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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阳谷茶铺

    张砚听了玄渡老和尚的话后,认同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知道这个差事在所难免。

    不过张砚对此倒也不抵触,毕竟以张砚的性子,两年青灯古佛的生活实在是一种拘束。

    正好也下山看看想办法能不能凑些银子,自从将缘根杀了以后,获得那一百两银子,仅仅一个季度就花的精光。

    甚至张砚就已经有了将登封县那处宅子卖了的打算。

    后来又考虑了一番,觉得出山后应该有一处地方落脚,这才作罢。

    玄渡老和尚见张砚同意了下来,用手指了指已经写好的信件,说到:“这是去给青州泼刀李家家主的,你先看上一二。”

    张砚从桌上将玄渡老和尚写的信拿起,仔细的翻阅了一遍后,有些诧异的问道:“师祖,泼刀李家和咱们少林寺也有渊源吗,怎么还要说收弟子的事?”

    玄渡老和尚点了点头说道:“李家的老家主李天鹏曾经和我是同门师兄弟,不过他是俗家弟子,与老和尚我私交甚好。”

    “不过两年前已经去世,留下了三个孩子,后来是二儿子李沙继任家主之位,你玄慈师叔祖当年也派你慧海师伯前去吊唁。”

    “这一次主要是他们家族中有几个弟子想要来少林寺学武,写信给老和尚。”

    “你去上一趟,说咱们少林寺已经同意了此事。”

    此时的张砚早已经将信完全看完,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去接人倒没什么问题,就是怕这一路上不太平。”

    玄渡老和尚笑了起来:“放心,你只是将信送到李家,至于后续收多少弟子入门,还要你慧字辈的师伯们去查看。”

    “这样让他们心里先有些准备,别到时候再手忙脚乱。”

    此时的张砚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封信是老和尚的私人信件,提前想要和李家说上一声,怪不得不好派寺中的力量前往。

    张砚将信放下,然后问道:“师祖,那我什么时候去合适?”

    玄渡老和尚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明天一早你就动身就好,我会和你玄慈师叔祖说上一声的。”

    张砚听罢应了一声,和玄渡老和尚闲聊两句后,就以收拾行囊为由回到了僧寮中。

    张砚回到僧寮中,虚竹他们三人去做僧值,房间中空无一人,便自己躺在床上一个人默默盘算了起来。

    “这一次去青州,算是来到这方世界后,第一次一个人独自出远门,应该先下山祭拜一下自己的母亲。”

    “虽说在大宋境内倒也太平,也应该将戒刀带上,至于剩下的就是一些随身衣物了。”

    张砚在心中盘算了片刻,将随身携带衣服收拾了几件后,便打坐盘膝运行少林基础心法。

    金钟罩的心法和少林寺基础内功又有所不同。

    少林寺的基础内功走十一道正经,故而修炼出的内力煌煌大势。

    而金钟罩则是一关一道正经,十二关正好将十二正经完全修炼完成,是从第三关开始修炼奇经。

    到第十关修炼完奇经八脉,至于最后两关,则是走任督二脉。

    这十二重完全修炼完成以后,以后天返先天,成为世间绝顶高手。

    故而如果想要修炼少林寺正版金钟罩,依旧需要基础内功来打好基础。

    毕竟关关难过,越往后修炼越难,完全不可能仅靠一条正经,行走江湖,这也是金钟罩的内功在江湖上流传不广的原因之一。

    不过金钟罩的修炼主要依靠硬功,大多数人只是练到一两重,不让肺腑受暗伤严重即可。

    张砚这两年,日日修行不赘,上午随师傅练完基础武艺后,就在山顶上修炼内功,幻罗弥天掌和金钟罩则放在下午修炼。

    晚上随自家师祖在经庵中抄写经书,时间安排的倒也妥当。

    起先张砚有银两时,金钟罩修行速度倒也挺快,两个月就突破了金钟罩的第一关,真气运转后,左臂遭钝物击打可减轻痛苦。

    等银两一花光,修行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一年半的功夫才到达一层巅峰,勉强在攻击时能护住心肺不受伤。

    进境如此缓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砚的基础内功修炼时日较短,根本没法让真气在体内运转,形成伪一关的状态。

    直到近两个月,张砚的内功已有了较大的进步,可以让内力在手太阴肺经中运转,这才算进入第一关的巅峰。

    到了第二天,张砚照常跟着自己师父在后山修炼,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将自己的寻常衣物和银子都打包后,一并带上山来。

    慧悟和尚指导完张砚棍法后,将昨日玄渡老和尚写的信递给了张砚,让其放在了包裹中,又叮嘱了几句后,这才让张砚离开。

    张砚独自一人背着包朝着山下走去,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回到刘家庄家中,张砚先给槐树下自己娘亲的坟墓上了几柱香后,又将屋子打扫了一遍,然后从床铺内取出戒刀挂在腰间后,匆匆的向东而去。

    一路上晓行夜宿,倒也没发生什么岔子,行了几日后,张砚来到一处县城上,通过询问这才得知到了阳谷县。

    张砚坐在茶摊上歇脚,一边喝茶一边在心暗暗盘算,不知道此时能不能碰上武二郎,也好见识见识打虎英雄的风采。

    不过转念一想,按照年岁推算,恐怕他兄弟二人还要晚上几年出生。

    张砚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听说了吗,铁面判官今年要收弟子了。”

    紧接着另一道中年男声问道:“铁面判官,哪个铁面判官?”

    刚才说话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到:“还能有哪个铁面判官,泰山五虎的老子呗。”

    张砚扭过头去,发现坐在墙角上的一张桌子上,两个中年男人正在窃窃私语,桌上放着两把刀,显然都是江湖中人。

    张砚听了铁面判官的名字后,只觉得甚是耳熟,心里琢磨了一阵:“这才记起,在聚贤庄中出场过的人物,算是泰山这边的英雄豪杰。”

    张砚看那桌两人一眼后,就扭过头来继续喝起茶水,耳朵却竖了起来,继续偷听。

    “单家的刀法在这齐鲁大地上也算声名赫赫,这次报名学艺的人恐怕不少,如果年纪小些,老子也去试试。”

    “你别痴心妄想了,人家单老英雄只要十五六的少年,你这都大了两轮还多了,净想这些美事。”

    “你别说这话,这山东地界用刀的就他家和泼刀李家算是有些名堂,不过这李天鹏一死,他儿子恐怕也撑不起来。”

    “嘘,你小点声不成?这种家族哪是咱们这些江湖散人能议论的。”

    那人听了同伴的话后,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不屑的说道:“听到了又如何,这大鹏鸟教子无方,没想到被最草包的弟子拿到了家族之位,想来气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张砚听了这话,也不再喝茶,而是将茶杯放在一边,仔细听起了两人的对话。

    接茬的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李老前辈的这三个儿子,一个被逼赶出门外,另一个生死不知,也算是无奈的选择了。”

    张砚听了两人的对话,心想:“自家师祖还念叨着要扶上一把,结果奈何弟子不争气。”

    恰在此时,从外面又走进来两个青年人,二十五六岁年纪,具是劲装打扮,手中拿着单刀。

    走进屋中后,坐在张砚背后,将单刀一放,对着茶摊老板大声吆喝道:“老板,来上一壶茶。”

    张眼一看,心想倒是奇了,今日的茶摊倒是热闹非常。

    出来这十来天,平常一个江湖中人都见不到,想不到这竟然来了两波,看样单家收徒的消息传挺广。

    在角落的两位中年刀客看了一眼近进来的人后,怔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许多,不过以张砚的耳力,倒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张砚听了一会儿后,觉得十分无聊,都是李家二少爷的桃色新闻。

    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快要到正午了,便准备起身向外走去。

    找个饭铺随意吃对付上几口。走的时候玄渡老和尚给了些银两,再加之张砚的零碎倒也勉强够用。

    大饭庄吃不起,喝茶的钱倒还是绰绰有馀。

    谁成想张砚刚站了起来,还没找老板结帐,刚进屋的两个青年刀客也站起身来。

    张砚倒是一愣,以为是碰到了两人。

    却不成想这对张砚视若无睹,而是径直走向那中年刀客那一桌。

    张砚一看便知道,可能有好戏来看。

    略微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门框外。

    那摊位老板见势不妙,也如张砚一般退到了门外。

    其中一位个头较低的青年刀客用刀把敲了敲桌子,对着那两位正在窃窃私语的中年人说道:“两位说什么呢,报个蔓吧?”

    那两位中年人聊的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

    一开始说起话头的圆脸中年人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不爽地说到:“两位不知是?”

    那个子低的青年人对着另外一个青年人笑了一声,说到:“师弟,这两位说了半天我们的事儿,还问我们是做什么的?”

    张砚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浮起一个猜测,难不成这事情就这般巧不成?

    却见那圆脸的中年人“蹭”的一声也站了起来,摸着纸桌上的刀,对着两位青年刀客厉声喝道:“敢偷听爷爷谈话。”

    那两位青年人也是不惧,互相了一眼后,面露怒容说道:“敢胡乱编排我李家,还不敢承认,真当李家的刀不利不成。”

    说罢两人齐齐的握住刀柄,蹭的一声将刀拔出三寸。

    旁边坐着的方脸中年男人赶紧站了起来。

    朝着两位青年刀客拱了拱手说道:“我和这位郑兄弟不知道两位是李家高足,只是闲聊几句,并没有诋毁李家的意思。”

    哪知道这这方脸中年男人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说出口,那两位青年刀客具是将刀拔了出来:“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旁边的圆脸中年男人见这两位刀客如此咄咄逼人,也将放在桌上的刀“蹭”的一下抽了出来,喝到:“老子就说你们李家怎么了?李沙做那些丑事敢做还不敢当吗?”

    旁边的中年男人连忙说到:“郑兄弟,你少说两句,出门在外,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那郑姓中年男人怒喝道:“说他两句怎么了,强抢民女这事是冤枉他不成,他爹的一辈子英明都叫毁在他的手中……”

    这郑姓中年男人还没说完,那两个青年都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朝着那郑姓中年男人的胸口刺了过去。

    郑姓的中年男人早就防备着此招,见两人的刀都朝着自己胸口中刺去,往后连退了几步,然后将刀猛的一扫荡开两人的进攻。

    然后朝着那个子矮的青年一招力辟华山,那矮个青年倒也不怵,举起刀来硬顶了上去。

    只听的“刺啦”一声,两刀交际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音。

    那郑姓的中年男人倒退了一步,靠在桌子上停了下来。

    而那矮个的青年则连退了四五步,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那郑姓中年男人见状哈哈大笑,对着两人讥笑道:“毛都没长齐的雏,还敢在爷爷面前舞刀弄枪,这泼刀李家当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矮个青年的师弟见自家师兄被这中年男人一刀劈退,大吼了一声,朝着那圆脸中年男人又冲了上去。

    那个中年男人朝地上“淬”了一口,对着想要劝架的另一人说道:“王三哥,你难不成在看热闹不成,还不去解决了那小杂种。”

    这姓王的方脸中年男人听了这话后,见事情已闹到如此,无法和平收场,一咬牙也拔出了刀,朝着那矮个青年猛劈了过去。

    那矮个青年刚被郑姓中年劈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还在发麻,见王姓中年人又朝自己攻来,哪里还敢抵挡,一个翻身来到了桌子后面,然后用力猛的一踢,一张桌子直接朝着那王姓中年人压了过来。

    这王姓中年男人见状不妙,对着迎面而来的桌子一刀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