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张君宝两眼,开口问道:“浮沉小师父,这细皮嫩肉的小家伙是谁啊?”
“这是我刚收进门下的徒弟,也就是以后兰若寺的下一任住持,大名叫张君宝。”
齐大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解释道。
“以后的小住持?”
白展堂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我说小师父,你自己才多大年纪啊,居然就开始操心起接班人的事儿来了?”
“实不相瞒,我这人对当一辈子和尚其实没啥大兴趣,等以后时机成熟了,肯定是要脱下这身僧袍还俗的。”
齐大圣嘴角含笑,语气十分随性。
“还俗?”
白展堂瞪大了眼睛,随后一脸贼笑地凑到跟前,挤眉弄眼地低声说道:“是啊是啊,小师父你这桃花运旺得让人眼馋,要是真当一辈子秃驴那确实是太暴殄天物了。”
他可没忘记之前去兰若寺的时候,亲眼瞧见阴癸派那两个勾人的妖女故意扮成小和尚的样子。
你说这好端端的姑娘家为什么要扮和尚?还不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赖在寺庙里,至于赖在寺里想干啥……嘿,他记得邻镇有个庙求子特别灵,至于为啥灵,那可就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了。
“对了小师父,你这时候过来,是打算在我这儿吃顿便饭?”
白展堂拍了下脑门,回过神来问道。
“嗯。”
齐大圣笑着点了点头:“刚好也想尝尝老白你的厨艺最近有没有什么长进。”
“我这三脚猫的功夫……”
白展堂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老脸一红道:“比起上次那位跟我上山的小兄弟,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喽……”
直到现在,他脑子里还经常回想起当初护送仪琳上山时,吃到的那一碗人间美味。
那滋味,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慢着——
突然间,白展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
他上次在寺里见到了三个小和尚,其中两个是魔教的,剩下的那一个……貌似就是他嘴里夸个不停的小兄弟啊。
难不成。
连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兄弟也是个妞儿扮的?
嘶!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以前还是太小看浮沉小师父的手段了啊!
“小师父您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后厨给您整几个拿手的小菜。”
白展堂用一种看神人般的崇拜眼神瞅了齐大圣一眼,随后脚底抹油似的往厨房跑去。
“??”
齐大圣被他瞅得莫名其妙,只能摇摇头带着张君宝找了个包间坐定。
过了没多久。
“菜来喽!”
白展堂端着热腾腾的盘子快步走了出来。
实话实说,这菜的卖相和味道虽然比黄蓉的手艺差了一大截,但在普通厨子眼里也算是一流了,看得出来老白这回是真走心了。
“小师父您慢点吃,缺啥喊我一声就行。”
白展堂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准备出去忙活。
“先别急着走。”
齐大圣伸手拦住了白展堂,在对方有些纳闷的注视下,从随身背着的那个破布袋子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酒葫芦。
那里面灌着的,正是他秘制的百果酿。
“这是我前些日子闲着没事自己捣鼓出来的果酒,一个人干喝也没啥意思,不如老白你坐下来陪我整两口?”
他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葫芦,出声邀请道。
酒?
白展堂一听这个字眼,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屁股像长了吸盘一样坐到了凳子上,搓着手嘿嘿笑道:“真没想到小师父你还有这门手艺?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开开眼界。”
齐大圣爽朗一笑,伸手拧开了葫芦的塞子。
刹那间。
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味在屋里散开。
好在这包间隔音和密封都不错,不然这味儿非得把整个客栈的馋虫都勾出来不可。
“咕嘟!”
白展堂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直觉告诉他,这酒绝对不是凡品。
“来,尝尝鲜。”
齐大圣随手拿过一个小碗,往里倒了一些清澈见底的百果酿。
“好嘞。”
白展堂也不客气,小心翼翼地端起酒碗,随后脖子一仰,直接干了个底朝天。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玩意儿也太好喝了吧!
就在这时,白展堂突然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开始在四肢百骸里流窜。
他屏气凝神感受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这股暖流竟然在慢慢修复他以前练功留下的那些陈年老伤,眼神里的震惊之色愈发浓厚:“小师父,你这酒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明显。
他已经体会到了百果酿那种神乎其神的功效。
这下子他反而有点不敢端碗了,因为他太清楚这种能疗伤的神酒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简直是价值连城。
“嘘!”
齐大圣笑着把食指放在嘴边,轻声说道:“你就放心喝吧,这玩意儿只要材料够,我随便就能弄出来,别跟那儿瞎客气。”
“小师父,这……这份恩情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白展堂心里一阵感动,眼眶都有些热了。
在他看来,这种宝贝哪能是随便弄出来的,齐大圣这么说肯定是怕他心里过意不去,故意安慰他呢。
“既然是朋友,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齐大圣摆了摆手:“你要是再这么磨磨唧唧的,以后我可就不拿你当哥们看了。”
说完,他又给白展堂满满当当地倒上了一碗。
“……成!”
白展堂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