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上,阿紫真的没有拿您的心肝宝贝神木王鼎呀!”
那个被称为阿紫的紫衣女孩,此时正舔着干裂的嘴唇,脸上写满了委屈巴巴的神情。
那演技精湛得,仿佛她真的是个被无辜冤枉的可怜虫。
“你少在那儿胡言乱语!”
站在轿子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眼神阴鸷的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可是亲眼瞧见你鬼鬼祟祟地偷走了宝鼎,现在还敢在这里抵赖!”
此人正是丁春秋麾下的大弟子,也是心狠手辣的摘星子。
“师父您瞧,大师兄口口声声说抓了个现行,那他当时为什么不当场把我制服呢?反而让我大摇大摆地溜了这么远,最后还得劳烦您老人家亲自下山?”
阿紫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随机应变道:“依我看,分明是大师兄贼喊捉贼,他自己把鼎偷了,现在想找我这个小丫头当替死鬼。”
话音刚落,她竟然还真挤出了几滴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
“你这妖女在胡扯些什么东西!”
摘星子听到这盆脏水扣到自己头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气急败坏地吼道。
“唔?”
丁春秋那多疑的目光在摘星子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变得阴冷无比:“阿紫这番话倒也有几分逻辑,既然你当初亲眼所见,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将其拿下?”
这种询问声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师父,我冤枉啊!”
摘星子吓得当场双膝跪地,额头上冷汗涔涔,拼命辩解道:“我……我那时候以为她是奉了您老人家的秘旨去取宝鼎的,哪里能想到这丫头胆大包天敢玩失踪啊?”
这其实是个十足的谎话,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是等阿紫把鼎带出老巢后,再半路截杀,神不知鬼不觉地吞掉宝物。
毕竟有了神木王鼎的辅助,他的毒功绝对能突飞猛进,假以时日,取丁春秋而代之也不是没可能。
可他万万没料到,阿紫的轻功和滑溜程度远超他的预想,简直像条抓不住的泥鳅。
最后事情败露,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师傅出来寻回失物。
“师父,这种蹩脚的谎话您该不会真的信了吧?”
阿紫见对方阵脚大乱,赶忙继续煽风点火:“我之前可是偷偷听到大师兄在背地里发狠,说总有一天要让您老人家给他腾位子呢。”
“放你娘的屁!”
摘星子气得七窍生烟,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囚车里的女孩:“臭丫头,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说罢,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运起掌风对着阿紫所在的木笼狠狠扑了过去。
但是他身子刚动,后背就传来一股不可抗力的巨力,他直接来了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丁春秋那张老脸黑得跟暴雨前的乌云似的,阴森森地问了一句。
“你想干啥?”
阿紫这小丫头心里其实挺瞧不上摘星子的,这会儿正偷偷用余光斜了他一眼,紧接着就开始扯着脖子喊冤。
“师父啊,您快瞧瞧,这老哥是打算杀人灭迹,然后好一了百了呢!”
她指着摘星子,满脸都是那种夸张的委屈相,又补充道:“他才是那个真正把神木王鼎给顺走的小偷!”
这话一出来。
老怪丁春秋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在摘星子身上转来转去,真觉得偷宝贝的人可能不是阿紫,而是这个大徒弟了。
“师尊……咳咳咳……我真的比窦娥还冤啊!!”
摘星子模样凄惨得不行,连滚带爬地从土里直起身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边的红血沫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一边疯狂地往地上磕响头。
也就眨眼功夫,那脑门子就被磕得血肉模糊,看着挺吓人。
“……”
丁春秋没说话,只是把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满肚子都是怀疑。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他那稀疏的眉毛猛地抖了一下,脑袋微微抬起,视线越过那两人的肩膀朝官道前方望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前头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响动。
没过多久。
齐大圣带着他那一帮子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丁春秋的视线里。
“前方何人!”
剩下那帮星宿派的杂碎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跟炸了毛的猫似的,赶紧抽出明晃晃的家伙什,在那儿大声嚷嚷。
阿紫这会儿也顾不上装可怜了,好奇地把目光投了过去。
她一眼就瞧见驾马车的那两个小娘鱼,长得实在是太出挑了。
本来她对自个儿的长相那是挺有信心的。
可跟眼前这两位一比,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一截。
心里别提多气了。
这皮肤到底是咋保养的啊,怎么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里透红,半点疙瘩都找不着!
阿紫在心里暗暗嘀咕,不自觉地撇了撇小嘴。
“嘶——咔嚓。”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那辆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住了。
接着。
丁春秋那一伙人就眼睁睁瞧着,从打头的那辆马车里慢悠悠地钻出来一男三女。
好家伙。
那男的生得剑眉星目,别提多精神了,身边的姑娘们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站一块儿简直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丁春秋。
这会儿也被惊艳得愣神了好一会儿。
至于那帮子星宿派的小喽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公子……您瞧那个小姑娘……”
阿朱看着那个被关在笼子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小阿紫,心里猛地揪了一下,试探着问了一句。
虽然现在的阿紫看起来落魄得要命,连脸都看不大清。
可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阿朱莫名觉得心里头乱跳,一阵阵的心疼感止不住地往上涌。
“你叫啥名?”
齐大圣动作轻柔地揉了揉阿朱的小脑瓜,算是安抚自家这情绪激动的小侍女,然后对着笼子里的阿紫开了口。
???
阿紫被问得一脸懵圈。
她发现周围那帮如狼似虎的同门都在盯着她看。
这丫头脑子转得飞快,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即就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俏脸蛋。
“我叫阿紫,这位俊俏的小哥,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别挡了我师父的路,不然待会儿容易死得没个全尸哦。”
说得太急了,可能是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血口子,她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