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速归。
李六爷带领着张砚走进了李家大堂。
安排张砚在右上首坐下后,又吩咐丫鬟给张砚沏了一盏茶。
将这些忙活完后,他才躬身对着张砚行了一礼,说道:“张少侠,请稍等片刻,家主在城里办事,一时三刻就能回来,张少侠,你先喝些茶。”
张砚点了点头说道:“不急,不急,如果六爷有别的事,去忙别的事情就好,不用专门在这里侯着了。”
李六爷笑了笑,说道:“府中没有什么事,我在这里陪着张少侠闲谈一二,就是我此刻最大的事情了。”
张砚听李六爷这般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随意找了个由头攀谈了起来。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从青州的民风民俗到老家主李天鹏的辉煌岁月。
张砚这才知道眼前这位李六爷原本并不姓李,是李府收养的一位孤儿,从小跟在李天鹏身边长大,算是半个义子干儿。
李天鹏去世后,李沙整天在花街柳巷中流连忘返,家中便由这位李六爷来操持,算是在府中扮演个管家的角色。
就在两人将话题聊的差不多的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人,脚步匆匆,显然是有急事。
正是进门的时候,那位唤做天宇的青年人,他快步走到李六爷的跟前,趴在其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后。
李六爷听罢,站起身来,本想直接朝外走去。
刚走两步却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张砚说道:“张少侠,府中出现了些许急事,我去处理一二。”
“劳烦张少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张砚正想说李六爷自去便可时,结果话还没有出口,这位李六爷又向张砚询问道:“不知道张少侠在城中可否找了客栈居住?”
张砚摇了摇头说道:“来的时候见匆忙的紧,所以找路边行人打探了一下,就直接来李府了,并未找客栈居住。”
李六爷听了张砚的话后,对其说道:“既然张少侠还未曾在城中寻得客栈,那就在李府住下就好。”
“府中空置的房间颇多,一会我就安排丫鬟带着张少侠住下,如此我就先失陪了。”
李六爷和张砚简短的说了两句后,朝其拱了拱手,便匆匆的向外赶去。
张砚看其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位名叫天宇的青年人,心想八成是李沙出了些问题,不过身为客人,自然不好将这些话问之于口。
张砚坐在大堂中,独身一人喝起了茶水。
结果刚喝了没有两口。,一位年轻的丫鬟走了进来。
先是对着张砚行了一礼,然后低声说道:“张少侠,刚才李六爷临走时,安排我带着您去房间,将包裹先放下。”
张砚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对着那个丫鬟说道:“如此那便劳烦姑娘了。”
听了张砚的话后,小丫鬟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急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少侠跟我走就好。”
张砚见着小丫鬟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来。
小丫鬟带着张砚出了大堂,向后院走去,接连过了两个月亮拱门以后,来到一处月季花坛旁边的一间屋子。
推开房门,小丫鬟低声对着张砚说道:“张少侠,你看这屋可行?”
房间里布置的十分简洁,一张木床,一张八仙桌,角落里还有一个洗漱架,洗漱架上放着一个木盆。
桌子上摆放着蜡烛和茶壶等日常使用之物,桌下则藏着四条方凳,一看便是经典的客房样式。
张砚将包裹放八仙桌上,扭头对那小丫鬟说道:“很好,清净典幽,甚合我意,麻烦姑娘了。”
小丫鬟见张砚比较满意,心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朝着张砚行了一礼后,说到:“既然张少侠满意,珠儿就先告辞了,有什么事唤珠儿过来或者和六爷说都好。”
此时的张砚这才知道这位小丫鬟的名字唤做珠儿。
珠儿还未走出房间,张砚朝其问道:“不知道你家家主什么时候回来,何时能见上一面?”
珠儿听了张砚的话后,目光躲闪了起来,吞吞吐吐了一阵后才说:“张少侠,这事珠儿也说不准,最近这些时日,少爷经常不在家。”
张砚点了点头对其说道:“多谢珠儿姑娘解惑,姑娘去忙便是。”
珠儿姑娘关上房门的时候,张砚的双眼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这李家的水很深呀,一个丫鬟竟然还有不弱的轻功。”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张砚喝了一口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
因为一天的疲惫奔波,张砚已经早早的上床休息。
结果到了亥时三刻,自己门口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张砚猛然睁开双眼,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消片刻,那脚步声的主人就到了张砚房门前。
“当当当。”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同时门外也有一位秀气的青年男人声音响起
“张少侠,张少侠。”
这声音接连喊了两声以后,便停下呼喊,不过张砚通过门窗,清淅的看到门外之人并没有离去。
显然这深更半夜相见,必然有原因。
张砚翻身下床,将屋门从里面打开,却看见是一位清瘦的青年。
这位青年一袭青衣,头戴冠巾,面容俊朗,却双眼乌青,显然是纵欲无度引起的。
还未等张砚开口,他便先行开口道:“小生李沙,拜见张少侠。”
张砚听得这年轻人唤做李沙,上下对其打量了一番,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念头:“这李沙额顶发黑,双眼乌青,恐怕命不久矣。”
李沙见张砚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以为张砚还并未睡醒,便对张砚轻声喊道:“张少侠,张少侠。”
接连喊了两声,张砚这才回过神来。
张砚颇不好意思的说道:“在李家主面前献丑了,还未睡醒,一时半刻,脑袋还糊涂的紧。”
“来来来,进屋叙话。!”张砚说着单手往里一伸,将李沙让进屋中。
张砚将屋中的油灯点燃,又拿一个方凳让李沙坐下后,这才开口说道:“李家主,还望刚才之事见谅,来,请喝茶。”
李沙接过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后,说到:“这事怪我考虑不周,深夜打扰张少侠实在是见谅。”
话音停顿了一下后,李沙又接着说道:“今日下午应该亲自接待张少侠,结果被一些琐事耽搁了,来,我以茶代酒陪上一杯。”
李沙说罢,直接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张砚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李家家主与今日在茶楼中所听所闻实在不相符,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实面貌。
李沙将杯中茶水喝完以后,两人都是满怀心事,一时间都不知道从何开口,房间内突然尴尬了起来。
张砚轻咳了一声,对着李沙说道:“李家主实在是客气了,这个时间还专程跑来一趟。”
张砚说罢,顿知失言,唯恐对面之人认为自己有抱怨之意,正想着弥补一二时。
这次竟反而换成李沙苦笑起来:“深夜来访,实在是李某思虑不周。”
张砚赶紧说道:“李家主,张某并非此意,而是说李家主对张某太过重视了,因而感觉受宠若惊。”
李沙挥了挥手,道:“少侠如果这么想,那可就太过客气了。”
“家父与玄渡大师为亲师兄弟,同在少林寺中学武,我说句大话,咱们也算有同支之谊。”
张砚听罢,也笑着答道:“如此这般论算下来,我反倒还要喊李家主一声师叔呢。”
李沙连忙说道:“张少侠,切莫要胡乱开玩笑了,我哪里敢应承师叔,”
“如果张少侠看得起李某,唤一声兄长就是。”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他们论他们的,咱们论咱们的。”
张砚连忙起身,恭身对着李沙行了一礼说道:“如此,那就占李兄的便宜了。”
李沙见张砚应承了下来,心中也高兴不已。
两人既然以兄弟相称,气氛自然活络了很多。
李沙又是一个在风月场中厮混惯了的人物,各种奇闻异事,风土人情,信手拈来,竟然比今天下午与那位李六爷相聊还要快活上几分不少。
两人聊到接近子时,李沙突然画风一转,向张砚问道:“今天下午李六哥朝我汇报时,说是兄弟想要在这边多住上几天。”
张砚一听,便知道重点来了,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后才说道:“李兄,你也知道我师祖和令尊的关系,我这次前来,乃是我师祖个人私事,并非寺中的公务。”
“我呢,不过是过来打个前站而已,结果在路上遇到强敌,那人心智不全,却武功高强。”
“我连续使出几条计策,才脱得身来,我师祖给李兄你的亲笔信,也在争斗中被雨水淋湿。”
李沙听得之处,打断张砚道:“既然是兄弟遇上了强敌,不如我派上几位李家的高手护送兄弟回到寺中。”
这李沙说出此话时,话语之间停顿了一下,张砚注意到了此节,心中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张砚努力的张了张嘴,咽了几口唾沫后,艰难的说道:“如果李兄觉得困难的话,麻烦借我一些银两,我在城中客栈里居住。”
李沙听了这话,抬头看了张砚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房间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当中,张砚见此,正准备说,今日自己乏了,明天一早就回寺的话语时。
却突然见到李沙,一咬牙对着张砚说道:“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能让张兄你去城中客栈居住。”
“不过,非是我不愿意张兄你在我家居住,而是李家也有难言之隐呀!”
张砚听了李沙的话后,心中顿时吃了一惊,站起身来追问道:“以我和李兄这个关系,能不能将话说的清楚一些。”
结果李沙只是抱着茶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水,对着张砚的话却低头不语。
张砚见询问不出一二后,颓然的坐了下来,对着李沙说道:“既然李兄有难言之隐,张某也不方便再过多追问。”
“不过张某还是那句话,借张某一些盘缠在客栈居住,等寺中师叔或者师伯们过来,这般可行?”
李沙见张砚话语说的颇重,急切的说道:“我都同意兄弟在我家住了,怎么又提去客栈住这茬。”
“不过,不过!”李沙突然又沉吟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语言后又重新说道:“张兄住在此处倒没有危险,不过张兄要谨记,平常无事不要胡乱走动,待在屋中就好。”
张砚听了李沙的言语后,心中略一盘算,觉得自己寺中恐怕也是这几天来人,便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李沙见张砚应承了下来后,对张砚拱了拱手,站起身来说道:“深夜叼扰,多是不该,一更天了,张兄早歇息吧。”
“留步,不用相送了。”说罢,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张砚将李沙送走以后,将八仙桌上的蜡烛吹灭。一个鲤鱼打挺跃到自己床上。
刚才和李沙的一番谈话早已将张砚仅存的一点睡意完全驱散掉。
说实话,张砚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后悔之意,不应该答应李沙留住在李府。
看李沙这番模样,恐怕自己今天下午的猜测完全正确,李府的水当真是浑浊无比呀。
张砚思绪了半晌却毫无头绪,索性盘膝坐下,气沉丹田。修炼起了少林基础内功。
不知不觉,等张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耳边传来了公鸡的啼鸣之声。
正准备起身活动活动一下筋骨,一夜的打坐,早已双膝麻木。
还未起身,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少侠,你醒了吗?张少侠。”门外响起了一个青年少女的声音。
“是珠儿姑娘吗?”张砚问道。
“是珠儿我,张少侠,昨天家主回来的晚,并没有来得及见你,今天想和你见上一面。”门外的珠儿隔着门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