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人被马鸿飞的一番话羞臊的脸红不已,讷讷不言。
反倒是张砚想起了什么,向李道人询问道:“你说你青阳观发家主要靠你的第一位姘头,那这位姘头还经常过来找你吗?”
李道人听了张砚的话,不由的诧异的抬起了头,显然不知道张砚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道:“一开始自然干柴烈火,恨不得时时想在一起。”
“现在年纪大了,他夫君也经常在家,不再常出门去做生意,相会的次数自然少了许多。”
张砚又接着追问到:“那你这姘头最近来找你吗?”
李道人被问道如此私密的问题,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去青州前才刚刚见过。”
张砚听到李道人如此回答,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他倒不是有意探听李道人的私密,而是听了李道人所言后,生怕这女人在要紧的时刻找过来,到时候再坏了自己的事。
李道人人此时才有些回味过来方言这番问话的意思。
尤豫了一下才说道:“少侠,只要你放了我,我对此事定然是守口如瓶。”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寻你报仇的。”他将这话艰难的说出来以后,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先活下去再说。
张砚看了看李道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搭理他好,只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向着马鸿飞说道:“马大哥,今天晚上咱们俩就在这大殿中将就一夜吧。”
马鸿飞点了点头:“那我去旁边屋中找两床被褥铺在这里。”
而在一旁的李道人焦急的说道:“两位少侠,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银两我也都给了你们了,将老道我放了吧。”
“若是实在信不过我,将绳子解开一些也好,这般捆上着,用不了半夜,就因气血不流通而残废了。”
张砚看着李道人这副五花大绑的样子,的确如他所言,用不了半晌,恐怕就会落得个终身残疾。
马鸿飞听了李道人的话后,将张砚拉到了一旁,然后低声问道:“张兄弟,你说这道人如何处理?”
张砚苦笑着说道:“我也拿不定主意,不过这般捆着的确也不是个事,可若是将他杀了,未免又有些失去侠义道所为。”
马鸿飞眼珠子一转,有些迟疑的向张砚说道:“张兄弟,我有个法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说来听听。”张砚对这壮汉还真有几分刮目相看起来,表面上看着五大三粗,实际上却内有锦绣。
马鸿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如果这道人说的话是真的,他难道不想脱掉那圣使的控制吗?”
张砚听了马鸿飞的话后,眼睛猛然一亮,兴奋的说道:“马大哥,你的意思是让他也参与帮忙对付圣使。”
话一出口,张砚亮着的眼睛瞬间却又熄灭了下来,摇了摇头,显然对马鸿飞这项提议并不感兴趣:“马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想过没有,他们杀了他的师弟和徒弟,还有缓和的机会不成?”
马鸿飞道:“这道士看着就是一个软脚虾,若是当真有骨气,当初就不会用剑来换取他的性命了。”
“再说他的师弟和他的徒弟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咱们。”
“我倒是觉得不若和他谈上一谈,这样也能有当一个助力也好,若是实在谈不妥,再取了他的狗命也不迟。”
张砚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和马鸿飞二人一同又回到三清石象后。
李道人见张砚和马鸿飞二人不仅不理自己,反而两人走出了殿外,嘀嘀咕咕起来,只是距离太远,听不太清楚说些什么。
还以为要将自己杀了,心中不由得害怕至极。
此时见到张砚两人回来,他语气发颤的向张砚说道:“少侠,我真的没银子了,不过我那相好的手里还有一些银钱,我都可以给你要过来。”
张砚见李道人这副样子,心中顿时鄙夷不止,轻咳了一声,对其说道:“道长,这事一码归一码,从你书房中取出这一千多两银子,乃是你上次的买命钱。”
“我过来取,说到哪里都是有理,至于与你那些金银首饰。”
张砚话还没有说完,李道人连忙说道:“算是这次给少侠的赔罪之物。”
张砚见这李道人如此上道,一时之间无语至极。
反而是马鸿飞拍了拍张砚的肩膀,对着李道人说道:“道长既然如此聪明,那我们兄弟俩再和你谈一桩买卖。”
李道人连忙说道:“少侠莫说什么买卖,有什么吩咐但讲无妨。”
马鸿飞点了点头,显然对李道长的态度满意至极:“不知道道长想不想解腹中之毒?”
李道人毫不迟疑的说道:“当然想。”不过话一说完又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两人。
显然根本不相信,刚才还要对他打生打死的两人,竟然有这么好心为自己解毒。
况且这两人还和自己有杀徒之仇。
马鸿飞见道人这个眼神,朝其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说道:“你说的事儿,引起我们兄弟二人的好奇,想要揭开那位圣使的面目,准备将其活捉,不知道道长你愿不愿意出一把子力气。”
却让张砚兄弟二人意想不到的是,李道长听了马鸿飞的建议后,头摇的跟一个拨浪鼓一样。
他对张砚二人说道:“两位少侠,你们两位若是想与圣使为敌,我劝你们还是息了这个打算。”
“他老人家的武功神秘莫测,根本不是人力能所及。”
李道人说着说着就露出不敢为敌的神色。
张砚和马鸿飞兄弟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也没有想到这李道人竟然被这个圣使吓破了胆,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起来。
张砚思考
李道人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张砚,显然不理解张砚为何要为圣使为敌,劝到:“少侠,我劝你不要有这么大好奇心,别到时候再落到个和我一般的下场。”
李道人这句话显然是肺腑之言,他经历了喂毒,师弟和徒弟丧生后,只想好好的活下去,经营自己的青阳观,也不想再参与江湖上的纷争。
张砚接连劝说了两句,见这李道人始终摇头不答应。
“明日他这圣使让你去做别的任务,难不成你也指望其他江湖中人也如我这般好脾气不成?”
“就是如我这般好脾气,你也没有这么多金银来买你这条命了。”
张砚的一番话说的李道人哑口无言,讷讷不语。
他低下头,好一阵一言不发,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终于开口说道:“少侠说的没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不如就此拼了。”
张砚见李道人鼓起了勇气:“道长,你既然想为了自由而战,我对你自然是欣赏之极,这些金银首饰,我和马兄弟也不拿你的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对着三清神象发誓,将放了你以后,不得再与我兄弟二人为敌。”
“你如果答应我,现在就将绳子割断。”
李道人此时想着保命要紧,哪里还敢想报仇的事,连连点头答应。
张砚见此,抽出戒刀,手腕微微一动。一刀将其捆在身上的绳子割断。
李道人只觉得浑身猛然一松,再稍微一使劲,绳子便掉落了下来。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被捆的通红的手腕,然后二话不说直接绕到三清像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三清像朗声说道:“三清祖师在上,弟子了空,从今日起,如果再与两位少侠为敌,必然不得好死。”
誓言发完以后,又连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身来,对着张砚说道:“现在少侠可以放心了吧。”
翌日,张砚和马鸿飞起了床后,只和李道人说出去逛上一逛,也不告诉他去打听绸缎庄。
李道人也不想与这两位煞星相处,自然是满口答应。
两人不走青阳观正门,而是来到后院。
寻得一处墙根,张砚略微打量一下墙的高度,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朝墙的方向冲去,脚尖轻轻一点墙壁,身子向上猛的一冲,连点了三下,然后跃了墙头上。
马鸿飞看的眼馋不已,他身材魁悟,轻功自然不佳,尝试了几次以后都没有冲上去。
张砚费了半天的功夫,连拽带扯,才将其拉上墙头。
两人出了青阳观以后,并不着急去轩记绸缎庄。
而是随意找了一家酒楼,吃起了早点。
刚进门,还未找座位坐下,店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将张砚二人引到一个空位处,笑容满面的问道:“两位客官,想要吃上些什么?”
张砚反问店小二,“伙计,店中有什么特色的名吃?”
店小二将手中的手绢儿搭在肩上,然后向着张砚询问道:“听客官的口音,看样不是本地人。”
店小二将手中的手绢儿搭在肩上,然后向着张砚询问道:“听客官的口音,看样不是本地人。”
“那我就和客官推荐几样,我们这边当地的名吃让客官尝尝鲜。”
马鸿飞吃的感兴趣至极,也不顾及还有任务在身,大手一挥,说道:“不用介绍了,都上来几样让我们尝尝鲜。”
店小二听了马鸿飞的话后,知道来了大主顾,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连忙说道:“客官稍等,我去将饭菜端上来。”
说着直接往后厨跑去,甚至因为跑的太快,脚下绊了一脚,也丝毫没有在意。
不一会张砚的桌上就上了八道热菜。
店小二对着两人说道:“客官,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一下?”
马鸿飞此时夹起了黄河大鲤鱼的鱼脊上一块肉,塞到嘴里,含混不清说道:“我以为是你淄州这边的名吃,想不到是整个山东地界的,这些我在大名府都尝过了。”
站在柜台后的掌柜听到两人的对话,跑了过来,连连拱手,十分歉意的说道:“刚才听这位年轻的客官的口音,以为不是本地人,想不到还有这位大兄弟,实在是照顾不周了。”
“不若这样,我给客官打上个八折,也算交个朋友”
张砚夹起了一块鱼肉放进嘴中,仔细品尝了一番后,笑着说道:“那倒是不用,你们开门做生意也是不容易,不过你们的鱼肉做的的确不错。”
齐鲁大地的百姓仍是颇有几分豪爽之气,见张砚夸赞自己酒楼的饭菜好吃,十分高兴的说道:“既然客官喜欢,那这道黄河大鲤鱼就算送给少侠了。”
张砚也不好再次拒绝,站起身来,拱手道:“如此,那便多谢掌柜的了。”
张砚说到此处,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向店老板询问道:“我也是从登封那边过来做买卖的,准备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进些瓷器,然后去汴梁城贩卖,赚点辛苦钱。”
“不过前些日子过泰山的时候遭了贼,衣服、银两丢了许多,今日正好无事,想去买上几件衣服,不知道掌柜的有没有推荐的裁缝铺或者绸缎庄。”
掌柜的略一思索,道:“客官如果想要寻常衣物,自然去城西那里的韩记裁缝铺裁上几尺布就好,那边的布料便宜而且结实,我们本地人都去那边买衣服。”
“客官,如果想要几件喝茶的袍子,我这边推荐我这里不远处的轩记绸缎庄。”
张砚的本意自然是引出掌柜的主动说起轩记绸缎庄,他生怕直接打探,显得太过生硬,到时候露出了马脚,反而不妙。
按照李道人的意思,这轩记绸缎庄背后之人显然有几分能耐。
以李道人这种混迹淄州沃尓沃圈的人,竟然没有查出这家店底细。
张砚听着掌柜提起了绸缎庄后,连忙道:“自然想要做上几件体面的袍子,毕竟出门谈生意嘛,先敬罗裳再敬人不是。”
掌柜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那客官去轩记绸缎庄就好,那边的料子十分精美,城中的那些有钱的人家逢年过节都去那里做上几件衣服。”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不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