧!”
就在她跳开的一瞬间。
一道白得刺眼的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她原本站立的地砖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坚固的青石板直接被切出了一道两三米长、深不见底的裂纹。
婠婠定睛一瞧,眼前的师妃暄竟然像水波一样缓缓消散了。
而她的本尊,此时正俏生生地站在几米外的另一侧。
这就是剑意凝聚出来的残影。
婠婠心里暗暗吃惊,嘴上却不肯求饶:“师仙子这下手可真够狠的,要是慢了半拍,我这小命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阴癸派的传人要是连这试探性的一剑都接不住,那才真是笑话。”
师妃暄语调平淡,眼神依旧清冷如雪。
“哼,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试试!”
婠婠娇喝一声,身形在空中一个曼妙的旋转,手中的天魔缎带卷起漫天的紫色能量。
一股浓郁的魔气如同狂风骤雨般,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龙卷,咆哮着朝师妃暄席卷而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阵仗。
师妃暄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出招,反而像是入定了一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搞什么鬼?”
婠婠心里泛起了嘀咕,但手上的动作却更狠了几分,把浑身的功力都灌注了进去。
就在紫色龙卷即将把师妃暄彻底淹没的一瞬间。
“开!”
师妃暄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长剑以一种极简的弧度划过虚空。
只见一道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的白色弧光闪过,那威势惊人的紫色龙卷竟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那一剑的风情,简直美得让人心醉,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