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蒙面黑衣人瞧见慧悟袭来,心中不由得大骇。
刚才他们与张砚相斗之时,就已经瞧出这和尚打自家首领和刘金龙尤如如猫戏老鼠一般。
再加之其中一人刚刚断了一臂,哪有勇气与慧悟相斗,就要脚下运起轻功,向着人多的地方开溜。
慧悟见这两人伤了自己的爱徒,还想逃之夭夭,岂能让他称心如意。
当下步伐又快了几分,将三人的距离隐隐拉近。
这两人跑了一阵,见还没有甩开慧悟,反而距离越拉越近,知道自己轻功弱于慧悟,已然甩不掉这和尚。
当下两人停下来不再逃跑,而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喝了一声,直接朝着慧悟反向攻来。
这两人的武功在明教总坛都属于好手系列,更何况在山东分坛,发起狠来,自然有股饿虎扑食之意。
慧悟瞧见他们两个人不再逃跑,反而敢向自己杀来,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断臂的黑衣人的额头点去。
这黑衣人虽然被张砚斩断右手,毕竟左手还在。
瞧见慧悟一指点向自己的额头,急忙挥掌想要阻拦。
而另一边用刀的好手则是朝着慧悟的肩膀砍去。
而慧悟却避也未避,在将将要点中这断臂黑衣人的时候,慧悟的另一只手也如电一般点在袭来的单刀之上。
这铁指功并没有具体招式,与人动起手来,全靠一双手指坚硬如铁。
手指点在单刀的刀刃之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音。
而慧悟的手指却未损分毫,慧悟一直点罢,手指微动,又一指点在刀背之上。
那用刀的好手刚刚被慧悟震得发麻,此时又被慧悟点了这一下,手中单刀再也把握不住,脱手而飞。
这蒙面黑衣人心中不由得大骇,但是两者争斗,哪容得你片刻分神。
慧悟一指将黑衣人的单刀点掉,另一只手指已经与断臂黑衣人的手掌相交。
但是却远远超出黑衣人的预料,这一掌并没有将慧悟拦住,而是慧悟的食指直接穿在黑衣人的手掌心之中。
这黑衣人又“哀嚎”了一声,慧悟手指一缩,从他手掌中抽出。
趁着黑衣人哀嚎的功夫,抬手一脚踹在其小腹之上。
这一套功夫如行云流水一般,与张砚打的不相上下的黑衣人,在慧悟手中竟然没撑过五招。
将断臂的黑衣人一脚踹出五六米远以后,慧悟紧接着一个潇洒的摆身,又踢向另一位黑衣人的太阳穴。
黑衣人手中的单刀刚刚被慧悟震飞,此时正手臂正麻,瞧见慧悟袭来,无奈之下,只好举起自己的双臂,护住太阳穴。
慧悟这一招势大力沉,只听得“咔嚓”一声,黑衣人的手臂被慧悟踢成两截。
慧悟一招得手,又是一个转身,一把抓住这黑衣人的衣领,猛喝道:“说,你怎么会少林的功夫?”
这蒙面黑衣人一时之间期期艾艾,根本回答不上慧悟的话。
慧悟瞧见黑衣人这副脓包的样子,同样一脚将他踢在墙上。
慧悟与这两名黑衣人动手不过片刻的功夫,牛开山和刘金龙想要援手已然来不及。就瞧见慧悟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属下给踢飞出去。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眼中都不由得萌生出退意。
但是又望了望正在与慧心打斗正激烈的冥老魔,一时之间却又不好开口。
高手过招,只在分毫之间,如果在此时贸然开口,恐怕冥老魔一分心,就会被慧悟击伤。
到时候别说逃走,恐怕自己几人都要留在此处。
两人正在尤豫之际,牛开山忽然眼光一瞥,望见了张砚,心中顿时升起一条计策。
也不与刘金龙商量,二话不说,抄起开山刀,直接朝着张砚劈头砍去。
张砚此时还没有回屋,将血止住以后将目光投向了马鸿飞,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去帮忙。
却忽然感觉一股恶风朝着自己袭来,扭头一看,原来是牛开山,不知何时朝着自己冲来。
张砚心中大骂:“这该死的王八蛋!”
但是无奈之下,也只得挥刀抵挡。
“叮!”
单刀和开山刀两刀相撞,发出一道刺眼的火光。
而张砚因为重伤在身,根本接不住这势大力沉的一招,如果不是背靠墙根,恐怕早就被牛开山压得摔倒在地,命陨当场。
不过就算这样,此时的张砚也不好过。
他双手握住单刀的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才勉强和牛开山维持住一个平衡。
坚持了十馀秒时间,张砚就感觉双臂发酸。
但是事关自家性命,也只得咬牙坚持。
他此时已完全能理解,那些被马鸿飞拍死的黑衣人心情。
好在这牛开山只有捉人之意,并无杀人之心。
他与张砚陷入僵持后,倒也不急,也不加力也不收力,只是这般维持着。
不过此时他倒有另外一番小九九,想着自己已经动手,那刘金龙怎么样也该有些眼色,过来帮忙。
到时候捉了张砚,才能与慧悟、慧心这两个和尚有谈判的资本,到时候是谈是打,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可不想僵持片刻的功夫,扭过头来却发现刘金龙已经退至另一侧的屋院墙下。
牛开山不禁气恼,哪里不明白,这刘金龙已经脚底抹油,随时准备开溜。
其实这事倒也怪不得刘金龙,他本来就不是明教弟子,只不过这次被许以重诺,才过来趟这趟浑水。
一开始瞧见慧心的时候,他就有意退出,但是被冥老魔和牛开山两人架在空中,一时之间倒也不好抹了面子,只好随着冲杀。
现在局势与开始又有所不同,慧悟两人技压全场,将明教这十馀名弟子打得哭爹喊娘。
自己又不是明教弟子,自然没有陪他们送死的义务。
他刚才瞧见牛开山朝着张砚杀去,心中暗骂一声:“傻X!”
同时脚下轻轻一动,准备挪到无人处抢先溜走。
至于颜孝许诺的那些财物,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人在江湖中,命还是为第一位的。
。正准备再杀向刘金龙和牛开山。
转头一瞧就发现牛开山不知何时与张砚又斗在了一起。
而刘金龙却不知为何,一人在墙角之下,也不找人争斗。
慧悟自然不去管刘金龙,而是准备先救自家徒弟。
还未等有所动作,就瞧见虚法小胖子手持戒刀朝着牛开山背后劈来。
此时牛开山正在与张砚较力,张砚自然能瞧见背后的虚法。
张砚的眼睛瞬间一亮,手臂的酸麻感顿时减轻,低吼一声“起!”
张砚在这一声的呐喊中,爆发出了全身的力量。
而牛开山在听到张砚这一嘶吼,立马知道情况有变。
当下也不准备再留力气,而是想尽快结束战斗。
可他本身便是当头劈下,如果一开始携着万钧之力,自然一刀能将张砚斩杀。
这种力劈华山的招式,只能一鼓作气,如果僵持下来,力气自然衰竭。
此时的牛开山就属于此种情况,他想要用力,一时之间却无法骤然发出。
正在心中焦急之际,耳后又传来风声,便知道刚才张砚这一声“暴喝”意欲何为?
定是张砚的同伙将自家弟子斩杀,空出手来过来与张砚前后夹击。
这牛开山倒也是个身经百战的人物,他虽然知道背后有人袭来,却不慌乱。
脚步向后微撤,站出了一个丁字步,好稳住重心。
同时手中的开山刀向左一撇,朝着张砚又斜劈了下来。
张砚万万没有想到这牛开山会突然卸力,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单刀朝前一拱。
手中的单刀与牛开山的开山刀,两刀的刀刃又划过了一道电光火石的火花。
但是张砚的单刀略短,牛开山的开山刀斜劈之下,张砚已然防护不住。
张砚的左臂眼见就要不保之际,而牛开山却哀嚎一声,手中的开山刀顺着张砚的臂膀,落在了地面之上,发出“哐当”之声。
原来是慧悟瞧见事情紧急,两人距离却有五六步远,一时之间无法施以援手,急中生智之下,从腰间掏出一粒碎银子,朝着牛开山打去。
这碎银在慧悟的内力加持下迅如闪电,后发先至在开山刀就要落下之际,正中牛开山的手腕。
牛开山哀嚎一声后,也顾不上是何处发来的暗器,想也不想,直接一招铁板桥,将腰弯成了九十度。
他倒立着瞧见,原来是虚柏劈刀砍来。
不过却因为自己躲闪及时,虚柏的戒刀和张砚的单刀两刀相撞在一起。
虚柏手中的戒刀乃是张砚从缘根和尚那里夺来的战利品。
这把刀光是锻造,就花费了足足百两纹银,自然不是寻常单刀可比。
这把刀光是锻造,就花费了足足百两纹银,自然不是寻常单刀可比。
张砚手中的单刀与其碰在一起,竟然直接被戒刀一刀劈成两段。
而虚柏却收力不住,戒刀的刀锋直接砍在张砚的肩膀之上。
即便有了单刀的阻隔,再加之张砚的金钟内力运至肩膀,可就算如此,戒刀还是划开张砚的皮肤,砍在骨头上。
张砚心想:“得,看样今天怎么也要成为神雕大侠!”
还不等张砚说话,牛开山却一个翻滚,从两人中间窜了出来。
他一把拾起地上的开山刀,然后借着开山刀的重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套动作迅捷无比,完全想象不到,能从一个二百多斤的壮汉身上展现出来。
牛开山扶着开山刀,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副劫后馀生的神态。
而虚柏小胖子则完全被刚才这一幕吓傻在当场,呆立着一动不动。
张砚却反应及时,快速地“周荣,承风”两处大穴上点下,然后一把将戒刀从自己的左臂上取下,重新递给了虚柏。
虚柏满眼歉意地望着张砚,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心!”
张砚一把抓住虚柏的小胖手,用力向自己身侧一带。
虚柏被张砚拉了一个跟跄,疑惑不解之时,牛开山的开山刀已经重重地劈落在地。
“卑鄙无耻的小人!”
虚柏发出一声怒吼,当下也顾不得愣神,一把甩开张砚的手,手中的戒刀挽了一个刀花,直直地朝着牛开山的咽喉处刺去。
牛开山见偷袭失利,身子停也不停,就急速向后退去。
虚柏怎么会放过这小人,步伐越迈越大,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但是却因为速度过快,招式已经变形。
牛开山瞧见虚柏的破绽,当下也不再向后退去,而是挥起开山刀,直直地斩向虚柏的腰腹。
牛开山本以为眼前这个小和尚接不住自己一招,却不想虚柏的基本功极为扎实。
瞧见牛开山反向来攻,在快速奔跑中急速停下,左腿微微弯曲,右腿在后也不收回,而是紧踩地面。
单手握刀也改成双手握刀,使出一招“弓步竖刀”。
两人兵器交击,却震得牛开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而虚柏则得势不饶人,手中的戒刀在挡下这一击后,接连三招“刺,戳,叉。”
这三招在外行人眼中看来都是一样的动作,实际却另有门道。
“刺”招讲究一往无前,而“戳”则就灵活许多,“叉”与前面两招又有所不同,讲究的是出其不意从斜面进攻。
但牛开山面对这三招,却是一个统一的招式,那就是用开山刀当做盾牌。
虚柏见三招毫无用处,也不气馁,而是手中戒刀越挥越快,同时脚下步伐不停,形成身与刀走之势。
他围着牛开山,不断地转圈,手中的戒刀也挥出残影。
牛开山初时之间还尚能抵挡,等到虚柏转到第十圈的时候,牛开山只觉得头晕眼花,开始隐隐跟不上虚柏的动作。
牛开山不由得暗暗叫苦,心想:“少林寺中随便走出来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和尚,就已经如此怪胎,怪不得人家有底气为天下第一大派!”
此时虚柏情况更好不到哪里去,牛开山只是身子在原地旋转,还坚持不住,虚柏则围着他转圈,更是到了极限。
当两人交手第十五招时,虚柏手中的戒刀本该刺向牛开山的大腿,却因为长时间围绕牛开山转圈,一个趔趄,刺在了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