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师徒两人推门进入了放置硬功房间,却发现在放置硬功的房间中,竟还有一位慧字辈的僧人把守。
这中年僧人就坐在门后的一个蒲团上,闭目诵经。
张砚见此,在心中暗暗腹诽:“这玄慈老和尚忒小家子气了些,安排这么多玄字辈,慧字辈的好手都放在藏经阁中,是守着少林秘籍下崽吗。”
慧悟却对此见怪不怪,轻声对着那看守的僧人诵了一句佛号,等僧人睁开眼后将手令递了过去。
这僧人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后,便将这手令拿在了手中。
慧悟低声向张砚问道:“砚儿,你还准备向别的武学书库转上一转嘛。”
张砚听了师父话,为难的说了一句:“不知道”。
慧悟见状,也只好让张砚去书架上先行翻看。
张砚选择走硬功这条道路的原因,除了和慧悟说的那样没有机会获得少林高深心法外,还有一个小九九没有和自己师父说明。
那就是通过学习大量的铁系武学,修成刀枪不入,最后成金刚不坏体,达到金刚不坏神功的效果。
至于修炼多少门铁系武学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张砚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这只是张砚的内心的一个懵懂想法。
甚至于这条路能不能走通,张砚也是不知道,毕竟他在书中和现实中都没有见人这样走过。
但是张砚却觉得这条路可行,前人能创造出功法,自己未必不能。
还有就是硬功这种武学和其他武学并不一样,创造其他需要将每一门功法吃透,这样才能融会贯通,最终加以创造,形成出自己的武学。
而硬功则是哪里修炼不到就换本功法修炼就好。
例如金钟罩修炼到最后,罩门可能存在于裆部,那么就可以修炼一本铁裆功。
简而言之就是如拼积木一般,缺少哪里,找到相应的部位拼上就成。
抱着这个心理,张砚决定大量的研究硬功类武学,最终将其融会贯通,形成独属于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
故而慧悟问他,是否还去别的武学库中转转,张砚这才答不知道。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间存放硬功的武库里有没有自己所需要的全部铁系武学。
这是一个可以实施的策略,少林寺中所藏的铁布衫和金钟罩之类的武学相对于江湖上流传的硬功功法,要简单许多,毕竟多了内功心法用于辅助修炼。
这些心法虽然只是最简单的,但也不是大路边的货色相比。
张砚走到书架跟前,仔细地翻找了起来。
他的目的很明确,在这个武学宝库里,首先要找的自然是铁布衫和金钟罩。
这这两门武学在哪个武学世界中都是名声极大。
张砚在书架上一眼就看到了金钟罩这门武学。
其实这本书想不惹人关注都很困难,寻常武学只有薄薄的一本,甚至三层的七十二绝技,大多也只有一指厚左右。
而这类硬功武学,大多数都如后世的牛津字典,又厚又沉。
藏经阁中管理图书的僧人在书脊上标明着每一种硬功功法的名称,故而张砚扫过一眼,就看到《金钟罩》这本书。
张砚将书艰难的取了下来,也不外面椅子上翻看,而是走到窗户边,盘膝坐下,靠着自然光阅读起来。
书的纸张已经泛黄,显然已经被多人传阅。
张砚翻到扉页,却见一个名字叫弘忍的和尚写了一段话。
“达摩初祖传下金钟罩绝学,一共一十二关(十二层)。
每修炼一关,硬功修为皆有精进,关关相扣,循序渐进,修成十二关功成后傲视武林。
为了强健寺中僧侣体魄,老衲本想在寺中广泛传播,却遭弘法师弟以神功可能外传,导致江湖浩劫为由劝阻。
最终经过弘字辈僧侣三个月苦心钻研。
将《金钟罩》此本武学一分为二,前五关为金钟罩,供寺中僧侣强健体魄,增加武学修为。
后七关更名为金刚不坏神功,以用来降妖伏魔,维护苍生。”
张砚一个字一个字仔细读完,心想:“原来这金钟罩是金刚不坏神功的前五关,这个名叫弘忍的老和尚武学修为当真了得,竟然会将一本武学功法一分为二,还不影响修行,恐怕也是一代高僧。自己应该抓住机会,好生研习一番。”
张砚将扉页又重新看了一遍后,翻开了目录。
张砚将扉页又重新看了一遍后,翻开了目录。
张砚却敏锐的发现扉页的纸张和目录的纸张材质竟不相同。
以自己的眼力,扉页纸张看不出年月,但是目录的材质显然是二十年前时兴的竹纸。
往后翻了几页,还是用竹纸书写。
显然这本《金钟罩》是二十年前重新装订了一番。
就是不知道是寺中僧人是否将其增删。
张砚又翻回目录,上面一共五个篇章,显然映射的是金钟罩的前五关。
而每个篇章中,又分为外功,心法图,药物,修炼方法四个小章节。
张砚站起身来,看到自己师父和那位僧人都盘膝坐在一起,便走了过去。
轻轻的扯了扯慧悟的僧袍:“师父,麻烦您过来一趟,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慧悟听了张砚的话后,将眼睛睁开,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张砚走到了房间的窗户口。
张砚将放在地上的书拾起,向慧悟问道:“师父,我看《金钟罩》这本武学的扉页用的纸张和后面记载内容所用的纸张不一样,是重新编撰过吗?”
慧悟听了张砚的话后,也是一愣,将书从张砚手中接了回来,仔细翻阅了几页后,又重新递给了张砚。
慧悟仔细回忆一阵后,说道:“的确重新编撰过一次,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灵门师伯祖当方丈的时候了。”
张砚听罢,心想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就是二十年前左右编撰过的,就是不知道做了什么改动。
“当时藏经阁中书籍经过几百年的放置,由于保管不善,很多都出现破损。”
“藏经阁负责整理的僧人实在处理不过来了,将这件事报给了灵门师伯祖。”
“师伯祖经过考虑,组织达摩院和般若堂的长老重新誊写了一遍。”
“怎么了,砚儿,你有什么疑惑吗?”
张砚将扉页翻开,将自己的疑惑讲给了慧悟听。
慧悟听罢,又回忆一番,这才说道:“别的硬功武学我不知道有没有删改,但是金钟罩一定没有。”
“你玄澄师伯祖当时练功还未出差子,这金钟罩便是由他来抄写的。”
“听他讲,这次的编篡主要是将金钟罩中药物篇加了进去,别的也没有进行更改。”
张砚听罢,这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请教道:“师父,那江湖上流传的金钟罩是和咱们少林一样吗?”
慧悟听罢,摇了摇头:“相同而又有不同。”
张砚听罢,撇了撇嘴:“师父就这一点不好,忒喜欢打禅机。”
慧悟见张砚撇嘴,笑着解释起来:“相同的原因是金钟罩的确是从少林中传了出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有意而为之。”
张砚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呀,师父?”
慧悟沉吟一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猜测有两个理由。”
“那师父您说来听听。”张砚追问起来。
“第一个原因很简单,佛门慈悲,将金钟罩这种硬气功传入江湖,人人修炼,能大大的减少伤亡,为江湖少造些怨孽。”
“第二个理由就有些拿不上台面来,这金钟罩经过数十代祖师改良,但凭少林早已无法让其进步,故而也有邀请江湖同道共同推演的意思。”
张砚听罢,点了点头。颇为认同自己师父这番说法,想了想后又问了一句:“师父,那流传在江湖上的金钟罩这五关都有吗?”
慧悟轻轻拍了一下张砚的头:“这就是为师说的少林的金钟罩和江湖上的金钟罩又有所不同的地方了。”
“据为师游历江湖多年所知,江湖上流传的大多数为前三关的外功修炼功法,至于剩下的两关和内功修炼功法则很少流传出来。”
“即使有,也在少林俗家弟子手中。”
“江湖中人经过这么多年的流传,数代改良,和咱们少林寺又有所区别。”
张砚深以为然,金庸小说中的设置,虽然是越往近代,个人武学修为越弱,但是修炼体系也越发完善。
这方世界的少林寺教徒弟从罗汉拳直接到韦陀掌,而鹿鼎记中,则是需要先学少林长拳,再学罗汉拳,伏虎拳和韦陀掌则是掉了一个个。
少林寺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后,武学理念也逐渐进步,各类武学也在逐步完善。
慧悟将金钟罩的江湖典故讲完后,接着问道:“还有什么疑问吗?砚儿。”
张砚摇了摇头,又坐下开始阅读起来。
“钟者,天地之元形也。上悬干鼎以接天罡,下镇坤炉以纳地煞,非皮肉之坚,乃气脉之圆
习此功者,当存身在洪炉、心悬明月之念……”
第一章的开篇先讲了这门武学的内核要义,紧接着又讲了外功修炼方法。
张砚翻看了几页后才知道,整本书厚重的原因。
书中将需要锤炼的每一处身体部位,都其详细描写出来,加之图画,每一关又重复了一遍,一来二去整本书自然就象一块砖头一样。
等张砚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四刻,也就是后世的四点钟左右,太阳已经隐隐偏西。
这是张砚自穿越以来,花费时间最长来阅读一本书。
张砚本以为这本《金钟罩》只有修炼方法,却不想翻到后面,竟将少林寺寺中的历代高僧关于此功的心得体会也写在其中。
此时的张砚对玄澄老和尚感谢非常,这是他这一天来,第一次见将心得体会也编撰到其中的人,这样让张砚以后修炼少走许多弯路。
不过也大大增加了张砚的阅读量。张砚甚至只是详细的读上一遍,并没有细致揣摩,否则将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张砚看了看抬头看了看时间,心中思忖是在重新读上一遍金钟罩,还是去查找铁布衫。
盘算一二后,咬一咬牙,将《金钟罩》这本书从头翻了起来。
等到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那僧人轻咳一声,张砚便知道此时已经到了藏经阁闭馆的时间。
便将《金钟罩》恋恋不舍地放回了书架上。
张砚做出专注阅读《金钟罩》这本书后决定后,也不想其他,更不再看后面记载的心得,只看一到五关的修炼功法。
如此紧赶慢追强强将书过了四遍,第五遍读到第四关的时候,那守卫僧人已经咳嗽起来。
那僧人见张砚将书放回书架上,又将戒令递给了慧悟和尚。
也不搜身,只是对慧悟行了一个请的手势。
慧悟轻声对着这中年僧人道了一声谢,然后又拉着张砚走出门外,向二楼的柜台走去。
此时大厅中墙壁上烛台已经燃起,照的大庭灯火通明。
再抄写武学秘籍的桌子旁,上午还有十几位僧人,此时却只剩下一两个僧人在那里奋笔疾书,显然也知道已经快要闭馆。
慧悟将手令递给了坐在那里的玄惭老和尚。
这老和尚这时倒是清醒了许多,没有在打瞌睡,不过是坐在柜台前怔怔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慧悟将手令递给了他,那老和尚也一言不发。
慧悟见状,行了一礼后,拉着张砚走向了楼下。
一楼的两位值守僧人见是张砚师徒两人下来后,又重整仔细搜检一番,见张砚师徒二人并没有携带纸张,便挥手将两人放了出来。
师徒两人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张砚的亲师伯突然向慧悟问道:“师弟,楼上还有人吗?”
慧悟停下身行,转过身来说道:“师兄,三楼不清楚,二楼上还有两位师兄在那里抄写经书。”
张砚的师伯听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专心职守起来。。
师徒两人走过一楼抄写经书的地方,人数却比上午张砚来时还要多上许多。
看来是僧人们趁着还未去上晚课的空隙,在此处抄写经书来增加自己的佛学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