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天刚亮。
刀疤的对讲机炸了。
“老大！铁手帮的人来了！黑压压一片，至少两百人！车都排到公路那头了！”
林飞正在吃早餐，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擦了擦手。
“多少人？”
“两百多！还有重武器！老大，他们这是倾巢出动了！”
林飞站起来。苏曼立刻去拿风衣，陈梦瑶合上笔记本，楚雨霏从椅子上跳起来。
“大叔，我跟你去！”
“你在家。”
“可是……”
“在家。”林飞看了她一眼，楚雨霏不说话了。
楚雨晴走过来，帮林飞整理了一下衣领。“小心。”
林飞点头，带着玲胧走出客厅。
楼下，刀疤和王鹏已经集结好了队伍。
一百名护卫队员，全副武装，站在小区门口。砍刀、钢管、弩箭，还有从铁手帮缴获的两把猎枪。
刀疤跑过来，脸上带着紧张：“老大，对方人多，要不要……”
“不用。”林飞打断他，“开门。”
小区大门打开。林飞走在最前面，风衣被风吹起，脚上还是一双毛拖鞋。
玲胧跟在他旁边，赤脚，提刀，银发飞舞。
身后一百名队员，整齐列队，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北边公路，黑压压一片。
铁手帮的人排成方阵，足足两百多人，手里清一色的砍刀、铁管，前排还有十几个人举着盾牌——
铁皮焊的，粗糙但结实。
十几辆改装车停在后面，车顶架着探照灯和旗子，旗上画着黑色铁拳头。
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铁男。
他身高将近两米，膀大腰圆，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肌肉和伤疤。
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比刀疤还凶。
他的右手提着一把巨大的铁锤，锤头比人头还大，少说有几十斤重。
他旁边站着一个独臂的光头——铁熊。
昨天被玲胧砍断手的那个，断腕处缠着绷带，眼神里全是恨意。
两队人马相距五十米，停下。
铁男将铁锤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地面震了一下，雪沫四溅。
他上下打量着林飞，目光在他脚上的毛拖鞋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你？南边的老大？”
林飞没说话，看着他。
铁男又笑了，笑声很大，身后两百多人都跟着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就一个毛头小子，穿个拖鞋就出来了？”
他举起铁锤，指向林飞，“最后说一次，物资交出一半，你的人归我管，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玲胧身上，舔了舔嘴唇。“这个女人，也得留下。”
玲胧面无表情，手指搭在刀柄上。
林飞开口了。
“说完了？”
铁男愣了一下。
林飞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雪地上，没有脚印。
“说完了，该我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股无形的念力涌出，地上的积雪被卷起来，形成一道白色的旋涡。
然后，旋涡散开，一个东西从铁男身后的车上飘了起来。
那是一个铁球。实心的，少说也有上百斤。
铁男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铁球悬在半空中，慢慢飘到林飞面前。
林飞伸手，托住铁球，五指收拢。
“咔嚓——”
铁球被他捏碎了。碎铁块从指缝间漏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寂静。
铁手帮两百多人，没有一个出声。
他们老大单手推车就已经是异能者的极限了，可眼前这个人——单手捏碎铁球？
铁男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
他握紧铁锤，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暗灰色的光芒。异能全开，力量型，防御型双强化。
“装神弄鬼！兄弟们，给我上！”
铁男举锤，第一个冲过来。地面被他踩得轰轰响，每一步都象地震。
身后两百多人跟着冲，喊杀声震天。
林飞没动。
玲胧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雪地上，没有声音。
右手握刀，拇指顶住刀柄根部。
拔刀。
银光一闪。
不是一道，而是一道银白色的刀光从刀锋上飞出，横扫前方三十米的范围。
刀光贴着地面飞过去，将积雪切成两半，露出下面的水泥路面。
铁男冲在最前面，被刀光擦过胸口。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
铁男的异能护体挡住了，但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低头一看，胸口的战术背心被切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身后的那些小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刀光从人群中穿过，前排十几个举盾牌的人，盾牌被切成两半。
砍刀、钢管，也被切断。
铁手帮的冲锋阵型瞬间崩溃，前排的人扔下武器往后跑，后排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撞得东倒西歪。
玲胧收刀，刀归鞘。
一刀，只一刀。
铁手帮的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上断成两截的武器，看着地上被切成两半的盾牌，傻了。
铁男从地上爬起来，握着铁锤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刀光震的。
他看着玲胧，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林飞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空气中，踏空而行，一步步升高。
走到铁男头顶上方时停下，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风衣被风吹起，毛拖鞋干干净净。
“服不服？”
铁男仰头看着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说“不服”，想说“老子还能打”，但他握着铁锤的手在抖，身体的异能护体在刚才那一刀下已经裂开了。
咬了咬牙，他单膝跪地。
铁锤扔在一边，双手抱拳，低下头。
“铁手帮，服了。”
身后两百多人看着老大跪下，有人扔了武器，有人跟着跪下，有人站在原地发呆。
刀疤一挥手，护卫队员冲上去，收缴武器，控制场面。
林飞从空中落下来，站在铁男面前。
“抬头。”
铁男抬起头，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光。
“你说的，物资一半，人归你管。”
林飞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现在，是我说了算。”
铁男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
“是，老大。”
小区里。
楚雨霏趴在窗台上，拿着望远镜看远处的战场。楚雨晴站在她旁边，沉雨桐和苏小棠也凑在窗边。
“大叔把那个铁球捏碎了！”楚雨霏激动得喊。
楚雨晴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沉雨桐攥着窗帘，手心全是汗。苏小棠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那个人跪了！那个大块头跪了！”
楚雨霏跳起来，抱住姐姐，“大叔赢了！”
楚雨晴拍了拍妹妹的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