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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韩立求救,馀、墨授首!

    距离一年之期不足三日,厉飞雨带着韩立的嘱托匆匆赶来,满脸惊慌地提醒慕容凡。慕容凡却神态自若:“厉师弟不必慌张,对付一个墨居仁,我绰绰有馀。”

    这小半年来慕容凡修炼愈发精进,长春功已达练气十一层,这种自信早已深入骨髓。

    “放心吧!你先回去稳住韩立,让他不必惊慌!”慕容凡拍了拍厉飞雨的肩膀,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山谷,“十日后子时,我自会前往神手谷。让他照常修炼,莫要打草惊蛇。”

    厉飞雨虽满心疑虑,但见慕容凡成竹在胸,只得匆匆离去。

    三日后,子时。

    神手谷笼罩在浓重夜色中,唯墨居仁居所灯火通明。慕容凡施展御风诀,身形如落叶飘入谷中,落地未惊半点尘埃。练气十一层的修为不仅带来深厚灵力,更让他对气息掌控入微。

    “慕容师兄!”韩立从阴影闪出,面色惨白,“墨老今日已第三次查验功法,三日后便是最后期限,他……已起杀心!”

    慕容凡颔首,神识散开,清淅感知到东侧厢房两道气息:一道腐朽衰败却透着阴冷,正是墨居仁;另一道微弱绵长,肌肉虬结、皮肤呈诡异铁青色——正是那具炼制的铁尸。

    “按计划行事。”慕容凡低声道,“你进去照常修炼,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韩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入。

    “墨老,弟子来迟了。”

    “哼,长春功第四层,可有把握?”墨居仁声音沙哑如磨砂,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弟子……着实已尽力。”韩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斗。

    慕容凡隐匿窗边,通过缝隙望去:墨居仁枯瘦身躯裹着黑袍,胸前骨牌泛着幽光,眼框深陷却闪铄两点寒芒。这老鬼已油尽灯枯,却还妄想篡夺他人生命恢复精元,当真是贪生怕死到了极点。

    “尽力?”墨居仁冷笑,“老夫等不了。明日子时若未突破,休怪心狠。”

    话音未落,慕容凡身形暴起!御风诀催动至极致,如青色闪电飞至窗外,左手掐诀,右掌凝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火弹术!

    “谁——!”

    墨居仁反应极快,袖中黑影激射而出,铁尸双爪如钩直面扑来。

    火弹与铁尸相撞,铁奴竟只受伤倒地,未伤及根本——慕容凡此招本是试探,仅用三成灵力。

    “铁奴,杀了他!”墨居仁厉声下令。

    慕容凡暗忖:“这铁奴竟被炼得如此强悍。”随即再凝火弹,同时指尖符录闪现——定神符!火弹二次轰中铁尸,定神符金光先一步削弱其铜皮铁骨,刺目光芒爆闪间,铁尸终难抵挡练气六层全力催动的灵力,被炸得四分五裂,焦臭残肢散落一地。

    “轰——!”

    “修仙者?!”墨居仁骇然失色。

    慕容凡欺身而上,如鬼魅般逼近。

    “哦,原来是慕容贤侄!”墨居仁连忙换上一副热络的神情,“我与你师父王门主有过救命之恩,这孽徒韩立欺师灭祖,贤侄定是受他蛊惑了前来维护。方才铁尸虽被你杀了,我自然也不会与你计较。今日我先清理完门户,他日定在王门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果然阴险狡诈。”慕容凡心中暗骂,冷笑回应:“墨老此言差矣!你以毒药胁迫韩立,视其为药引,才是真正的道貌岸然、猪狗不如!”

    话间,火弹如流星砸向骨牌护盾,屏障剧烈震颤。墨居仁面色骤变:“你……究竟是何修为?”脚下急退,袖中淬毒匕首悄然滑出。

    话音未落,他猛地拍碎腰间毒囊,墨绿色毒雾瞬间弥漫,腥臭刺鼻,草木触之即枯——此乃“腐骨散”,沾染片刻便筋脉溃烂。

    墨居仁趁毒雾弥漫,施展出成名绝技“魔银手”!手掌复上银鳞,五指化作利爪直扑韩立心口。韩立急退扬手撒出药粉,借烟雾侧身闪避,银爪擦肩而过,竟在石壁上犁出三道深沟,随即那石壁化为黑粉。

    “韩师弟闪开!”慕容凡怒喝,双手同掐法诀:左掌火弹凝聚,右掌悄然变换手势——正是近三月苦修的“缠绕术”!

    慕容凡趁势追击,缠绕术所化青藤如灵蛇般顺着墨居仁断腕蔓延,将整条右臂捆缚结实。藤蔓尖刺深深扎入血肉,墨居仁痛得面容扭曲,再难施展毒功。

    “不,你不能杀我!”墨居仁嘶声尖叫,“我乃七玄门供奉,王门主绝不会放过你!”

    慕容凡充耳不闻,右掌火弹已然成型,炽热灵力扭曲空气:“你以尸虫丸控制韩立,以家人性命要挟,可曾想过今日?”

    “轰——!”

    火弹正中胸口,骨牌护盾应声碎裂。墨居仁如破布般倒飞,撞翻药柜,瓶罐散落,药香与血腥气交织成诡异味道。

    “噗——”

    黑血喷涌而出,墨居仁看着胸前焦黑窟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缠绕术藤蔓已蔓延至腰腹,内力正被不断抽离。

    胸前骨牌忽然幽光大盛,墨居仁枯槁手指死死按住眉心,识海中传来沙哑嘶吼:“馀子童!你我签订血契,老夫若死,你元神亦会溃散!”

    墨居仁咳着黑血狂笑:“你以为躲得过?血契之力已锁你元神!”话音未落,骨牌裂痕蔓延,一缕绿光从他天灵盖强行拽出——正是馀子童元神。

    “竖子尔敢!”绿光中传出惊怒交加的厉喝,元神本体被迫显现,正是被血契强行催动的馀子童。

    馀子童对夺舍行动已推演千百遍,却没料到慕容凡突然横插一脚,彻底打乱了全盘计划,心中懊恼万分。他原本想坐收“鹬蚌相争”的渔翁之利,如今却只能硬憾强敌,这可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眼看墨居仁渐渐不支即将奄奄一息,馀子童心里清楚自己并无必胜把握,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殊死一搏。

    馀子童元神化作绿光直扑韩立,慕容凡火弹急射,光团受击后遁入墙角暗处。

    “你便是馀子童?你祖父馀天化寻你时遭仇家埋伏而死,你可知家族因你复灭?”慕容凡走到光球前沉声道。

    “你认识我爷爷?他在哪?”绿光中声音既惊且忧。

    “死了。”慕容凡面无表情。

    馀子童闻言,绿色光团剧烈颤斗,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

    “不可能!祖父是筑基后期修士!”绿光剧烈颤斗。

    “就凭馀家这点底蕴你也敢招摇?你祖父为寻你深入边境,遭仇家围杀。”慕容凡冷笑。

    馀子童神识扫过,果然察觉到熟悉的家族印记,顿时悲鸣一声:“爷爷——!”

    馀子童沉默良久,绿光缓缓收缩,竟显出几分颓丧:“我也是一名修仙者……本想夺舍重生,重走仙途……”

    “灵根、夺舍、功法……”

    “两位天赋异禀,我愿引荐入家族,助你们获得修炼资源。”绿光急切道。

    “别信他的话,墨大夫就是上了他的当!”韩立冷冷言道。

    “我愿意在此立誓!”那光团明显急了。

    “我馀家有筑基丹方!若饶我性命,愿双手奉上!”光团又一次哀声恳求。

    慕容凡上前一步,很是激动,却又立刻假装镇定:“我怎知你这丹方是真是假!”

    “我……我可以立誓!”那绿色光团突然暗淡下来,声音虚弱,带着哀求。

    “他就是个灾星,整个家族,还有墨老……,我们要小心为妙。”韩立深知这场以命为注的博弈,自己必须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否则后患无穷。

    慕容凡虽心有惋惜与不舍,却也深知馀子童必须死,最终还是无视了他求生的哀求。对于这个害家族灭门、毫无底线且出尔反尔的残魂,为避免他再次害人,唯有让他随墨居仁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作伴。

    韩立望着墨居仁尸身,馀子童元神彻底湮灭,魂飞魄散,他面色复杂——解脱、后怕与茫然交织,多年心石终得碎裂。

    “大恩不言谢,韩某记在心里了!”韩立拱手说道。

    慕容凡并未说话,他抬手再发火弹,烈焰吞没尸身,片刻只剩焦黑骨骸:“毁尸灭迹。韩师弟,神手谷基业、医术药材……还有墨老的秘藏,日后都是你的。”

    二人收拾现场,商定说辞:墨居仁暴毙,韩立悲痛安葬。以他在谷中声望与慕容凡地位,此事不难遮掩。

    三日后,墨居仁葬礼简朴肃穆。王门主亲临致哀,韩立灵前哭失声嘶力竭,赚足“孝子贤孙”之名。

    慕容凡立于人群边缘,与韩立遥遥对视,眼中尽是心照不宣。

    “三日后,来我院中分赃。”众人离去后,韩立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