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这种没心没肺的妖女,确实是比不上你们这些自诩高雅的仙女姐姐呢。”
婠婠在一旁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语带讥诮地翻了个白眼。
“当年为了算计邪王石之轩,你们慈航静斋不是连‘美人计’这种下三滥手段都使得出来吗?这才过去多少年,这么快就贵人多忘事啦?”
“关于石之轩的事情,那纯属他个人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梵清惠冷脸回了一句。
接着,她就彻底无视了在那儿煽风点火的婠婠,用一种充满期待甚至带着点哀求的眼神盯着齐大圣。
“行啊,想让我跟你们慈航静斋这种名门正派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齐大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梵清惠,似笑非笑地说道:“前提是你得乖乖答应我开出的两个附加条件。”
这话说出来。
婠婠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悄悄瞅了齐大圣一眼。
她心里一点都不慌张。
根据她对这个小和尚的了解,齐大圣要是真能跟那些尼姑搞在一起才有鬼了,他肯定在那儿琢磨着怎么坑人呢。
“你尽管开口,只要老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梵清惠见事情有转机,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首先嘛,你得同意让你这个最心疼的小徒弟,嫁给我当老婆。”
齐大圣把两只手揣进袖口里,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不远处正一脸不知所措的师妃暄。
面对这个条件,梵清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抬起眼帘,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没问题,只要这个天下太平了,老身我一定风风光光地为你们两个举办一场全江湖最盛大的婚礼。”
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想要彻底终结这个乱世,少说也得奋斗个十来八年吧?
在她看来,如果能用一个徒弟的婚约换来一个少年宗师给慈航静斋当十年的金牌打工仔,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赚翻了。
不就是使点儿美人计嘛,这可是她们慈航静斋传了上百年的拿手好戏。
业务熟练得很。
“至于这第二条嘛。”
齐大圣压根没去理会梵清惠脑子里那些蝇营狗苟的小九九,只是继续一脸戏谑地轻笑着。
“其实特别简单,你刚才不是用哪只手打伤了我的娘子吗?你自己亲自动手把它给剁下来,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此言一出,梵清惠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老脸瞬间变得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就算她再怎么精于算计、心思深沉。
这时候也终于明白过来,齐大圣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拿她当猴儿耍。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婠婠看着梵清惠那张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脸,乐得直接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早就料到了,齐大圣既然对慈航静斋这么反感,怎么可能去当她们的乘龙快婿呢。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这老太婆,顺便给自己出口恶气。
想到这里。
她看向齐大圣的眼神里顿时装满了秋波,心里那是说不出的甜蜜。
“你这不知好歹的小秃子,真当老身是泥捏的,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梵清惠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放完狠话后,顺手拔出师妃暄的佩剑,再次凶猛地朝着齐大圣扑了过去。
不过这一回她学精了,没敢直接冲到跟前硬碰硬。
而是隔着一段距离疯狂挥动剑锋,让漫天的凌厉剑气像雨点一样朝齐大圣周身笼罩而去。
“就这点本事?才刚摸到心有灵犀的门槛,连剑心通明的大门都没瞧见呢?”
齐大圣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剑气,不屑地摇了摇头。
“梵清惠啊,论起习武的悟性,你这辈子恐怕都别想追上你徒弟了。”
话音刚落,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已经修炼到圆满境界的魔心连环瞬间爆发,化作一团漆黑如墨、汹涌澎湃的魔气,顷刻间就把眼前的剑气阵给吞噬了个干净。
那魔气团就像一股失控的黑色龙卷风,摧枯拉朽般搅碎了一切。
紧接着,这股恐怖的能量团依旧威势不减,带着低沉的咆哮声继续朝梵清惠压了过去。
“真是不走运!”
梵清惠羞愤交加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
她赶忙使出全身解数挥出一道巨大的半月状剑光企图抵挡。
“嘭!”
紫色与白色的两股巨大能量在空中剧烈碰撞,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刹那间狂风大作,吹得碎石乱飞,离得近的段正淳那伙人更是倒了大霉,直接被这股气浪给掀飞了出去,一个个重重地撞在寺庙的石墙上。
“王爷,您还撑得住吧?”
朱丹臣满脸尘土,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起来,急匆匆地奔向趴在远处的段正淳。
“我还没死!”
段正淳剧烈咳嗽着,抹掉嘴角渗出的鲜血,心惊胆战地瞄了一眼那边恐怖的宗师级对决。
随即,他把满腔的怒火都转嫁到了带伤的婠婠身上,语气怨毒地吼道。
“别管我的伤势,快去,趁现在那个小和尚脱不开身,你们几个联手把那个妖女给我当场宰了!”
“属下领命!”
朱丹臣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令。
接着,他便招呼起剩下的武林人士,挥舞着兵刃凶神恶煞地向婠婠逼近。
“嗖——”
可就在这帮人还没走出几步远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枚平平无奇的小石子,以一种让人视觉都跟不上的恐怖速度,在朱丹臣还没做出任何防守姿势之前,就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一蓬刺眼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朱丹臣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窟窿,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的茫然。
紧接着。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激起了一小片灰尘,再也没了动静。
“相公你真的太帅啦!”
婠婠见状不但没害怕,反而一脸崇拜地鼓掌欢呼。
只是她笑得动作稍微大了点,不小心扯到了体内的伤势,顿时又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毫无疑问。
刚才那精准夺命的一击,正是齐大圣施展出的圆满级弹指神通。
这种神乎其神的技法,哪怕是同为宗师的强者遇上了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至于像朱丹臣这种区区二流水平的货色,在齐大圣眼里跟路边的杂草没什么区别,清理起来甚至比杀只鸡还要省力。
“丹臣啊!”
段正淳看到心腹惨死,发出一声肝肠寸断的哀嚎。
随即,他红着眼睛,死死瞪着齐大圣诅咒道:“你这个不守清规的妖僧,下手如此毒辣,早晚会遭天打雷劈,死无全尸的!”
“真够聒噪的,闭嘴吧。”
齐大圣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右手食指再次随意地那么一弹。
段正淳被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纵身躲避,一股强横到无法匹敌的冲击波已经正面轰在了他身上。
他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直接命丧于这弹指神通之下。
至于剩下的那帮残兵败将?
齐大圣这会儿简直就像是一挺武侠世界的加特林机枪。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跟过来凑热闹的武者就全都变成了地上的冰冷尸体。
面对这样单方面的屠杀。
梵清惠除了在那儿瞪眼干着急,压根就腾不出手来救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正淳这帮人被齐大圣像割麦子一样收割了个干净。
“处理完杂鱼了,接下来也该轮到你了。”
齐大圣那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梵清惠身上。
“师兄!”
师妃暄看到这一幕,内心纠结到了极点,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几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道。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师父这一次吧,就这一次,只要这次她能活命,往后关于她的任何事我都绝不再插手过问。”
不论梵清惠为人如何功利,毕竟是将她从小拉扯大的恩师,对她既有抚养之情,又有传艺之恩。
身为弟子,她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恩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横死当场。
更何况,梵清惠之所以大老远跑这一趟,最初的动机也是为了寻她。
虽然。
师妃暄心里也并不是很确定,自家师父到底是更挂念她的个人安危一些。
还是更害怕慈航静斋失去了她这个接班人后,从此一蹶不振。
或许。
在师父心里,后者的分量确实要更重一些吧。
“师妃暄,你给老身退下,为师还没沦落到要你替我求饶的地步!”
梵清惠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和恼火。
在她看来,战斗现在也才刚刚拉开序幕,就算自己正面对抗吃点亏,难道凭她的身法还逃不掉吗?大家都是宗师级别的。
她死活不信齐大圣真的有本事把一心逃走的宗师给强行留下。
可师妃暄这番话,听着就像是已经断定她如果继续打下去,肯定会死在齐大圣手里似的。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她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
齐大圣听完师妃暄那番决绝又矛盾的请求,眼中倒是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丝意外。
答应放梵清惠这一马,往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管了?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我就答应你留她一条狗命。”
回过神来的齐大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着师妃暄点了点头。
这感觉还真不错,看来自己之前的那些心理攻势没白费,总算是把师妃暄从那个盲目听从长辈的傻白甜,改造出了一个能独立思考问题的正常人格了。
“妃暄在此谢过师兄成全。”
师妃暄深深地低下了脑袋,声音虽然很轻,却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颤抖。
在她看来,以齐大圣的实力和狠劲,完全可以为了斩草除根当场毙了梵清惠。
但他居然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宁愿承担放虎归山的潜在风险。
这份沉甸甸的情分,让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感动?
“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梵清惠握着剑柄的手气得几乎要痉挛了。
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
“看剑!”
这种屈辱感直接点燃了她的最后一丝理智,她几乎压榨出了体内所有的真气,发了疯一样朝着齐大圣杀将过去。
“梵清惠,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不可抗拒的伟力吧。”
齐大圣神色平静,两只手缓缓合十,语气淡然地开口。
其实梵清惠这条命杀不杀都行,但他绝对不会让这老尼姑毫发无伤地滚回慈航静斋。
他要给这个女人留下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让她从肉体到灵魂,都刻满对他齐大圣的敬畏和恐惧。
让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废人,余生都活在那种被支配的阴影里。
这对梵清惠来说,或许才是比死亡更痛苦、也更合适的审判。
“大威天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