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终于将坛子里最后那点酒也彻底喝光了。
她细细感受着体内那些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的内伤,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里竟然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渴望。
“师父,您别盯着酒坛看了,酒喝多了伤身,走,我带您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婠婠用手捂着嘴偷笑了一声,随后拉起祝玉妍的手。
“什么更有意思的地方?”
祝玉妍脸上写满了困惑,不解地问道。
婠婠故作神秘地轻笑几声:“就在那后山林子里,我保证只要您去了,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自从上次机缘巧合跟齐大圣在那儿泡过一次澡之后。
婠婠就暗自决定每天晚上都要过去“打卡”,因为那泉水的效果实在是过于逆天,在那儿泡上一会儿,抵得上在外面苦练十几天,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傻子才不去。
当然了,其他那几个姑娘的想法也和她一模一样。
只要尝试过一次那种舒爽的感觉,就没人能拒绝第二次诱惑。
祝玉妍此时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徒弟拽到了后山。
山风这么一吹,加上刚才喝了不少烈酒,她走路的时候腿脚都有些虚浮,摇摇晃晃的。
“你说的该不会就是这儿吧?”
当她看清眼前那白雾升腾、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的碧绿湖泊时,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这里美得实在不像话,尤其是今晚的月色格外圆满,柔和的月华像轻纱一样铺撒在湖面上,那一层层水雾仿佛披上了一件银色的羽衣,朦胧又梦幻。
平静的湖面上偶尔还有几条肥美的鱼儿跃出水面,给这片静谧的景色增添了不少灵动的生机。
“呼——”
祝玉妍深吸了几口透着清甜气息的空气,顿时觉得脑子里的醉意都消散了大半。
“师父,您看这里是不是美得冒泡?”
婠婠看着师父脸上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惊讶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随手解开了随身携带的小包袱。
包袱里面装的,自然是提前准备好的干净换洗衣物。
旁边的白清儿也不含糊,有样学样地把干净衣裳拿出来放好,就开始伸手解自己的扣子。
“……”
看着两个徒弟表现得这么落落大方,祝玉妍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尴尬和犹豫。
她这辈子位高权重,还从来没跟别人共享过澡盆,哪怕对方同样是女性。
“师父,您该不会是在这种时候害羞了吧?”
婠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掩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胡说八道!为师会害羞?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祝玉妍强撑着掌门人的威严,板着脸呵斥了一句,随后强压着心底那点羞意,哆哆嗦嗦地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噗通!”
婠婠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继续打趣,脱完之后直接纵身一跃钻进了清凉的湖水里。
在明亮月光的映照下,她那曼妙的身影就像一条银色的人鱼,在湖水中轻快又优雅地穿梭游动。
“师父,我也先行一步啦。”
白清儿平时对祝玉妍怕得要死,但此刻见师父露出这么局促的一面,心里的压力瞬间烟消云散,连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
祝玉妍眼角微微抽动,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紧闭着双眼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净,随后也跟着跳入水中。
“噗通!”
随着巨大的水花溅起。
祝玉妍入水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湖水跟家里的浴桶水完全不一样。
湖水虽然带着几分凉意,但这种凉却并不刺骨,反而让她的神智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更离谱的是,她的皮肤一接触到湖水,体内的天魔大法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疯狂运转起来。
“这——”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震颤。
好家伙。
婠婠之前说的这儿是“好地方”?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福地洞天,是仙境啊!
祝玉妍紧闭双眼,贪婪地吸纳着体内那股蓬勃发展的内劲,这种哪怕站着不动都在飞速变强的感觉,简直让她沉醉其中。
“师父,您现在相信我没忽悠您了吧?”
婠婠悄悄游到了师父身边,露出个灿烂的笑脸。
“确实如此。”
祝玉妍睁开眼,由衷地感叹道:“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竟然从未听说过世间还有这等逆天的宝湖。”
其实她也知道一些辅助修行的宝物,比如古墓派的寒玉床之流,但规模这么大且效果这么霸道的,她是头一回见。
“本来这就是个普通的水潭子,后来好像是相公动了什么神仙手段,才把它变成这样的。”
婠婠一边用手划拉着水花,一边笑着给师父解释原委。
“你说这里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湖?”
祝玉妍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齐大圣掌握着某种能够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造化神技。
这哪里还是武林中人的手段,分明就是传说中神仙才能施展的法力,不过转念一想,连那尊金刚大佛他都能叫出来,这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等等——”
就在这个瞬间,祝玉妍突然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又红润。
这,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师父,您身体出什么状况了吗?”
婠婠和白清儿都被她这副激烈的反应吓得够呛,赶忙围过来关切地询问。
“……”
祝玉妍盯着平静的水面沉默了良久,才用极其复杂的语调开了口:“我的天魔大法……竟然隐约摸到了突破第十八层的门槛。”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仅是功力变得深厚了,甚至连那困扰她多年的境界瓶颈都开始剧烈松动。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天魔大法一旦失去了处子之身,这辈子注定只能停留在第十七层,绝对没有跨入最高境界的可能。
但——
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地发生了。
最关键的是,她年轻时因为一时冲动而失去的那个东西。
现在竟然在那股神奇能量的修复下,缓慢地重新归位。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又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这位杀伐果断的魔女也不禁羞红了脸颊。
好在。
她刚才喝了不少酒,此刻脸上的红晕完全可以推给酒劲,倒也不至于当场穿帮。
“您说您有突破第十八层的预兆了?”
婠婠和白清儿听完这话,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底那抹浓浓的荒诞感。
这小湖泊的功效,难道已经强到了可以逆转功法缺陷的地步?
照这么看的话。
岂不是说以后就算真的跟齐大圣发生了点什么,也不会影响她们攀登武学巅峰的脚步了?
婠婠眼神闪烁,心里的小九九打得飞起。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祝玉妍是个特例,万一到她这儿就不灵了呢?
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赌一个概率极低的未来。
“没错。”
祝玉妍的脸色异常复杂,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而且照这个速度,突破指日可待。”
她本人的武学造诣和心境感悟其实早就够了,唯一缺的就是那个先天条件的限制。
如今那个限制被齐大圣化解了,晋升第十八层也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两三月,她必将登顶巅峰。
“那咱们可得先给师父贺喜了!”
婠婠和白清儿满心欢喜,忙不迭地道贺。
“……”
祝玉妍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想要尖叫的兴奋劲,点头道:“如果不是这感觉太真实,我真以为自己掉进什么美梦里醒不过来了……”
齐大圣送出的这份大礼,实在是太重了。
重到她根本想不出自己拿什么去报答这份恩情。
第二天清晨。
祝玉妍从那种前所未有的安稳睡梦中悠悠转醒。
起初她还有些恍惚,眼神迷茫地盯着陌生的房梁,紧接着她猛地坐起身来仔细查探了一番。
确定了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后,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披上外衣走到铜镜前,准备整理一下仪容。
可当她看清镜子里那个人的瞬间——
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那段黄金岁月,皮肤不仅仅变得白嫩紧致,甚至还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满满都是少女感。
她有些失神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她怀念得红了眼眶。
“……”
祝玉妍此时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觉得自己像是重获新生,再次拥有了选择人生的机会。
不。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错觉。
毕竟,那个曾经失去的少女纯真,也确实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婠婠那灵动的声音传了进来:“师父,您醒了吗?大家都在等您一起用早饭呢!”
“已经醒了……”
祝玉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得太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赶紧收敛情绪,稳稳当当地回了一句。
接着,她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阴后,早安啊。”
齐大圣正坐在石凳上,笑着跟她挥手打了个招呼。
“浮沉大师早。”
祝玉妍那一双朱唇微启,看向齐大圣的眼神变得极其微妙且复杂。
“师父,您现在的气色真是绝了,跟我站在一块儿,别人肯定得说您是我亲姐姐。”
婠婠像只快活的小喜鹊,围着祝玉妍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
“净在那儿瞎起劲!”
祝玉妍故意板起脸教训了一句。
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深处早已被徒弟这一通夸奖夸得乐开了花。
毕竟。
天底下哪个女人不希望听别人夸自己永远年轻漂亮呢?
“阴后,听婠婠说,您在泡过那后山的灵泉之后,体内的神功有突破大满圆的迹象了?”
齐大圣略显好奇地打听道。
他原以为那水潭也就是个辅助修炼的加速器,没想到竟然还能修复功法的先天缺陷。
“一点都没错。”
祝玉妍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语气诚恳地致谢:“这份成全之恩,我祝玉妍记在心里了,大师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那个倒不急于一时。”
齐大圣挑了挑眉,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包悟道茶。
随后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既然好事儿都做到这份上了,干脆我就再拉阴后一把,帮您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齐大圣虽然目前还没打算真的跟阴癸派深度合作去抢江山,但他并不排斥跟这帮魔门中人交朋友。
至少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他觉得祝玉妍这个人虽然行事果决,但并不让他感到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