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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冥老孽童

    张砚连忙将戒刀竖起,只听到“啪”的一声,张砚竟然被飞镖震的倒退了一步。

    那孩童趁此功夫,一剑朝着张砚杀来。

    张砚无奈,只能挥刀抵挡,接连挡了几招以后,一招用老,竟被这孩童划伤左臂,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淌去。

    那孩童眉头一皱,嘴里连连呢喃道:“可惜了,可惜,一个完美的布娃娃就让你毁掉了。”

    “大哥哥,你说你在反抗什么?”

    “既然你已经不完美了,那就让它毁灭的更彻底吧。”

    这孩童狰狞地笑了起来,手中的招式又快上了几分。

    张砚顿时感觉压力大增,手中的戒刀挥舞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又过了十招,张砚实在撑不住,拼着受伤,身形猛的向后爆退,拉开和这孩童的距离。

    那孩童也脚尖一点,紧紧的跟了上来。

    张砚见状,急忙绕至树后,和这孩童玩起了捉迷藏。

    两人轻功相差不大,张砚脱离了剑法的控制,你追我赶之间,两人之间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在林中缠斗了半炷香的功夫,张砚先从怀中拿出一把飞刀,对着那孩童喊道:“看镖!”

    孩童听了张砚的话后,身子微微一侧,将飞镖躲了过去。

    张砚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包生石灰,重复的喊了一遍:“看镖!”

    那孩童身子刚动,哪里还能躲闪的及,只能用剑尖一点准备又故技重施。

    却不想剑尖将生石灰粉包戳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生石灰立马扬尘而出,撒了孩童一脸一身。

    这孩童倒也机灵,见到如此情景,哪里还不晓得中了计。

    凭借着最后的感觉,直接朝着张砚刺了过去。

    张砚如何能不防备着此招,见敌人进攻过来,连忙退至树后。

    那孩童虽然不能视物,却能听声辨位,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击了过去。

    却不想张砚这是有意为之,身子微微一晃又绕了回来。

    这幼童的宝剑刺啦一下直接刺进大树三寸有馀。

    张砚此时利用迷踪步,已经绕至这孩童身后,将全身内力置于掌心,对着孩童后背猛然拍上一掌。

    那孩童听到背后风声想要躲避,却根本来不及了。

    只能松开手,将宝剑留在树上,自己身子微微向下一蹲。

    如此一来,张砚这招正好打在空处。

    那孩童当即一个转身,伸出双掌对着张砚的腹部猛的拍去。

    张砚这一掌扑了一个空,却是始料未及。

    见那孩童双掌朝自己腹部攻来,一时不由惊悚交加。

    他又没那孩童身材娇小,只得勉力移动身形,向左偏移半寸,躲开要害部位。

    这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张砚的小腹右边,中招的瞬间,张砚感觉尤如一块掌形烙铁印在身体上。

    不过这孩童转身占得先机。却也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将短剑插在了树上。

    张砚此时哪里还看不明白,这人欲要收掌。

    回身防护之际,张砚强忍着疼痛,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掌,然后猛的一记手刀朝着那人的骼膊劈了下去。

    那人惨叫一声,伸出左掌,朝着张砚攻去,张砚变刀为掌,运起全身内力,和那人拼了一掌,然后又是接连三记鞭腿。

    那人初始还在反击,到第三记鞭腿的时候,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张砚已经吃足了教训,哪里还管其他。

    从背后抽出戒刀,将那人一刀杀了。

    张砚这才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看着这地上尸体,心中一时不知作何滋味。

    这一仗打来十分艰辛,几次险象环生,最终还是靠着一包生石灰粉救了自己。

    此番战胜强敌,也算纯属侥幸。

    刚才与这人交手之际,身上已被他戳了两三个窟窿,到了最后关头,更是在小腹上挨了一掌。

    张砚靠在树下,先是点住受伤部位的周边几处穴道,然后盘膝坐下,缓缓的恢复着内力。

    他不知道这孩童的爷爷什么时候到来,恐怕到时候又是一番硬战。

    此时当抓紧恢复内力,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张砚心里也颇为奇怪,这一番战斗声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周旋这么长时间,那老者竟还没有赶过来,恐怕要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要不就是已经追过了头。

    不过没有找到自己,倒也幸运非常。

    等内力恢复了大约一半左右以后,张砚运起了剩馀的内力,朝着腹部受伤之处输送过去。

    刚才一耽搁的功夫,只有孩童手掌一般

    显然这孩童修炼的毒砂掌,已经有些门道,如果不是张砚已经修炼了金钟罩,恐怕早就压制不住。

    张砚将体内的内力消耗一空,这才将掌印变淡些许,不影响自己行动。

    此时经过一番疗伤,已经到了三更天左右。

    张砚本想趁夜赶路,却又转念一想,又怕这老者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找到一棵大树后,便三步变作两步,脚下轻轻一踩树干,跃上枝头,找一个可以承受自己重量的树枝躺了下来。

    这一夜他也不敢睡死,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过夜,还有强敌追杀,等到东边露出鱼肚白时,才勉强眯了一会。

    醒来后,张砚一个箭步跳下树来,扒开衣服又重新看了看腹部那孩童拍下的掌印。

    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想不到一夜之间这掌印竟又变深了许多,这毒砂掌力竟如附癣之疾,如果不一次驱逐干净,便纠缠不休。

    张砚无奈,只好迎着朝阳,盘膝坐下,气沉丹田,将修炼的少林内力运转起来。

    好在昨天晚上已经驱逐了一番,这毒砂掌力也没有了主人的加持变成了无根之木。

    不过就算这般,张砚也废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将其彻底驱逐干净。

    张砚站起身来,略微扭了扭肩膀,伸了一个懒腰,却发现昨天被那孩童刺伤的伤口早已经不再流血,还隐隐有结痂的趋向。

    这就是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好处,虽然只是修炼了第一层,但是肌肉经过内力和药力浸润,伤势恢复速度明显的加快。

    将自身都整理好以后,此时的张砚才有心情看看昨天晚上的战场。

    先将昨天晚上扔出去的五枚飞镖一一拾起,然后将插在树上的那柄短剑也用力拔了出来。

    这把剑在昨天晚上战斗时,张砚就知道锋利异常,今天在阳光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更觉得是一把神兵利器。

    这把宝剑三尺有馀,通体乌沉沉如凝墨,不见半点纹饰,却似吸尽了周遭光影。

    待在阳光下微微一晃,乌黑剑身在光华中流转间,骤然迸射出道道耀目寒光。

    剑刃薄如蝉翼,边缘隐有极细的锯齿状纹路,张砚用手指轻轻往上一抹,一小道口子就划了出来。

    张砚看了许久,也没有认清是什么材质锻造而成,最后无奈只能走到这孩童尸体旁边,将剑鞘拿了出来,将这把短剑装了回去。

    那孩童尸体早已经不再流血,头颅滚落在一颗大树之下,血渍沾满了周边的花草,显得妖艳异常。

    张砚强忍着不适,将孩童的尸体拉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

    然后用他这把短剑将这孩童的衣服划开,又到了张砚喜闻乐见的开宝藏环节了。

    结果搜了一遍,却让张砚大失所望。

    这孩童身上别说什么神功秘籍,就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发现。

    张砚与这孩童交手良久,证明其身份的只有张砚手中这一把短剑还有他练的毒砂掌。

    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以张砚的江湖阅历,完全猜不出这是什么人。

    张砚想到此处,不由得一阵气闷。

    几番打生打死下来,竟然连对手的名姓都不知道,若是让江湖中人知道,简直会贻笑大方。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释然,江湖中人行走在外,哪里能处处携带着自己所练的武功秘籍。

    多是将自己的秘籍背会后,藏在家中一隐秘之处,要不就直接毁掉,哪里能随身携带自己修炼的秘籍,在江湖上胡乱转悠。

    若是碰到对头,被对头侥幸得了去,用不了三年两载,就将自己的武学精要了解的清清楚楚。

    像李飞宏这般随身携带,恐怕是少之又少。

    时至今日,张砚依旧无比好奇,当日的李飞宏为什么会将秘籍放在自己身上,恐怕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张砚正准备将这孩童的尸体随意扔在一旁,就赶紧赶路。

    却不想馀光一瞥,又停了下来。

    他先是看了看那孩童的衣服,轻咦了一声,又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呀!不应该。”

    然后用力猛的一扒,将那孩童的衣服扒了个干干净净。

    来回检查了两遍后,张砚的内心升起了一个骇人的猜测,那就是这个孩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童,而是一个侏儒。

    其实张砚所猜测的并不错,这一老一少虽然以爷孙相称,实际上却另有一段隐情,他们在江湖上被人称为“冥老孽童”。

    其实张砚所猜测的并不错,这一老一少虽然以爷孙相称,实际上却另有一段隐情,他们在江湖上被人称为“冥老孽童”。

    这孩童乃是老者与人偷情所生,一开始肚子不显,还能遮掩,后来怀了孩子自然隐藏不住,便被这老者的夫发现了。

    这女人的丈夫便将其驱逐出家门,回到这老者的家中,

    按理来说,两人若是真心相爱,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也可正常生活下去。

    错就错在这老者当时武功未成,一心扑在武学上,常常闭关修炼。

    这就独留着老者的妻子一人面对村里的风言风语。

    起初村里人并不知道,只知道这老者从别村新娶了一个媳妇。

    可是后来经男方村里亲戚宣扬,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村里的流言蜚语自然就传了出来,这老者的妻子自知做错了事,一开始对这些闲话恍若未闻,每日除了做些农活,便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事情越传越广,到了最后,几个村里的闲汉竟然直接拦住这老者的妻子,口出污言秽语。

    当时这孩童马上就要诞生,情绪波动较大,面对这等羞辱,表面上默不作声,等回到家中,见这老者在密室中还在练功,心中更是委屈至极。

    在当天夜里,便扯了一根绳子,悬梁自尽。

    如若这老者的妻子真的上吊自杀,当真是一尸两命,不过也是这孩童命不该绝,老者正好当夜出关,刚出屋就看到自家妻子一个人悬在梁上,双脚在空中胡乱的蹬搭。

    急忙将其救下,却发现已经人事不醒,又用自己内力给妻子推功过血了半夜,自家妻子这才悠悠醒来。

    老者见自家妻子清醒过来,自然要询问为何上吊自杀?

    这老者的妻子却是哭哭啼啼,一言不发,最后实在架不住老者的逼问,这才讲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实道来。

    老者听后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找村里这几个地痞流氓算帐。

    结果却被他妻子死死的拉住,这才作罢。

    这老者的妻子经此一事,心如枯槁,在生下这孩童以后就因为大出血一命呜呼了。

    这老者在自己的妻子死后的当夜,便将村里那几个闲汉全家的头颅一一割下用来祭奠。

    这老者杀了这几人后,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又想这事皆因为自己妻子前夫所起,在其妻子的头七的夜里,又杀入自己的妻子前夫家中,将一大家子十来口人都屠杀干净。

    经此一事,在本地自然没有办法生活下去,只能带着这孩童远走他乡,漂泊为生。

    而这孩童在母亲腹中接连受到惊吓,发育不良,成为了一个侏儒。

    六七岁之前,这孩童与寻常孩童无异,结果过了几年,身材,外貌还是和以前相同。

    老者一开始还未发现其中异常,只以为是生长较慢,结果过了三四年,还是旧时相貌,老者这才发现端倪。

    于是遍访名医,都对此束手无策,最后求到了“阎王敌”薛慕华的身上。

    薛慕华对此大为惊奇,本以为这孩童是天山童姥的传人,结果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又为孩童把了把脉,沉吟一番后,这才言道:“若是两三年前来还有一丝希望恢复正常,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