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浑身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白展堂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不顾移花宫弟子警惕的神色,哈着腰讨好道:“两位神仙姐姐,我媳妇儿胆子小没见过世面,有什么事儿您问我就行。”
见邀月姐妹没反对,他赶紧接着说:“确实有过这么两位,不过她们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真不清楚。”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怜星淡淡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白展堂如获神助,赶紧半拉半抱地带着佟湘玉缩回了后院。
等那俩人一走。
邀月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刚才那个男人是个练家子,而且轻功的身法极其高明。”
“是吗?我刚才倒是没太留意,还是姐姐的洞察力更加敏锐。”
怜星面色如常,语气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邀月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
“吓死姑奶奶我了,魂儿都快飞了。”
回到后院,佟湘玉整个身子都瘫软在了白展堂怀里。
白展堂趁机享受着这温香软玉,安慰道:“湘玉啊,我不都说了有我在嘛,没事的。”
说着,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地乱摸。
“别闹了!”
佟湘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忧心忡忡地说道:“展堂,你说那两个女人,该不会又是来找浮沉小师父麻烦的吧?”
“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白展堂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不过在他心里,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头,他都绝对不能出卖齐大圣他们。
毕竟在他看来,齐大圣和那位婠婠姑娘肯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至于那位静斋的仙女,估计也跑不了。
“要不这样,我待会儿随便找个去集市买香料的由头,偷偷上山去给齐兄弟报个信。”
白展堂摸着下巴琢磨着。
“齐兄弟?”
佟湘玉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浮沉小师父呀,他在民间的名字叫齐大圣,我们现在可是过命的好哥们。”
白展堂一脸得意地显摆着。
“行了,既然是哥们儿,那你就赶紧去吧,千万注意安全。”
佟湘玉也没心思计较这些,赶紧催促道。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在没把你正式娶进家门之前,我肯定会保重好自己的。”
白展堂露出一脸坏笑。
“啪!”
佟湘玉的双颊浮现出一抹如晚霞般的红晕,她赶忙伸出纤纤玉手,将白展堂那只渐渐有些不老实的大手给推了开去。
她略带羞涩地轻声嗔怪道:“在这个地方绝对不可以!”
若是此地不方便,那是不是意味着换个隐蔽的去处,一切就都能顺理成章了?
“嘿嘿嘿……”
白展堂瞧见佟湘玉并没有真的动怒,脸上顿时挤出了一个带有几分猥琐神色的笑容。
……
兰若寺内。
此刻齐大圣正凝神屏气,仔细检阅着徒弟张君宝这段日子以来的修行进度。
“嗯,表现得确实不错,你的真气底蕴已经彻底稳固在入门境界了。”
他亲眼瞧着张君宝缓缓收回功法,那孩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从口中吐出了一道如同利箭般笔直且细长的白色烟霞。
瞧见这一幕,齐大圣很是舒心地露出了笑容,赞许地颔首示意。
满打满算还没到两天时间,这孩子竟然就练出了扎实的内力。
而在短短半个月的光景里,他居然就跨过了那道坎,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这种万中无一的天赋才华,可是比当年的自己要强出太多了。
“这都是因为师父您老人家教导有方呀。”
张君宝脸上挂着一副憨厚的傻笑,一边伸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一边乐呵呵地回应着。
“既然你已经将普散心法练到了入门水准,那为师便再传授你一套精妙的内家功法吧。”
齐大圣在脑海中仔细盘算后,打算把那门至阳至刚的武当九阳功倾囊相授。
“这门功法与你先前练的截然不同,它更加注重爆发出来的威能与杀伤力,练出的内劲炽热如火,还能极大地强化你的筋骨体质。”
“倘若你能将其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大成之境,即便你完全不施展任何招式,其战力也足以与江湖上的二流好手分庭抗礼。”
“多谢师父恩赏!”
张君宝听到这里,内心被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充满,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地上,声音诚恳地表达谢意。
“不过你也得记清楚,原本那套普散心法绝对不可以荒废,因为它对磨砺心境大有裨益,能够保佑你在修行路上不至于误入歧途,产生心魔。”
齐大圣伸出手,带着温和的笑意将徒弟从地上搀扶起来,语气耐心地叮嘱道。
“徒儿明白了,谨遵师父教诲!”
张君宝像个懂事的乖孩子一般,重重地磕头应声。
随后,齐大圣便将武当九阳功的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与具体的练功路径,详详细细地一一讲给张君宝听。
就在这师徒二人授课的档口。
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忽然间响起了一阵急促无比的破空之声。
紧接着,一个让齐大圣感到极其眼熟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闪现到了他的正前方。
“老白?”
齐大圣不禁愣了一下神,眼眸中闪过几分讶异之色。
眼下这更深露重的时分,白展堂不是正该待在客栈里和佟湘玉柔情蜜意吗,怎么会火急火燎地跑到后山来寻自己?
“齐老弟,我这儿有天大的急事找你。”
白展堂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神色戒备地斜睨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君宝。
“君宝,你先退下自己琢磨去吧。”
齐大圣意会,随手挥了挥衣袖。
“遵命,师父。”
张君宝恭恭敬敬地对着齐大圣行了个礼,随后迈着小碎步快速地离开了庭院。
“齐老弟,咱们客栈里突然来了几个女的,不仅武功路数极高,而且长相一个个都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特别是打头的两位,我估摸着修为怕是到了宗师那一层级。”
白展堂的语速极快,言语间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紧张感:“她们的底细我没摸透,但刚一落脚就开始四处打听慈航静斋还有阴癸派的消息,我心里犯合计,她们八成是冲着你那几个相好的去的,所以特意跑过来给你透个风,让你早做打算。”
“哎哟?”
齐大圣听到这里,眉头不禁微微向上挑起了一丝弧度。
当白展堂提到那两个领头女子的实力可能达到宗师境界时,他心中便已经如明镜般猜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倒也不必费神去做什么防备了。”
齐大圣轻笑了一声,语气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
“这是为何?”
白展堂满脸都写着不解,纳闷地反问道:“那阴癸派的妖女婠婠,不正是你心尖尖上的女人吗?”
“原因很简单——”
齐大圣的视线越过了眼前的白展堂,目光落在了古寺门口那两道风姿绰约、带着寒气的倩影上。
“因为她们现在已经找上门来了呀。”
……
确实如此。
在察觉到白展堂身怀不俗武功之后,邀月便一直分出神识,时刻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被一位宗师级别的绝顶高手暗中锁定行踪,以白展堂的这点道行,自然是无法察觉出半点端倪的。
于是。
就在他前脚踏出同福客栈的那一刻。
邀月便已经拉上妹妹怜星,悄无声息地尾随在了他的身后。
原本她们只是由于无聊而临时起意,可万万没料到……刚才竟然听到了如此惊人的八卦。
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瞧着也就十六七岁的俊俏小和尚,竟然会是阴癸派传人婠婠的意中人?
“贫僧法号浮沉,在此见过两位美名远扬的宫主。”
齐大圣面色不改,神态自若地双手合十,对着二人打了个招呼。
“这下可坏了……”
白展堂此时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语气慌乱地道歉道:“齐老弟,这件事怪我,我原本是想……”
这算哪门子事儿?简直就是典型的帮倒忙!
今晚他若是不来通风报信,邀月和怜星恐怕还摸不到兰若寺的门槛,最起码近期是找不过来的。
“没事的,不怪你。”
齐大圣依旧带着笑容,温和地出声安慰着老白。
“……”
白展堂狠狠地咬了咬牙根,在心里暗自横下了决心。
待会儿要是真起了冲突情况不对,哪怕豁出这条命去,他也得死命拦住这两个恐怖的女人,给齐大圣争取一线生机。
“你这小和尚,居然认得我们姐妹?”
邀月微微蹙起眉头,清冷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明显的意外。
她确实没料到,对方仅仅是见了一面,就如此笃定地叫破了她们的来历。
“纵观整座江湖,能拥有这般绝世风华的女子,除了移花宫的邀月与怜星两位宫主之外,还能有谁呢?”
齐大圣嘴角挂着笑意,随口称赞道。
虽然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有那么点奉承的嫌疑,但确实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毕竟邀月和怜星的姿色确实称得上是倾国倾城,即便她们穿着宽松素雅的白色长裙,也依旧难以掩盖那玲珑有致、堪称伟岸的身段。
尤其是姐姐邀月,那种视众生如蝼蚁的冷傲气质,还真有几分像现代社会里那些强势冷艳的霸道女强人。
“你这小沙弥,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
邀月那紧绷的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便是邀月,只要你肯如实告知关于婠婠那妖女的消息,这世间的功法财富,你要什么,我便能给你什么。”
显然,这番极高水准的彩虹屁让她感到通体舒泰,当然更关键的因素在于齐大圣本身就是个颜值极高的大帅哥。
在她的审美观里,这小和尚若是蓄起长发重回俗世,绝对有资格去争一争那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
“此话当真?”
齐大圣眨巴了两下眼睛,语气俏皮地确认道。
这邀月宫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慷慨大方,竟然答应要什么给什么?
“我邀月平生行事,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食言。”
邀月微微扬起弧度优美的下巴,神情孤高地宣布道。
“那若是我想让宫主以身相许呢?”
齐大圣装作一脸好奇的样子,大胆地问道。
“……”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冰了。
虽然此时正值酷暑六月天,但旁边的白展堂却猛地打了个冷颤,只觉得通体发寒。
他欲哭无泪地望着齐大圣,在心里哀嚎着:老弟啊老弟,你是不是嫌这辈子活得太长了?
那可是出了名心狠手辣的邀月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