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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夫妻裂痕!

    一块,又一块。

    林飞似乎很享受这种“投喂”方式。

    他不再用手,只用唇齿。

    有时是牛肉,有时是沾满黄油汁液的蘑菇,有时是清甜的芦笋尖端。

    苏曼象个失去灵魂的木偶,闭着眼,被动地承受着。

    每一次他靠近,她身体就僵硬一分,但张开的唇,却成了最诚实的背叛。

    她饿,她太饿了。

    身体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廉耻。

    两人就以这种诡异而亲密的方式,“分享”着这顿晚餐。

    他喂一口,她吃一口。

    气氛暧昧又冰冷。

    时间在这种无声的掠夺与奉献中悄然流逝。

    当盘子最终见底时,林飞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看着怀里眼神空洞、嘴唇却因为沾染油光而显得异常红润的苏曼。

    他伸手,用拇指有些粗鲁地擦过她的唇角,抹去一点酱汁。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不知道指的是食物,还是其他。

    苏曼猛地一颤,象是被烫到一样,从他腿上弹了起来,跟跄着退开几步,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房间里某个角落,一个老式的闹钟,突然“丁铃铃”地响了起来。

    晚上八点整。

    工作时间结束了。

    这铃声象是一道赦令,惊醒了沉沦在屈辱中的苏曼。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了墙角,抓起自己那件臃肿肮脏的羽绒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想要尽快遮盖住里面那身令她无地自容的装扮。

    林飞没有阻止,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的动作。

    等她穿好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试图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时,林飞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装着食物的箱子旁。

    他拿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

    想了想,又放回一包饼干,只拿着一包饼干和两瓶水,走回来,递给她。

    “今天的报酬。”他的语气很平淡。

    苏曼看着那明显少于预期的食物,尤其是只有一包饼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默默伸出手,接了过来。

    东西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至少,今天活下来了。

    “换回你的衣服,可以走了。”林飞指了指卫生间。

    苏曼如蒙大赦,低着头,抱着那身羞耻的女仆装和白丝,快步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门关上的瞬间,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任由泪水无声地淌落。

    外面,林飞听着里面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苏曼已经换回了自己来时的那身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但被她刻意低着头掩饰。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包饼干和两瓶水,象是握着救命稻草。

    她不敢看林飞,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手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身后传来林飞带着笑意的声音。

    “明天。”

    苏曼动作一顿。

    “早点来哦。”

    他的语调轻快,甚至带着点亲昵,但听在苏曼耳中,却比外面的寒风更刺骨。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用力拧开门把手,逃也似的冲进了冰冷黑暗的走廊。

    “砰!”

    701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那片让她屈辱又依赖的温暖。

    走廊里,寒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打了个剧烈的哆嗦。

    她紧紧抱着怀里那点微薄的食物,象是抱着最后一点生机,跟跄着冲向隔壁702的房门。

    身后,701的门内。

    林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无尽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702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又迅速关上。

    苏曼几乎是跌进来的,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

    怀里那包饼干和两瓶水,被她死死搂住,像护着幼崽的母兽。

    屋里比走廊更暗,更冷。

    只有窗外积雪反射进来的一点惨白微光。

    “曼曼?”

    黑暗中,传来李哲沙哑急切的声音。

    他摸索着从沙发旁站起来,跟跄着扑过来。

    “拿到了吗?吃的!”

    他的声音因为渴望而变形,手直接抓向苏曼怀里的东西。

    苏曼下意识地一缩,把东西护得更紧。

    李哲抓了个空,愣了一下,随即焦躁地低吼:“给我啊!快饿死了!”

    苏曼这才慢慢松开手,将那一包饼干和两瓶水递过去。

    动作有些迟缓。

    李哲一把夺过,借着微光看清只有一包饼干时,眉头狠狠皱起:“就这么点?他妈的打发乞丐呢!”

    他嘴上骂着,手却飞快地撕开包装,抓起饼干就往嘴里塞,噎得直伸脖子,又慌忙拧开水瓶灌水。

    吃相狼狈,和苏曼之前在林飞房间里的样子,如出一辙。

    苏曼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李哲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和灌水声。

    冰冷的空气象是凝固了。

    几块饼干下肚,胃里有了点底,李哲的理智似乎回来了一些。

    他放慢了速度,就着水,小口吃着剩下的饼干,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苏曼身上。

    她低着头,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

    李哲咽下嘴里的东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某种让他不舒服的猜测,“在他那边……怎么样?”

    苏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怎么样?

    她能怎么说?

    说那房间温暖如春?

    说那恶魔用顶级牛排羞辱她?

    说她是如何坐在他腿上,被他用那种方式喂食?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像烧红的炭。

    “……就……打扫卫生。”

    她最终吐出几个干涩的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李哲盯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神有些锐利。

    他走近几步,似乎想看清她的脸。

    “只是打扫卫生?”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那他为什么只给这么点东西?你是不是没好好干?惹他不高兴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苏曼猛地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着一点湿润的光。

    委屈、愤怒、还有难以言说的屈辱,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堤坝。

    但她看着李哲那张因为饥饿而消瘦、却依旧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神情的脸,所有的话又都堵了回去。

    说了又能怎样?

    他能去跟林飞理论吗?

    他能不要这救命的食物吗?

    不能。

    他只会责怪她,为什么不能再“忍忍”,为什么不能再“听话”一点,好多换点吃的。

    心,一点点沉下去,比这房间的温度更冷。

    “我累了。”她避开李哲的目光,声音疲惫,转身想走向里面的卧室。

    “等等!”李哲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冰,力气却很大。

    苏曼僵住。

    李哲凑近了些,鼻子在她脖颈和头发附近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尖利,“怎么有股……肉味?还有……黄油的味道?”

    苏曼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忘了!

    她在那个充满食物香气的房间里待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头发、衣服,肯定都沾染了味道!

    “我……我不知道……”她慌乱地想抽回手,心跳如擂鼓。

    “不知道?”

    李哲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苏曼!你跟我说实话!你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给你吃的了?!”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是不是?!你他妈吃着香的喝辣的,就给我带回来这点破饼干?!”

    李哲的情绪失控了,饥饿和猜忌让他面目狰狞。

    “我没有!”

    苏曼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带着哭腔,“就只有这点!就只有这些!”

    “那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解释?!”

    李哲低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

    苏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解释?难道说她象宠物一样被喂食吗?

    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李哲眼中的怀疑变成了某种确定,随即是一种极致的羞辱和暴怒。

    “贱人!”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苏曼跟跄着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他妈耐不住!看到点吃的就什么都忘了是吧?啊?!你是不是看他现在有点东西,就想着粘贴去?!你是不是跟他……”

    “李哲!”

    苏曼尖叫着打断他,眼泪终于决堤,“你混蛋!”

    她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双臂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冰冷的房间里回荡。

    李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黑暗中扭曲。

    他看着哭泣的妻子,又看看手里那半包饼干,脸上肌肉抽搐。

    他想继续骂,想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但胃里那点饼干带来的微弱暖意,和窗外无尽的风雪,象两只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将那半包饼干小心翼翼地放好。

    然后,他也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手掌里。

    房间里,只剩下苏曼压抑的哭泣声,和李哲沉重疲惫的呼吸。

    夫妻之间,那曾经看似牢固的纽带,在这末世第五天的寒夜里,被猜忌、屈辱和生存的压力,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冰冷,无声地蔓延。

    比窗外的严寒,更加刺骨。

    而在隔壁的701,林飞刚刚享用完作为夜宵的水果罐头,正悠闲地规划着名,明天该用什么方式,进一步敲碎那对夫妻可怜的自尊。

    他听着脑海里系统提示新一天签到即将开始的倒计时,嘴角噙着一丝冷漠的笑意。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