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其病,要其命,此时的端灵子摔倒在地,张砚怎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手中的戒刀直接扎向端灵子的胸口。
这老道长虽然处在临死之际,却不放弃任何一丝求生的希望。
他也顾不得伤口感染,直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躲过张砚一刀。
张砚两人怎么会让他如愿。
虚竹向前跳了两步,长棍横扫。
棍扫一大片,端灵子此时避无可避,整个侧身如同砧板上的猪肉被打得啪啪作响。
张砚快走两步,来到端灵子的跟前。
一脚踩在其胸膛之上,面露讥讽之色:“老家伙,你不是很厉害吗?刚才不还想要小爷的命吗?现在怎么这副样子了。”
而脚下的端灵子则完全没有力气搭话,只在一旁不停得呻吟。
张砚见其这副狼狈的样子,丝毫也不怜悯,手中的戒刀如同闪电一般直接扎向端灵子的大腿根。
“啊!”
“上次让你老小子给跑了,这次接着跑啊。”
张砚扎了一刀,犹不解恨,戒刀又扎向另一只大腿。
端灵子又哀嚎了一声,戒刀在张砚的手中转了一圈,用力向上一拔,鲜血混合着组织液流淌出来。
“砚哥,给他一个痛快吧!”
虚竹在一旁面露不忍之色,对张砚劝解道。
张砚扭过头来,双眼通红的对着虚竹说道:“你可知道他是谁,我恨不得吃他的血,喝他的肉。”
“现在给他两刀,就是对他的仁慈。”
虚竹在一旁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也不再说话。
此时的端灵子也有些回光返照,他嘴角含混不清的说道:“小子让你得了便宜,老道认栽了,有种给老道一个痛快”
“想要痛快啊,没门!”
张砚手起刀落,直接对着端灵子的大腿横切一刀。
“叫吧,看看明教中还有谁能来救你!”
张砚将目光望向四周,此时众人都斗成一团,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就在张砚想捅第三刀的时候,突然戒刀被阔剑拦住,他一抬头,发现是马鸿飞正神情严肃的盯着自己。
“马大哥,你也要阻拦我吗?”
“俺老马不想阻拦你,但是张兄弟你要知道,杀了他,你乡亲们也不会复活。”
“你是正派弟子,有着大好的前途,不应该,也不能因为仇恨而坠入魔道。”
“你若还认我这个大哥,将他一刀了结,赶快去帮你师父,生活还长,往前走,往前看。”
张砚听了马鸿飞的话后如遭雷击,这是他人生遭逢巨变以后,第二次听到这话。
上次说这个话还是刘家村里侥幸活下来的阿姊。
张砚双眼通红的盯了马鸿飞一阵,也不再说话,手中的戒刀在手中,却好似千钧之重。
正在虚竹和马鸿飞两人心中打鼓之时,却见张砚蹲下身子,一手抓住端灵子的发髻,另一只手利落无比地将其头颅割下。
张砚杀了端灵子后,爆喝出声:“贼首伏诛,不想死的都给小爷住手。”
整个院子为之一静,众人好象不敢相信一样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朝着张砚望去。
只见此时的张砚已经浑身染血,手中拿着端灵子的头颅。目光睥睨的望向四方。
颜孝自然也听到张砚的声音,心中一惊,本想转头去看,张砚是否说谎,却不料慧心趁此机会,一掌朝其面门照下。
掌风如雷,击的空气都产生道道音爆,显然慧心和尚也存着速战速决的心思。
颜孝想要躲避,却已经迟了一步,只能抬起右手勉强抵挡。
肉身岂能与内力相抗,只听“咔嚓”一声,颜孝只觉得自己的右臂立马失去了知觉,身子也向后退了两步。
正是这两步使得颜孝跳出战团,捡回一条命来。
他不顾疼痛朝着张砚去看,果然见到张砚手持端灵子的六阳魁首。
张砚见颜孝望向自己,也目光挑衅地回视着颜孝。
颜孝对张砚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露出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他和端灵子虽然不对付,但是在明教共事多年,现在端灵子先走一步,他自然也明白自己的下场。
但是他绝不认命,沉吟了一下,跃到张砚跟前:“张少侠,不如你我两方就此罢手如何,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好。”
张砚将端灵子的头颅随手扔到院墙外之后,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现在想和谈,晚了,姥姥的,今天上午你抄我们家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这事儿。”
张砚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脚尖一点,就要朝着颜孝劈来。
张砚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脚尖一点,就要朝着颜孝劈来。
颜孝见张砚如此不识抬举,从怀中掏出判官笔,先是架住张砚一刀,然后一个纵身跳在院墙之上。
“小子,莫非以为本老爷怕了你不成,兄弟们,让这些人知道知道我们明教的厉害。”
话音落下,却瞧见刚才与众人斗得正欢的明教众位弟子身子一动不动,有些胆小的身子向后不停的悄悄挪动。
“怎么?你们这群人想要造反不成。”
“别忘了,端木长老已经死了,而你们还是明教的兄弟,如果再不听号令,就按叛教罪论处。”
张砚瞧见院中这些人的神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扭头对着颜孝讥讽道:“颜大人,颜师爷想不到你这坛主的命令也不管用啊!”
其实这事情倒也情有可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纷争。
明教山东分坛一开始自然是颜孝说了算,算是本土派。
后来随着端灵子添加了明教,他的武功高超,再加之背后有明教高层支持,一些明教中人也自然拜在他的麾下。
两派一开始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端灵子和颜孝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一个负责教内事务,一个负责外围人员的控制,一开始自然是都相安无事。
后来因为盘口做大,底下兄弟们自然就有了矛盾。
慢慢的两人从见面相谈甚欢到互相默不作声再到现在的逢见面就必争吵。
所以端灵子被擒以后,也心里毫无负担的将颜孝和柳如眉夫妇出卖。
今晚张砚也是赶得巧,今天上午颜孝搜查马鸿飞的家里,扑了一个空。
他调动了众多兄弟,自然需要有所表示,晚上才让兄弟们好好放松一下。
故而颜孝这边大部分兄弟都在酒楼青楼中厮混,至于一些铁杆兄弟陪着颜孝防止不测。
端灵子这一边手底下的人,一开始在端灵子被擒以后,自然气焰低沉许多,对颜孝的话也不敢违背,所以慧悟师兄弟二人在院中争斗时,明教弟子显得团结一致。
可随着端灵子归来,端灵子这些旧部,自然是重新回归到端灵子身边。
而今天晚上,端灵子也是瞅准机会,将自己这边的人都带在一起,准备给颜孝来一场逼宫。
颜孝一开始并没有想到端灵子会真的敢动手,所以也并没有让自家兄弟们从酒楼中将人喊出。
张砚算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若是再晚上半刻,等两人动起手来,颜孝的兄弟杀出重围,将手底下的兄弟拉来,此时张砚面对的就不仅仅是院中这十几号人物。
而现在端灵子被杀,他们这些旧部一时之间也不好又改换门庭,故而对颜孝的话有些迟疑。
“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颜孝见支使不动众人,便不再管这些残兵败将,身形一动,就要向外逃窜。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张砚自然懂得,他岂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呼哨一声,三小只纷纷提着武器,接连登上院墙,朝着颜孝追去。
“师傅,师伯,劳烦你们两人去收拾残局,我和虚竹他们将颜孝擒来就回来。”
张砚还不容慧悟答应,脚尖一踩瓦片,直接凌空朝着院墙外飞去。
四人当中就属张砚轻功最高,可他因为说话晚了半步,反而距离颜孝最远。
五人在深夜的屋顶上接连奔驰,惹得大名府的野猫哀鸣不已。
在追了一阵后,张砚就发觉颜孝的去向,显然是奔着府衙而去。
“虚法,你想法子阻他一下。”
张砚对距离颜孝最近虚法喊道。
“砚哥儿,我根本跟不上这家伙的动作。”
四人当中就属虚法身体最胖,轻功最差,只不过占了个反应快的便宜,此时一分神说话,立马岔了气,停下来咳嗽不已。
本来他与颜孝就几步远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
“你先停下,别说话了!”虚竹在路过虚法的时候叮嘱了一句,脚下步伐又快了几分。
这丑和尚倒有几分急智,华桥见与颜孝的距离越拉越远,从袖中掏出一串念珠,先用指尖掐断细绳,手腕一抖,直接击向颜孝的后背。
念珠在空中尤如一颗颗子弹射向颜孝。
颜孝在背后听得风声,想要闪身躲避,可念珠足足有数十颗,哪里能躲得开。
只是避开五六个珠子,剩馀的则完全打在身上;
若是换成玄字辈高僧,再配上定珠降魔功法。只凭这一招,就能将颜孝打了个透心凉。
也正是因为这一阻,张砚和虚柏两人已经跟上。
张砚想伸手从腰后镖囊中掏出飞刀可顺手一摸,却发现刚才与端灵子对战之时,已经将飞刀耗个干干净净。
心中正想要不要将手中的戒刀再次当做暗器掷出,却发现虚法已经有样学样,将袖中的念珠珠绳掐断,直接朝着颜孝扔去。
颜孝刚才已经吃了一闷亏,哪里会再让虚法扔中。
脚尖一踩屋顶,身子向上掠高三丈,然后一个转身,将手中的判官笔掷向张砚。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判官笔虽然名称中带有一个笔字,并不象通常书法写字时所用的毛笔,通体却都是以镔铁打造。
此时被颜孝转身掷出,杀的个张砚几人措手不及。
此时四人当中,因为种种变故,就属张砚冲在最前。
他本可以一个侧身就能闪躲,但是身后虚柏三人却没有了闪躲的机会。
张砚一咬牙,将手中的戒刀也不拔出刀鞘,瞅准机会,向前猛然掷出。
判官笔的笔尖。在半空中与刀鞘的鞘尖相撞,刀鞘发出一声哀鸣,顿时碎成几瓣向一旁闪去。
而紧随其后的戒刀刀尖与判官笔的刀尖撞在一起。
撞在一起的刹那,张砚已经重新握住戒刀的刀柄,用力向上一提,再向下一卷。
判官笔在张砚的招式下接连转了几圈,又反朝着颜孝刺去。
颜孝在掷出判官笔以后,就立马转身向府衙之处逃命,此时闻听背后风声,又以为是散落的念珠。
可随之又觉得不对,因为这次的声音急切,完全不是念珠那般散乱。
一步错,步步错。
等颜孝反应过来,想要回身抵挡已然来不及。
判官笔打着旋直接扎中颜孝的后心。
但颜孝却丝毫不敢停顿,强忍着痛苦,反手一把将身后的判官笔一把拔下,继续向前奔命。
此时的颜孝身后受伤,再加之经历了多场恶斗,速度已经没有刚开始那般快。
可张砚几人也同样不轻松,他们的内力也已经耗了个七七八八。
几人你追我赶,又追了几条街,此时颜孝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逃跑。
他站在屋顶,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少侠,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将我放了如何。”
“只要你将我放了,你提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此时的颜孝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气,也不再自称本官,语气什么的也都谦卑了许多。
张砚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停下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将刚才憋在腹中的气体都排了出去,这才说道:“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答应?”
颜孝脸上露出一副自傲的神色:“张少侠,只要你能说出你想要的,无论是武功秘籍还是宝刀利刃,甚至是美女金钱,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答应你。”
“你手里有武功秘籍?”张砚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
“不知张少侠你想要什么武功秘籍,都可以说出来我听听。”此时的颜孝心中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却依旧嘴硬地说道。
“乾坤大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