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的目光从苏小棠身上移开，看向沉雨桐。
沉雨桐坐在他身边，身体微微侧向他，长发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俏脸上的红晕从进露台开始就没有消退过，反而越来越浓。
林飞另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慵懒的随意，象是在叫一只猫过来蹭手。
苏小棠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到林飞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是很普通地看着她，象在等她做一个选择。
她的俏脸瞬间绯红一片。
不是害羞的那种微红，而是从脖子根往上涌的、带着热度的红，像被开水烫过一样，连耳朵都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沉雨桐。
学姐。她想从学姐那里得到一个指示，一个信号，告诉她该怎么做，或者给她一个逃离的理由。
但她看到沉雨桐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沉雨桐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红晕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不只是脸颊，连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嘴唇微微张开，象是喘不过气来，却又努力压抑着声音。
苏小棠的目光往下移，看到林飞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沉雨桐的裙摆里。
裙摆被撩起了一角，露出沉雨桐白淅的大腿。
他的手放在那里，手指轻轻动着，被裙摆遮住了，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但苏小棠能猜到。
她的脸更红了。
学姐平时那么温柔、那么端庄、那么从容的人，此刻象一只被顺毛的猫，软在沙发上，浑身都没了力气。
苏小棠咬了咬红唇。
她不知道自己在尤豫什么。她应该站起来跑掉的，应该找个借口离开的，应该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
但她没有。
她站起身。
腿有点软，踩在地毯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她绕过矮桌，走到林飞面前，站定。
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看他运动服的衣领。
林飞没有催她，就那么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在沉雨桐裙摆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等她。
苏小棠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腿，分开，跨过林飞的大腿，慢慢坐了下去。
短裙下的打底裤很厚实，但坐下去的时候，她还是能感觉到林飞大腿的温度和硬度。
她的臀儿落在他的大腿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抓住了自己短裙的裙摆，攥得紧紧的。
她坐得很端正，腰背挺直，像坐在课堂上一样，只是位置不太对。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不是香水，也不是肥皂，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属于他个人的气息，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露的清香。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林飞没有立刻做什么。
他收回放在沉雨桐裙摆里的手，搭在苏小棠的腰侧。
她的腰很细，比沉雨桐还要细，隔着粉色的卫衣能感觉到腰肢的柔软和纤细。
苏小棠身体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脊椎绷得笔直。
“紧张？”
林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小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林飞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象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苏小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沉雨桐在旁边看着，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柔和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握住苏小棠攥紧裙摆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没事的。”
沉雨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温柔，“别怕。”
苏小棠看着她，眼框有点红，但没有哭。
她用力点了点头，攥着裙摆的手松开了，反手握住了沉雨桐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都是凉的，都在微微发抖。
林飞看着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他的手从苏小棠的腰侧移到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象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露台上安静了下来。
雪还在下，隔着玻璃护栏，能看到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无声无息。
远处的教程楼和宿舍楼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象一幅水墨画，灰白色的，淡淡的。
苏小棠坐在林飞腿上，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的后背不再那么僵硬，双手也不再攥得那么紧。
她靠在林飞胸前，头微微低着，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沉雨桐靠在林飞肩侧，眼睛半闭着，呼吸渐渐平稳。
三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楚雨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大叔，梦瑶姐说可以准备走——了——”
声音在看到露台上的画面时，戛然而止。
楚雨霏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半，嘴巴还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沉雨桐坐在林飞左边，靠在他肩侧。
苏小棠坐在林飞腿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楚雨霏的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后慢慢把嘴里那口苹果咽了下去。
“打扰了。”
她说，然后转身，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露台上又安静了下来。
沉雨桐捂住了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苏小棠把脸埋进了林飞怀里，不敢抬头。
林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苏小棠的头发，又捏了捏沉雨桐的耳垂。
“都上来了，还躲什么。”
沉雨桐放下手，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小棠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抿着，看起来又想哭又想笑。
林飞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这么紧张。”
苏小棠“恩”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楼下传来楚雨霏故意提高的声音：“梦瑶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我好想回家哦——”
陈梦瑶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快了，等刀疤那边最后一批物资装车就出发。你再等会儿。”
“哦——”
林飞摇了摇头，拍了拍苏小棠的臀侧，示意她起来。
“下去吧，准备回家了。”
苏小棠连忙从他腿上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跟跄了一下，被沉雨桐扶住。
两个女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低着头，一前一后地往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沉雨桐回头看了林飞一眼。
林飞正端着茶杯喝茶，目光落在露台外面，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沉雨桐收回目光，牵着苏小棠的手，下楼去了。
露台上只剩下林飞一个人。
他抿了一口茶，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
茶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