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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青州送信

    张舵主被玄难老和尚一掌击伤后,接连退了两步,最后脚抵台阶,才将将稳住身形。

    此时知道敌众我寡,哪里还敢有缠斗的想法。

    左脚轻轻的一蹬台阶,直至凌空半丈,又一踢屋外的木柱,就要借力爬上房顶,逃之夭夭。

    结果左脚刚踢到木柱,玄渡老和尚一记拈花指力凌空射出,正中张舵主的小腿。

    张舵主“哎呦”一声,跌到了正屋檐下。

    此时也知道无法逃脱,张舵主心里一横,闭上双眼,嘴里说道:“几位大师若真是慈悲为怀,就给张某一个痛快吧,至于明教相关信息,张某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三个老和尚心中虽有万千想法,却也知道这里不是审讯的地方。

    玄寂老和尚走到这位张姓舵主跟前,出手朝周身大穴接连点了几下,然后对张砚问道:“孩子,不是让你在街上等待吗?怎么跑到院里来了?”

    张砚当然不好意思说搜刮财物,只好说:“师伯祖,你去追这人后,从这院落中又出来了三人,杀了两人,我想进院中瞧上一瞧,还有没有明教馀孽。”

    “不过弟子转了一圈,整个分舵并没有人。”

    “却有一个意外发现,在他屋中好象藏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机密,以至于不顾生命危险,还要折返回来取走。”

    “我们俩这才在院中相遇。”张砚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被点住穴道的明教舵主,全然不顾那明教舵主要杀死人的眼神。

    张砚说着绕过张舵主,朝着院屋里走去。

    刚才张舵主的催心掌将拔步床给一掌击塌,藏在里面的东西自然露了出来。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张砚只是撇了一眼,又被这张舵主击出屋外。

    现在张舵主已被自己三位师祖擒住,张砚自然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走进屋内,三位玄字辈老僧发现屋里一片狼借,显然已经经过了一场恶战。

    那拔步床里的暗阁碎了一半,露出里面所藏之物。

    张砚用力一掰,这木头所制的暗格,一分两半,取出来后顿时让张砚大惊失色。

    里面竟放着一沓厚厚的银票和三本记载不知着何物的本子。

    张砚先将三个本子递给了玄渡老和尚,然后自己坐到太师椅里,将银票一张一张摆在桌上,算算多少钱?

    当张砚正查到第十张的时候,玄渡老和尚突然扭身而出,对着被点了穴道的张舵主狠狠的踢了几脚。

    旁边的玄寂老和尚连忙拦住,低声问道:“师弟,何事如此愤怒。”

    他素来知道自己这位师弟的性格,向来与人为善,多年来朝夕相处,很少见他出现如此怒容。

    玄渡老和尚被玄寂一扯,知道自己犯了嗔念,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然后对玄寂老和尚说道:“师兄,这明教忒不当人,自己教众大多数是穷苦出身不提,竟然做些采生折割的买卖,你看一看,我递给玄难师兄帐本就明白一二了。”

    玄寂老和尚身为戒律院首座,平生最是嫉恶如仇,听得自家师弟所言,哪里还忍得住。

    将其哑穴一指点开,然后抓起来怒喝道:“那些孩童的呢!”

    老和尚身为戒律院首座,平时与弟子和颜悦色,徜若真发起怒来,自有一股威势在身。

    张姓舵主被玄寂老和尚这般一问,心胆俱裂,颤颤巍巍的说道:“交给了丐帮了。”

    玄渡和玄寂老和尚听罢,互相望了一眼,万万没有想到,此事竟然还能牵扯到丐帮。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毕竟滋事体大,当以小心处理为上。

    回转屋中,却发现张砚已经站起身来,玄渡老和尚问道:“砚儿,一共多少银两?”

    张砚喜笑颜开的说道:“师祖,弟子刚才查了查,一共三千五百两之巨,想不到这名叫区区一个分舵,竟藏有如此财富,这明教当真是敛财有道啊。”

    玄寂老和尚听了张砚的言语后,顿时怒声喝道:“什么生财有道,胡说什么,这种钱他们敢赚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张砚见玄寂老和尚无名火起,对自己呵斥一顿,有些不解起来。

    旁边的玄渡老和尚解释道:“这笔钱是采生折割而来,阿弥陀佛。”

    张砚这才知道这笔钱来路如此不正,低下头来,呢喃的说道:“我错了,师伯祖。”

    玄难老和尚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孩子,这里面有很多事不是你能参与的,也是你不能知道的。”

    “就象这本里面记载着是登封县暗探,还有这本记载着管城的暗探。”

    张砚听到其中一本记载的是管城的潜伏名单后,脑海中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想法。

    他对玄渡老和尚说道:“师祖,你还记得我们去汴梁的时候路过管城,发生的帮派灭门案吗?”

    玄渡老和尚显然也想到了此节,神情严重的说道:“砚儿,你是指飞蝎帮灭门事件吗?”

    张砚点了点头说道:“当初那位摊主说一位身穿黑袍的人查找什么东西?”

    “我想八成就是这份明教的潜伏名单,就是不知道怎么样落入飞蝎帮的手中了,这才惹来杀身之祸。”

    张砚说到此处,突然又停顿了下来,沉吟了一下后接着说到:“我其实对谁灭了飞蝎帮并不太感兴趣,主要是想问…”

    转过头来向着玄难老和尚问道:“师伯祖,这本册子上只有登封县的暗探吗,咱们少林寺中就没有他们潜伏的人马吗?”

    玄难显然明白了张砚的意思,摇了摇头,说到:“这两本册子上都没有记载,而且这册子上只是记载潜伏在普通人家的暗探,连帮会里人物都没有记载,显然这些册子,登封分舵并没有能力掌管。”

    “玄慈师弟心中早有怀疑,不过却一直没有找出。”

    张砚听了老和尚的话后,知道玄慈一直在暗查此事,心道:“果然能当上天下第一大派的方丈,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简单人物。”

    张砚一开始以为可能要在登封县城过夜,但是三个老和尚商量了一番,觉得事关重大,涉及到丐帮,,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必须连夜回寺告知消息。

    张砚听了这个决定,心中暗暗叫苦,来的路上一路颠簸,现在天黑不见五指,等回到少林寺内,怕自己也被颠了散架。

    张砚眼珠子一转,可怜巴巴对着三位老和尚说道:“三位师祖,现在你们带我回到寺中,恐怕我的小命都要没了,要不我去祝石师叔那边,顺便和他说说今天晚上的事,让他明天一早报给衙门。”

    三个老和尚听了张砚的话,后面露尴尬之色,想了一想后觉得张砚说的颇有道理。

    玄渡老和尚说道:“那我们就将你送到青雨客栈,也和你祝师叔说说情况。”

    商议已定,几人将躺在路边的尸体搬回明教舵中,省的第二天惹得路人惊吓。

    忙完这一切后,到了青雨客栈已经戊时末。

    祝石见三位老和尚和张砚一起到来,心中略微诧异,毕竟今天才刚刚回寺,还见过玄难师叔。

    看到张砚一身血迹,左骼膊还垂着,连忙问道:“师侄,你和师叔师伯们干什么去了,你怎么会受如此重伤?”

    张砚尴尬一笑,正在想从何处说起,旁边的玄难老和尚,接过话头对着祝石解释了起来,

    祝石听了玄难老和尚的一番话后,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拍胸脯表示道:“明日一早定会去衙门报知此事。”

    玄难老和尚点了点头说道:“师侄,你先去衙门给县太爷说这件事,明日中午时分左右,你玄慈师叔祖的书信就应该送下山来,到时候让他们交涉就好。”

    “还有一件事,你张师侄被明教舵主伤了一掌,无法深夜回寺,便今日在你这住上一宿,明日寺中僧人会将他接回。”

    祝石笑道:“不用安排寺中师兄弟过来,我亲自送上山去就是。”

    玄难三位老和尚见事情安排完毕,也不久留,毕竟门外还放着那张姓舵主,对着祝石聊了两句后,便向少林寺赶去。“”

    将三位玄字辈高僧送走后,祝石便安排了一间房间供张砚休息。

    到了第二天清一早又将张砚送回了少室山上。

    张砚一夜未归,自然引得僧寮中众人担心不止,通过询问慧悟和尚,知道事情的缘由。

    等三人见到张砚之时,张砚已经从药王阁包扎完回来了。

    虚竹看到张砚的伤势后,有些心疼的问道:“怎么这般不小心,竟吊着个膀子回来。”

    张砚挥舞着没有受伤的左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这点区区小伤,不值得挂怀。”

    旁边的虚法小胖子也殷勤的说道:“砚哥儿,昨天冰糖葫芦我们一人吃了两串,还有三串,在桌子上给你留着。”

    张砚听罢笑骂道:“你这家伙,拿我的东西来送我的人情,当真是羞臊人也。”

    岁月如梭,日光如电,转眼间,张砚在少林寺中已经待满了两年。

    自从两年前在登封那场大战后,张砚便一直在山上静心修行,功夫自然一日千里。

    当张砚伤势恢复后,玄慈老和尚竟亲自找了一趟张砚,递给了张砚一个册子。

    张砚翻开一看,上面抄写的,便是少林寺金刚不坏神功后三关的功法。

    张砚也想不到玄慈老和尚竟然如此大方,将七到九关的功法都一并给予了张砚。

    用玄慈老和尚话说本来应该奖励前两关,但是因为登封事件有功,多奖励了一重。

    其实在张砚眼里,这几乎已经将金刚不坏神功完全给了自己,毕竟练到后面三层功夫的人,在少林中少之又少。

    有了后续功法后,张砚对此自然欣喜异常。

    等伤势好罢,就独自一人前往刘家村熏蒸药浴,缘根给自己留下一百两银子花净后,张砚第二关已经隐隐有了大成之势。

    这一日,张砚正在僧寮内打坐修炼内功,突然一个小和尚敲门而来,对着张砚说道:“张师兄,师祖那边有事找你,请速速过去。”

    张砚缓缓的睁开了眼,有些疑惑的问道:“虚生,师祖他老人家说有什么事吗?”

    虚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张砚见此,说道:“那你麻烦回去告诉师祖,我换上衣服就过去。”

    虚生点了点头:“师兄可要早些,千万不可忘了时辰。”

    叮嘱罢以后就急匆匆的跑回了复命。

    张砚穿上衣服,来到了达摩院中,轻轻敲了敲玄渡老和尚的房间门。

    “吱呀”一声,屋门已经被虚生打开了。

    玄渡老和尚坐在桌前,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也不管进屋的张砚。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老和尚这才放下笔,对着张砚说道:“砚儿,我记得你来山上已经两年了吧。”

    张砚虽不知道自己师祖为什么如此说,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师祖!”

    玄渡老和尚说:“这两年老和尚我一直将你拘在寺中,想让你打磨些心性,也是时候让你下山去转转了。”

    张砚一听师祖这番话后,心中顿时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师祖把自己叫来就是让自己下山。

    当下有些不解的问道:“难不成师祖让弟子下山,是……”

    张砚说了两句就说不出话来,玄渡老和尚见张砚误会,连笑了几声后说道:“砚儿,你想哪里去了,老和尚让你下山,是派你去送一封信。”

    “你也知道你师父在罗汉堂中任职脱不开身,我这边一时半会也没有多合适的人手,思来想去,便麻烦你去青州跑上一趟。”

    张砚听了后问道:“师祖,不是俗家弟子学艺未成之前不是不能下山吗?”

    玄渡老和尚道:“可是据我所知,这些年你经常跑去登封县的时候也不少呀”

    张砚见自己师祖戳穿行踪,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扭捏的说道:“我那是去县城买上一些药材用于修炼,这事情也告诉我师父了。”

    玄渡老和尚颇有禅意说到:“去哪里都是下山不是吗?”

    老和尚的这一番话正引出泼刀李家千里送信,千蛛万毒张砚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