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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端灵逃跑

    见门打开以后,这个中年妇人却没有着急进去。

    而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两位大师,你们可认识张砚张少侠。”

    慧悟还没有说话,在一旁的虚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中年妇人眉头一皱。

    虚竹意识到失礼,双手合十,低声行了一个佛礼,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慧悟。

    “女施主,这位便是张砚张少侠的师父慧悟禅师。”

    这中年妇人张开樱口“啊”了一声。

    “施主,你也认识劣徒?”

    “不知道张少侠有没有在此?”

    这中年妇人却没有回答,而是询问起了张砚现在何处。

    “谁来找俺?”

    马鸿飞听得院子中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从屋中走了出来。

    “咦,绣娘,你怎么过来了?”

    马鸿飞瞧见是绣娘到来,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奇。

    可谁知绣娘见到马鸿飞后,并没有露出喜悦之情,而是也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扑到马鸿飞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马鸿飞是个实诚汉子,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双手放在何处都觉得颇不自在。

    待绣娘哭过一阵,情绪平复几分后,慧心几人将绣娘从马鸿飞的怀中拉开。

    “马少侠,淄州那边出大事了,我对不起你和张兄弟呀!”

    几人将绣娘搀扶到屋中,绣娘一开始还犹自抽泣不已,过了半晌才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惹得满屋子人俱是惊诧不已。

    “施主,先喝杯茶,慢慢的说,不要着急!”

    慧心倒了一杯茶,放在绣娘桌前轻声安抚道。

    却不想这绣娘只是一味的哭泣,说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便止住不言。

    厅中几人,就属李道长最为心焦,在场众人中只有他是淄州人氏。

    听得绣娘这突兀的一句,心中不停地打起鼓来。

    他快步走到绣娘跟前,轻声问道:“冯夫人,你倒是说句话啊,让我们几人急死了。”

    “我,我对不起你们,让端灵子给跑了。”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震的众人,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道人愣了一阵后,才一把抓住绣娘的肩膀,焦急地问道:“那老贼怎么能跑了?你和冯掌柜你们俩干什么吃的。”

    李道长深知端灵子武功的高超,如果不是暗施手段,否则定难将其捉住。

    现在听得逃跑,恐怕养好伤后,第一时间就是来找自己报仇。

    而慧悟几人则有些面面相觑。

    慧心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端灵子,哪家端灵子?蓬莱派的吗?我怎么记得那人几年前就已经病逝了?”

    淄州之事,因为时间仓促,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张砚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少林众人,事情的具体经过。

    只是大概的讲了讲,少林众人自然不晓得其中变故。

    马鸿飞定了定神,低声对着慧心解释了起来。

    当慧心听到这端灵子竟然是明教山东分坛的圣使时,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

    而马鸿飞给慧心讲述完以后,也转身进入了张砚的房中,将绣娘寻来的事情告诉了张砚。

    张砚在屋内就已经听到院外的乱吵吵之声,只不过因为关上门了,听不太真切。

    只是隐约有女声传来,当时张砚心中还尤为诧异,从哪里来的女声,莫不是马鸿飞家嫂嫂过来送些吃的。

    此番听了马鸿飞的话后,才知道是绣娘找来了。

    “她怎么过来了?”

    此时张砚刚刚躺在床上,听得绣娘寻来,勉强用手支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俺也不知道,现在两位大师和李道长正在正厅陪着她呢。”

    “我就好奇她怎么寻过来的?马大哥,莫不是你告诉她你住的地方了。”

    马鸿飞憨憨一笑:“我寻思着这趟咱们来大名府,你和李道长都没有落脚之处,八成会在俺家住上一段时间,临走之时将地址留了给她。”

    “想着等她有什么急事,即使俺不在,也有俺老娘能给咱们支应个信儿。”

    张砚向来知晓自家这个大哥是粗中有细的人物,此番见他准备如此细致,一时之间敬佩不已。

    “那绣娘过来可曾说是因为何事?难不成是因为日期将近,他见咱们还未归来,心中想着过来看看解药的事情?”

    “解药的事情她倒提也未提,只不过她告诉我,说是端灵子跑了。”

    “谁?谁跑了?”张砚用小拇手指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端灵子。”

    此时听得马鸿飞重复了一遍,张砚的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张砚只觉得胸口一团火气不住地往外冒。

    “马大哥,去,将那娘们给我喊过来。”

    张砚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缓缓地开口吩咐了起来。

    “行,我去和绣娘说一声,张兄弟,你也别太激动,万一冯掌柜她夫妻二人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

    “也有可能是那杂毛老道自己伤好了,脱困而出。”

    “放屁!我当时离开淄州的时候,生怕这畜生逃走,特意卸下了关节,没有人帮忙,怎么能安上?”

    “一定是冯掌柜和绣娘他们二人不知道深浅,去和那畜生叙旧,结果让这畜生获得了机会。”

    “张兄弟,你先消消气儿,我将绣娘他们都喊到你屋来。”

    张砚发了一通脾气,用手挥了挥,也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的功夫,马鸿飞几人搀扶着绣娘来到张砚的屋中。

    “小爷在前面为你们打生打死的谋求解药,你们连一个老家伙都看不住?”

    “哭!哭!还有脸哭!”

    张砚瞧见进屋的绣娘,一句话不说,仍低头抽泣不已,心中不由得一阵恼怒。

    “砚儿,怎么给女施主说话呢?”

    慧悟有些生气,

    自家徒弟如此不知礼数,训斥了起来。

    可张砚这一次却没有随他的意,而是有些委屈的说道:“师傅,你老人家不知道端灵子这老杂毛就是杀害刘家村的凶手之一,而且就是他用的冥羽剑法杀的李大娘一家。”

    慧悟一下子怔在了当场,而一旁的慧心也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张师侄,你说那端灵子用的是冥羽剑法?”

    “不应该啊,他不是最擅使蓬莱派中的”

    张砚没好气的答道:“这畜生就是觉得蓬莱派的武功没有什么进境,这才转投了狗日的明教换来这一本冥羽剑法。”

    慧心听张砚解释了一句前因后果后,这才晓得事情的原委,闭口不言。

    “说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也让我知道知道。”

    张砚瞧见绣娘犹自抽泣不已,心中勉强压下不快,叹了一口气,对绣娘说道。

    “张少侠你说的对,这事的确怨我家掌柜的。”

    “当初你们走后,一开始半月还好,我和我家掌柜的都记着您的吩咐,从来不肯与那老贼过多的交流。”

    “不过也因为我重伤在身,平素都是我家掌柜的前去给他送饭。”

    “有一日我家掌柜的刚喂他喝了水,这老贼说捆着实在是难受,再加之想要方便,浑身关节被卸,实在麻烦,让我家掌柜的帮忙推上几节。”

    “怎么,那冯掌柜答应他了?”

    “答应了!”绣娘有些羞愧地低语了一声。

    又抬头瞧见张砚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又赶紧补上了一句。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此事,只是后来晚上休息时,他才告诉了我。”

    “你呢?”

    “我一开始也挺害怕,不过当时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觉得即使给他安上几节关节,也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谁知就这样过了五六天,我正在院中练剑,我家掌柜的进屋给他送午饭时,突然屋中传来他的一声尖叫。”

    “我当时就心知不妙,急忙。推门而入,却发现我家掌柜的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而那端灵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悄然接上了全身的关节。”

    “这老贼瞧见我进了屋来,哼了一声,也不与我交手,身子一纵,直接破窗而出,而我想要追赶,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冯掌柜怎么样?性命可曾有碍?”

    张砚听到此处,语气不由得一缓,关心起了冯掌柜的伤势。

    却不料张砚不提及冯掌柜倒还好,一提及冯掌柜三个字,绣娘却闭口不言,泪珠不停地从眼框中涌出。

    屋中众人都互相望了几眼,纷纷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一次绣娘并没有抽泣多长时间,哽咽了几声后,缓缓地说道:“那老贼出掌颇为狠辣,先是一掌震断了我家掌柜的心脉,后又唯恐其不死,再一掌击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等我赶到之时,就已经没有了气息。”

    张砚听闻暗暗叹息了一声,一时之间倒也不好再对绣娘发火。

    这老掌柜虽然人性不咋地,满嘴谎言,但是对于小了自己几十岁的娇妻却是十分的爱护,宁肯拼着自己死,也要护得绣娘周全。

    如今骤然听得仙逝,一时之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张砚闷声道了一声“节哀”,也不再言语,屋中陷入了一阵沉默的气氛当中。

    却不想李道人眉毛一挑,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喜色,却碍于情面,不好过多分说。

    张砚闷声道了一声“节哀”,也不再言语,屋中陷入了一阵沉默的气氛当中。

    却不想李道人眉毛一挑,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喜色,却碍于情面,不好过多分说。

    “女施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慧悟见屋中气氛陷入泥泞之中,连忙追问接下来的事情。

    绣娘听得慧悟的话后定了定神,可接下来的讲述中眼中竟露出几分后怕之色。

    “当时我瞧见我家掌柜的被杀,一时之间也慌了神,根本没有想着去追,等反应过来,登上屋顶,那老贼早已跑得没有了影综。

    寻不到那老贼的影子,无奈之下,只好回到院中,准备给我家掌柜的收敛尸体。

    安排好后事以后,这轩记绸缎庄,我自己一个人也维持不住,便准备关张几天,前来大名府寻你们。

    事情的变故就发生在我想要关门的前一天,当时我已经将金银细软都收拾好了,准备将最后几批绸缎抵给老主顾后就离开。

    结果那日中午并没有等来老主顾,却只等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

    “这人生得贼眉鼠眼,眼中不时露出淫邪之色,中午没人的时分径直走进店中。

    我一开始倒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人身上的衣服看着破破烂烂,根本就象买不起绸缎的样子。

    见我没有搭理他,这年轻人在店中转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到柜台前,直接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

    “告诉我是从乡下来的,想要置办一身行头,让我取下几批绸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我当时见这人出手阔绰,也不好拒绝,转过身来就从柜台上取下布料。”

    “可谁知我刚转过身来,异变陡生,那人一个纵身翻过柜台,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尖刀,直接朝我背后刺去。”

    “我当时听闻风声,就心知不妙,想要回身,却碍于柜台狭小,转身不得,被他刺了一刀。”

    “那人正准备刺第二刀之时,我强忍着痛苦,一把卸下其关节,将其擒住。”

    “后来经过审问方才得知,原来这个年轻人名叫丁武,曾来店中想当几天伙计,却不知为何被一个伙计一掌打的的吐血。”

    “他心中怀恨在心,却又奈何不得,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端灵子,收其为徒弟,这才前来报复。”

    原来这端灵子经过半个多月的囚禁,精气神早已损失殆尽,虽然勉强接上骨头,却仍是重伤之身。

    一身武艺只能发挥出两三成,在杀死冯掌柜以后,已然力竭,瞧见绣娘过来,先唬住绣娘,然后又趁机逃跑。

    却不料刚逃出去没有多远,就一头栽在巷中。

    这个丁武乃是泼皮汉子,自从被张砚一掌打中胸口后,在家躺了好些时日,这才将将复原。

    今日闲着无事,便从村里来到淄州城,想着能不能偷些瓷器,然后卖到村里做些无本的买卖。

    可谁知这些商人都眼尖的紧,丁武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无奈之下,只好满大街逛悠,却意外的发现了昏倒在地的端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