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是慈航静斋的梵清惠，他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
倒不是说祝玉妍比梵清惠长得更漂亮，事实上这两人的容貌、身材甚至是那份气质，在江湖上都是难分高下的存在，年轻时都是迷倒众生的妖精。
单纯是因为梵清惠那个性格太招人烦了，整天摆出一副悲天悯人、只有她最清醒的臭架子，实在让人倒胃口。
“相公您心胸真开阔！”
婠婠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儿，嘴里甜丝丝地夸奖着。
随后，她便目送着齐大圣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齐大圣走后没多久，黄蓉也因为身体疲倦，先一步回屋钻进被窝去了。
“君宝啊，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也回房歇息吧，有急事儿我会去叫你的。”
婠婠笑盈盈地对着小徒弟摆了摆手。
“好的，师姐。”
张君宝恭敬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偏房走去。
此时的庭院里。
瞬间就只剩下阴癸派师徒三人面面相觑。
“师父，您说那个师妃暄为什么会突然变了性子，非要跑回去争夺慈航静斋的掌门之位呢？”
婠婠眉头微蹙，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据我对她的了解，她那个人清高得很，按理说不像是贪恋权势的俗人呀。”
既然不是为了那点世俗的权力，她这么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慈航静斋最拿手的本事是什么？”
祝玉妍眼神略显朦胧地抿了一口残酒，懒洋洋地反问了一句。
“最擅长营造舆论氛围，往自己脸上贴金……”
婠婠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给出了答案。
相比于那些名门正派，她们阴癸派在宣传和造势这方面确实落后了太多，这几百年来一直被压在舆论的下风头。
“那我再问你，她们这帮尼姑口口声声念叨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祝玉妍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
婠婠心里已经隐约摸到了门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无非就是替天选主，扶持真龙天子来平定这乱世。”
话刚说完，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恍然大悟道：“难道说，师妃暄已经私下里认定了谁才是未来的天下共主？”
联想到这里，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她猛地转过头，顺着齐大圣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充满了震惊：“师父，该不会是师妃暄想暗地里推相公一把，等势头造足了，让相公被迫推向那个位子吧？”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合乎情理的解释了。
否则根本没法理解师妃暄那番大张旗鼓的行为逻辑。
“我也是刚才借着这点微醺的酒劲，才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祝玉妍眯起双眼，淡淡地感慨道：“说心里话，你那个宿命中的老对手，确实很有胆识和气魄。”
“不过天底下的事儿也没个绝对，万一那个小尼姑是真的自己生出了野心呢，这也说不准。”
说完。
她随性地挥了挥手，又仰头干掉了一碗百果酿。
现在的祝玉妍明显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白皙的脸颊透着红晕，看起来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可亲的可爱感。
“如果那尼姑真是这么打算的，那师父，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见招拆招？”
婠婠眉头紧锁，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应对？其实法子简单得很……”
祝玉妍轻笑一声，娇艳欲滴的朱唇微微张开。
“婠婠啊，你作为咱们阴癸派钦定的下一任接班人，可千万不能在那个师妃暄面前栽了跟头。”
祝玉妍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瓷碗，看着里面清澈见底的酒水，眼神幽邃地开了口：“你大可以去挑选一个靠得住的对象进行扶持，到时候整个阴癸派包括我本人，都会在背后给你撑腰，一直撑到浮沉大师愿意重返红尘的那天……”
话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几秒。
随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等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就比比看，你和师妃暄手里攥着的本钱，到底谁的更厚实。”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也背着相公，悄悄帮他拉起一支属于他的班底？”
婠婠眼神猛地亮了起来，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这确实是个妙计，既不会耽误阴癸派原本的宏图伟业，还能在暗处继续跟师妃暄那个尼姑较劲。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祝玉妍动作轻缓地点了点头。
“嘻嘻，还是师父您的主意正！”
婠婠满脸堆笑地绕到祝玉妍背后，很是讨好地伸手替她捏起了肩膀。
紧接着，她又瞄了一眼旁边那个半天没吭声、努力缩减存在感的白清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可是师父，我这光有个空架子，手里连个趁手的人马都没有呀。”
“……这样吧，清儿这段时间就留在你身边，任凭你调遣差派。”
祝玉妍权衡了一下利弊，才淡淡地定下了调子。
“谨遵师父教诲。”
白清儿有些无奈地躬身应命。
其实她刚才就已经预感到这把火要烧到自己头上了，所以才拼命降低存在感，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