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静挥了挥自己酸疼的手臂,对着张砚说道:“刚才我爹爹告诉我了,说你要跟着我们回贾府,说你对本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居心。”
张砚上下瞧了瞧,尤如看傻子一般看着贾静。
贾静受不了张砚这个眼神,挥起拳头,直接朝着张砚的左眼打去。
可把在一旁的贾永乐吓了一大跳,他急忙拦在贾静的身前,道:“静儿,不得对张少侠无礼!”
贾静见自家父亲阻拦,气鼓鼓的放下拳头,嘴角哼了一声,道:“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本小姐这次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也不理张砚两人,独自气鼓鼓的朝着门口跑去。
贾永乐见自家女儿这副样子,无奈地抚了抚额头。
“张少侠,小女无礼,还望少侠千万不要见怪。”
张砚也不愿与贾家弄僵,挥了挥手,示意无事。
贾永乐自然明白,苏轼派张砚进入贾府,摆明还是不相信自己家。
之前一直担心张砚的性情会不会十分桀骜,现在看来,这位少年倒也十分好与人相处,到时候对其好上一些,也好尽量减少自己这边的嫌疑。
两人出了府衙,一路往西,这一路上,贾永乐一直喋喋不休地介绍着钱塘的地域风俗,风土人情。
张砚听得十分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询问上一番,贾永乐自然乐得回答。
两人这一路上相处,尤如多年相识的老友一般。
两人坐在马车上,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贾永乐知道到了自己家,连忙殷勤地为张砚掀开车帘。
张砚一个纵身跳下马车,入目看去只见两个大石狮子蹲在府门前。
府门之上有一块大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贾府”
贾永乐也下了马车,走到张砚跟前,用手指了指牌匾,说道:“此乃文正公所写,当年杭州大灾,家父开仓放粮救济乡里乡亲,文正公为表家父功绩,故而亲手书写贾府二字。”
他的语气中带有几分自豪,夹杂着崇敬,完全没有一开始相见时市侩样子。
张砚听后一愣,问道:“文正公,难不成是范文正公?”
“自然是他老人家,当年杭州城缺粮,文正公施巧计,平定粮价,家父在关键的时刻也帮着文正公出了一把力。”
张砚意味深长地瞧了贾永乐一眼,知道眼前这位看着一脸和善的中年人告诉自己这块匾的来历的背后含义。
他摆明了是要告诉自己,贾府虽然只不过是商贾世家,但是背后却也有大树撑腰。
北宋一朝,乃至中国封建帝制二千馀年,获得“文正”之美谥的不过十馀位,其中范文正范仲淹,得其谥号,则天下人皆无异议。
这个谥号乃是中国古代读书人一辈子的梦想,就连前两年刚刚去世的王安石王荆公。最后才不过落了一个“文”字的谥号。
范仲淹此时已经死去了四十馀年,但是其弟子门生在朝堂上仍然有一席之地。
单凭这份香火情,就足以让贾家在扬州安分地生活下去了。
进得府中,一股富贵人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过了一间东西穿堂,进入大院落中,院落中央有一方荷花池,此时正是盛夏时节,荷花开得极艳,微风吹过,飘过阵阵莲香。
贾永乐领着张砚绕步荷花池,进入正厅。
进到房中,墙面正中挂着一幅高山流水图,两侧对联上则写着:“古今来许多世家,无非积德,天地间第一人品,还是读书。”
如果不知道贾家的底细,第一次进入其中,恐怕还以为到了一个书香世家。
两人分为宾主落座,此时自有丫鬟早已沏好茶水,给张砚端了上来。
“张少侠,此乃杭州西湖的明前龙井,你尝一尝,看看是不是合胃口。”
张砚笑了一笑,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上一口,放在桌上。
轻饮了一番,张口对贾永乐道:“既然你家祖上和文正公有过一番渊源,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想必你也知道,苏轼苏大人让我过来,自然有他一番考量。”
贾永乐本想先与张砚客气一番,再聊这事,万万没有想到张砚如此开门见山,刚刚来到贾府,就提这件事,一时之间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他定了定神,露出一个笑容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夫也明白苏轼苏大人的担忧,毕竟出了此事,对于整个杭州府实在是无光啊。”
他定了定神,露出一个笑容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夫也明白苏轼苏大人的担忧,毕竟出了此事,对于整个杭州府实在是无光啊。”
“那贾家主对这件案子怎么看?”
贾永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行挥了挥手,让在一旁服侍的丫鬟退了出去,待四周无人,这才低声说道:“既然张少侠如此坦诚,老夫也不好意思藏着掖着,张少侠,老夫第一次得知此事,也是万分震惊,不过老夫敢保证,这件事与我们府上并没有什么关联。”
张砚并没有接话,而是直直地瞪了他一会儿,见贾永乐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开口说道:“贾家主,令尊也曾协助过文正公在杭州,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官场的规矩,这种事情并非是你说没有也没有的。”
张砚这番话说出,贾永乐只觉得额头上冒出一股冷汗,他掏出手绢轻轻拭了拭汗珠,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少侠,那你的意思是?”
“我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挺蹊跷。”
“蹊跷?”贾永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
张砚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着答道:“无事,无事,贾家主也莫要过于担心,说不定这事真与贵府没有什么关系,我在贵府并不干涉贵府的日常,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把我当做不存在就好。”
“好,好!张少侠,身为贵客,有什么须求给老夫说一声就好,或者直接安排下人也行。”
听了张砚的话,贾永乐脸上勉强挤出来几丝笑容,
“如此,那便劳烦贾家主了。”
两人将这事说定,便不再在这案件上纠缠,贾永乐也知道自己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索性也不再询问,而是直接换了一个话题,又重新说起了刚刚在路上并没有聊完的一些风俗轶事。
张砚吃过午饭回到贾府给自己安排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闭目沉思,贾府刚刚众人的一举一动。
在府衙时,苏轼本不欲放贾静离开,而是准备先将贾静关上一段时间,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凶手。
可张砚知道,贾静并没有能完整将人皮剥下而不损伤尸体的那份功力,相反,他对传授贾静羽衣刀法的那游方郎中反而提起了几分兴致。
这羽衣刀法乃是太乙派的看家招式,招式凌厉精妙,乃是刀法中的上乘武学,练至深处,身随刀走,尤如身披一件羽衣。
寻常江湖中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学到这种功法。
若不是张砚曾听过自家师祖提起这刀法的精要,自然也不会认出。
故而他便将苏轼叫到府衙中的走廊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便提议去贾府住上一段时间,探探贾静身边人的底。
苏轼听了张砚的分析,知道贾府可能是处狼穴,本不想让张砚冒险,可被张砚以凶手若不及时抓住,杭州百姓还会有危险的理由挡了回去。
苏轼无奈,这才允许张砚跟随着贾永乐前往贾府,来探探虚实。
张砚嘴里呢喃了一句。
“并没有什么发现呀!”
刚刚张砚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贾府众人,发现除了贾静以外,走路步伐,乃至呼吸都与常人无异,根本看不出来会武功的迹象。
一时之间,张砚真感觉自己的判断方向错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并没有再去想贾府这些人,而是重新去想,从案发到现在这段时间的每一个细节。
张砚突然想到自己和苏轼可能一直陷入一个误区,两人光想着凶手是谁,却完全没有在意被害人是谁。
毕竟这也是人之常理,除了郑捕头有腰刀证明身份外,芦苇荡中发现的其他尸体,因人皮被凶手扒去,除能分辨男女外,被害人的身份信息一概不知。
“凶手要这些人皮做什么?难不成要学画皮中的那画皮鬼一般,披在身上就能变成死者不成。”
张砚烦躁地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地踱步。
“不对,不对,如果按照苏静所言,那乞丐也分明很有问题,乃是故意将苏静引到伍公庙,让他来做替罪羊。”
“吱呀!”
房门一下子从外面推开,苏静走了进来。
张砚扭过头对着苏静问道:“哎,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呢。”
却不料苏静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说道:“小子,这里是我家,本姑娘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
张砚自然是想吓吓她,见其大喊大叫,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跨在其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再大喊大叫,我还点上你的哑穴,你信不信。”
苏静听了张砚的威胁,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样子你还不服气。”
还不待张砚说完,就觉得自己指尖一疼,张砚嗷的一声,将苏静放了开来。
“你属狗的不成?怎么随便乱咬人?”
“哼,让你敢随意非礼本小姐,给你这个臭流氓一点颜色瞧瞧。”
贾静,神情洋洋得意,一副你能奈本姑娘何的样子。
张砚用手指了指他,气愤地说道:“我师父说的当真不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贾静见张砚不与自己争辩,双手叉腰,尤如一个斗胜的小母鸡。
“喂,姓张的,你来我家作甚?有什么阴谋诡计,冲着本小姐来,休要伤害我家家人。”
张砚瞥了一眼,却没有搭理,而是独自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自斟自饮起来。
贾静见张砚不理自己,气愤地绕到张砚的背后,挥出左拳,直接朝着张砚的后背锤去。
可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奈何张砚,还未进张砚跟前,就见张砚身子略微一侧身,贾静这一拳直接击在了空处。
张砚也不起身,抓住那打空的拳头,用力向前一扯,只见贾静身形一个趔趄就要向前跌去。
这贾静倒也受过名门的指点,见自己的左拳被抓,倒也毫不慌张,左脚微软,重心下移,竟想要凭借重力挣脱张砚的手爪。
张砚如何能让其称心如意,空出的右手反手去抓向贾静的臂膀。
贾静好似早就想到张砚会出这一招,也不管被抓的臂膀,抬起自己的左脚,直接踢向张砚坐着的凳子。
张砚抓住她的臂膀,一时之间躲避不及,身下的凳子被贾静一脚踢向一边。
若不是张砚在寺中勤扎马步,稳练下盘,怕直接就会摔了一个屁股墩。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也忒阴险啊。”
张砚说了一句,反过身来,松开双爪,变爪为掌,直接拍向贾静的肩膀。
“刚才你不还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吗?现在本姑娘就给你点厉害瞧瞧!”
这小姑娘身子尤如微风摆柳,面对张砚的攻势,略一摇晃臂膀,竟然闪了过去。
同时脚尖一点,身子直接窜了起来,借着从地而起的气力,身子微斜,直接踢向张砚的下阴。
“你这阴险的功夫到底是跟谁学的。”
张砚即使练了金刚不坏神功,也不能让其踢中自己的要害。
还未踢到自己,就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其右脚,用力向下一撇。
此时贾静正在空中,哪里借的半分力来,被张砚这么一扯,顿时摔倒在地。
她被张砚摔倒在地上,也不嫌疼痛,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向后跳了两步,与张砚拉开距离。
“姓张的,你的本事可以呀,比我师傅都要厉害一些,你是哪个门派的。”
张砚言简意赅地吐出了两个字:“少林”。
“哇,你竟然是少林弟子!”
张砚自然是想吓吓她,见其大喊大叫,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跨在其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再大喊大叫,我还点上你的哑穴,你信不信。”
苏静听了张砚的威胁,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样子你还不服气。”
还不待张砚说完,就觉得自己指尖一疼,张砚嗷的一声,将苏静放了开来。
“你属狗的不成?怎么随便乱咬人?”
“哼,让你敢随意非礼本小姐,给你这个臭流氓一点颜色瞧瞧。”
贾静,神情洋洋得意,一副你能奈本姑娘何的样子。
张砚用手指了指他,气愤地说道:“我师父说的当真不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贾静见张砚不与自己争辩,双手叉腰,尤如一个斗胜的小母鸡。
“喂,姓张的,你来我家作甚?有什么阴谋诡计,冲着本小姐来,休要伤害我家家人。”
张砚瞥了一眼,却没有搭理,而是独自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自斟自饮起来。
贾静见张砚不理自己,气愤地绕到张砚的背后,挥出左拳,直接朝着张砚的后背锤去。
可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奈何张砚,还未进张砚跟前,就见张砚身子略微一侧身,贾静这一拳直接击在了空处。
张砚也不起身,抓住那打空的拳头,用力向前一扯,只见贾静身形一个趔趄就要向前跌去。
这贾静倒也受过名门的指点,见自己的左拳被抓,倒也毫不慌张,左脚微软,重心下移,竟想要凭借重力挣脱张砚的手爪。
张砚如何能让其称心如意,空出的右手反手去抓向贾静的臂膀。
贾静好似早就想到张砚会出这一招,也不管被抓的臂膀,抬起自己的左脚,直接踢向张砚坐着的凳子。
张砚抓住她的臂膀,一时之间躲避不及,身下的凳子被贾静一脚踢向一边。
若不是张砚在寺中勤扎马步,稳练下盘,怕直接就会摔了一个屁股墩。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也忒阴险啊。”
张砚说了一句,反过身来,松开双爪,变爪为掌,直接拍向贾静的肩膀。
“刚才你不还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吗?现在本姑娘就给你点厉害瞧瞧!”
这小姑娘身子尤如微风摆柳,面对张砚的攻势,略一摇晃臂膀,竟然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