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脚下一软,反而救了其一条性命,马鸿飞手中的阔剑从空中呼啸而过。
“好家伙!”
马鸿飞大喝一声,他打了这么多次架,还第一次见有人这么躲过去。
被逼在墙角的虚法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本以为就要一命呜呼之时,却忽然感觉一道劲风从自己眼前刮过。
这劲风刮的人脸庞生疼,好一阵儿,虚法才敢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无恙,而与自己作对厮杀那人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马鸿飞对其“嘿嘿”一笑,也不说些什么,而是扭过头又朝着另外的黑衣人杀去。
张砚站在屋顶,瞧见虚法的危机一解,这才略微放下心来,转头又朝着虚竹等人望去。
此时张砚已经手中拾起一块瓦片,手腕微微一抖,直接朝着虚竹捉对厮杀的黑衣人后脑扔去。
那黑衣人刚才用馀光瞥见马鸿飞阔剑的威势,此时听得背后的风声,哪里还敢硬接,而是急忙向后撤了两步。
却不想来的根本就不是马鸿飞的阔剑,而是张砚扔下来的瓦片。
这瓦片又快又急,那人嗯身子一侧倒是躲闪了过去,正在与其厮杀的虚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瓦片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虚竹的心口上。
打的虚竹接连倒退了两步,然后抬头望向张砚。
“砚哥儿,你瞅准再扔好不好。”
虚竹朝着屋顶上的张砚抱怨起来。
张砚听了虚竹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双手呈大喇叭之状,对着虚竹喊道:“虚竹师兄,下次我一定小心!”
话音还未喊落,就听得虚竹对着自己大喊:“小心!”
张砚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衣人,趁自己刚才与虚竹谈话的时候,已经爬上了房顶,朝自己朝着自己挥刀斩来。
张砚心中暗骂一声,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脚下一用力将瓦片踢在手中,猛然一甩,直接击向那人的额头。
那人已经早有了防备,来人瞧见瓦片袭来,挥刀轻轻一拨,就将瓦片拨到一边。
而张砚也趁着这个功夫向后退了两步,同时身子前倾,从屋檐上接连拾了两三块瓦片,双手如连珠快弩一般朝着那人扔去。
那蒙面黑衣人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手中的招式不停,将张砚扔来的瓦片一一击落。
正想要瞧见张砚还有什么本事时,却见张砚一个鹞子翻身从屋顶上落到院中,又朝其扮了扮鬼脸。
这蒙面黑衣人不由得气得三尸神暴跳,当下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想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他与张砚刚才跳时又有所不同,刚才张砚跳下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现在张砚刚瞧见他有所动作,一只瓦片又快又狠地朝着那蒙面黑衣人的胸口袭来。
那蒙面黑衣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瓦片打在其胸口上,让其身形一滞,再也控制不住身形,直接从屋顶上摔落下来。
张砚也不管他,而是身子一跃,垫步拧身,如同猿猴一般,又重新上了房顶。
张砚上到房顶之上时,瞧见房顶上的情景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原来是牛开山一声号令,这十几个人中竟有大半朝着张砚袭来。
刚才张砚在下面,院中众人打成一团,这些人谁也无法上去,现在张砚又重新上了屋顶,这些人自然也没有顾忌,却纷纷施展轻功,也跟着跟了过来。
这一次来人足有五六个人之多,而张砚除了腰间还有几片瓦片以外,则是完全是赤手空拳。
他勉强对着众人笑了笑:“几位大哥过年好啊!”
这几个黑衣人闻言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张砚会说出这番话,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小半年的时间,眼前这年轻人莫不是犯了什么疯病。
张砚瞧见这几人毫无动作,步子悄悄的往后退。
却不想正因为向后退了这几步,被这些人瞧出破绽,那几人就反应过来是张砚在戏耍自己,大喝一声,朝着张砚杀来。
张砚心中暗叫一声,苦也,再也不带尤豫,身子一转,运起青烟步在屋顶上狂奔而走。
这几人只是明教的普通弟子,根本没有习得上乘轻功,自然追赶不上张砚。
不过好在这些人人多势众,追了一会儿就重演那日张砚和李道人围攻颜孝的情景,从一旁开始截击张砚。
张砚瞧见,心中接连暗叹:“报应不爽啊!报应不爽!”
却也无奈,只得勉强运起功法,在院中与这些人兜圈子。
兜了两三圈以后,马鸿飞瞧见张砚的颓势对着张砚大喝道:“张兄弟,你快些下来,别再管这些鸟人,让大哥我来对付他。”
此时他已经将虚竹身边那黑衣人给拍晕。
瞧见张砚深陷危机,二话不说,扭身朝着这五六人攻去。
这五六个人刚才已经在院中和马鸿飞厮杀了一阵,知道眼前这壮汉的厉害,手中的阔剑挥舞起来简直不要命。
当下也不敢再追逐张砚,反而是转换身形向后退去。
这一下子形成一股无比滑稽的场面,本来五六个人追了张砚两圈,竟然现在又成了马鸿飞独自一个人去追杀这五六个人。
张砚停下身形,望向了这群黑衣人,朝他们啐了一声:“呸,一群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这五六个人被马鸿飞追了一阵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是高手,怎么能怕这一个傻大个,当下又扭过身来,反向又去来攻马鸿飞。
马鸿飞面对这些好手,打一个自然是轻而易举,打两个就是平手,打三个以上就感觉颇为吃力。
现在五六个人朝马鸿飞攻来,马鸿飞只不过坚持了几招,就再也撑不住。
此时身材魁悟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只能如同活靶子一般在原地挨揍。
索性马鸿飞生得颇为壮实,一把阔剑耍的虎虎生风,众人虽然围在其中,却无法与其真正对敌,身上倒也没有受伤。
张砚从一旁被马鸿飞打晕的明教弟子身上抽出长刀,二话不说,朝着那五六个人攻去。
这五六个人与马鸿飞本来呈相持的平衡之态,现在张砚一添加,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刀本应该刺向马鸿飞,却直接刺向了自家伙伴,而有的长剑本来刺向张砚,却刺向了马鸿飞。
七八个人在不大的场地中乱成一团。
如此一来,反倒是好了马鸿飞。
他瞧见这乱象,心中不由大喜,再也不保留力气,一把阔剑挥舞起来,颇有几分张飞独断长板桥之势。
这些明教好手乱了一阵后,也逐渐恢复阵脚。
他们六个人分成两拨,两人去斗张砚,而剩下四人则全力围攻马鸿飞。
张砚瞧见这两人俱使单刀,也不与其争斗,而是脚步一错,就要故技重施,往屋顶奔去。
谁知其中一人轻功颇佳,还未等张砚有所动作,那一人的刀光已经朝着张砚斩来。
这刀光如电,显然得了几分秦家寨五虎断门刀的传承。
张砚无奈,只能回身拨挡。
却不料这刀光刚一沾上张砚的单刀后,一触就走,毫不停留。
好象一条银蛇一般转个弯儿,又直接刺向张砚的咽喉。
而这招却又是有了几分江南史家回风拂柳刀的样子。
张砚此时已经来不及侧身,只能脖子向左一扭,躲过这必杀一击,却因为慢了半分,在脖颈处划了一道红线。
这黑衣人得势不饶人,见一刀占了先机,刀法便源源不绝地使将出来。
张砚与之相斗了十来招,这人竟然不知不觉中换了六七家的功夫。
张砚一开始因为经验浅薄,尚不察觉,但是斗到第二十招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其中有异。
毕竟每一套武功都自成章法,东一刀,西一刀这般使法的简直少之又少。
难不成眼前这人是姑苏慕容复?
张砚一边与之相斗,却又在暗暗盘算此人的身份。
又相斗了几招后,却又感觉不象,毕竟这慕容复乃是与乔峰齐名的人物,单单是内功,就绝不会如此浅薄。
张砚一边与其相斗,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此人的来路。
但是由于这人脸蒙黑巾,始终瞧不清面容,最终之下,也只能无奈作罢。
而另一位黑衣人的武功则较这一位低上许多。
不过也却足以让张砚好奇,这来人竟有几分少林刀法的影子。
虽然几招中偶尔带出一招,但是却让张砚打得畏手畏脚,别扭至极。
本来张砚一身内力能动用的不足三层,现在又碰上两个这样的用刀高手,三人相斗了三十招开外以后,张砚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
“活下去,然后将这两人反杀。”
但是现实却再一次打了张砚一狠狠的耳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念头都只是可怜的笑话。
当斗到第五十招开外,张砚本应该一招提膝截刀,将其中一人的单刀给挡在身外。
却不想因为长时间躺在床上,身子虚弱,竟一时没有回转身来,将单刀护至身前。
这用刀好手立马抓住机会,一刀刺向张砚的小腹。
张砚心中顿知不妙,立马从丹田中调集金钟内力,运至小腹。
这蒙面黑衣人单刀又快又疾,只听得传来一声“咔嚓”的细微声响,这单刀就尤如切豆腐一般插入张砚的小腹。
而张砚只感觉小腹处一股剧痛袭来,手中的单刀差点把持不住。
当下一咬牙,不退反进,让单刀插在自己身中更深一点,借着这黑衣人还未将单刀拔出之际,手中单刀如电,直接斩向这黑衣人的肩膀。
而一旁另一位的黑衣人却陷入两难之中,要么是救同伙,要么是将张砚斩于刀下。
正是这一尤豫的功夫,张砚已经手起刀落,将这黑衣人的肩膀连同单刀一起斩下。
张砚对斩断臂膀的黑衣人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然后,一咬牙抓着这断臂连着单刀从自己的小腹中拔出。
这蒙面黑衣人虽然博学多才,精通十馀家的刀法,但是却第一次瞧见张砚这般有血性的汉子。
一时之间望着张砚,尤如看鬼神一般。
而张砚则跟跄了两步,然后用刀杵地,对其暴喝一声:“再来!”
这一道声音隐含雷霆之音,引得院中众人停下打斗,纷纷望向张砚这边。
而这两个黑衣人则面露惊恐之色,一时之间竟不敢向前。
张砚喊完这一声后,快速地在自己伤口处点中几处大穴来延缓出血。
做完这一切后,又朝着这两名黑衣人笑了笑,快步使出青烟步,直接朝着两人杀去。
慧悟瞧见自家徒弟被人重伤,一时之间目眦欲裂,当下也不管围攻自己的牛开山和刘金龙二人。
身子一晃,一招八步赶蝉。掠过牛开山的一侧,朝着张砚处冲去。
而牛开山想要挥刀阻拦,却是根本来不及。
等慧悟绕过身后,牛开山的开山刀才锵锵斩在慧悟的残影之上。
此时牛开山两人这才明白,原来慧悟的功夫并不弱于他师兄慧心分毫,甚至还隐隐有胜出之势。
刚才他与自己二人相斗,显然是存了并不想伤敌之意,只想击退而已,
其实这也是必然之理,天下之事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慧悟和慧心两人虽名为师兄弟,同时间拜入山门,却走的道路截然不同。
慧心拜师玄慈方丈,后来升到罗汉堂副堂主,虽然武功进境不曾落下,但是俗事缠身,练武用功的时间自然要少上许多。
而慧悟则被玄渡老和尚收为关门弟子,平素里都跟在玄渡老和尚身边服侍,自然能聆听更多的武学精要,再加之师徒二人都学的是指法,慧悟得到的传承自然更多一些。
慧悟几步来到张砚的跟前,一手猛然抓住张砚的手腕,用力一带,将张砚扔至一边。
头也不回的对着张砚说道:“砚儿,你先回屋疗伤,这里一切都有为师处置。”
话音未落,脚步一点,直接冲向刚才与张砚对敌的这两个蒙面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