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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上午。
刀疤从楼下跑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大，北边发现一队人。二十来个，有武器，领头的是个女的。”
林飞正在喝茶，放下杯子。“什么来路？”
“旗子上画着狼头，北王盟的人。铁男说那是北王盟的先遣队，专门在周边探路的。”
林飞站起身，苏曼帮他披上风衣。
“玲胧，林雪，跟我走。”
玲胧从角落站起来，提着刀，赤脚跟上。林雪从阳台走进来，扎好高马尾，手里握着那把短刀。林飞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楚雨晴。“雨晴，你也来。”
楚雨晴放下书，拿起外套。
楚雨霏跳起来：“大叔，我呢？”
“你在家。”
“每次都让我在家！”楚雨霏跺脚。
林飞没理她，带着三个人下楼。
小区北边，公路尽头。
一辆改装越野车停在路中间，后面站着二十来个人。手里握着砍刀、钢管，还有人端着弩。车顶上插着一面黑色的旗，旗上绣着白色狼头。
一个女人站在最前面。
她穿着黑色紧身皮衣，拉链从胸口拉到领口，把身体裹得紧紧的。
皮裤也是黑色，大腿外侧各绑着一把匕首。头发披肩，发尾微卷，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和薄薄的嘴唇。
身材很好，皮衣勒出腰线和胸前的弧度。
林飞带着人从小区方向走过来。刀疤带着一队护卫队员跟在后面，二十多人，砍刀、弩箭，全副武装。
两拨人相隔三十米，停下。
林飞看着那个女人。
战力眼镜显示：目标：夜莺，异能：速度强化，战力：10。
速度型。
夜莺也在打量林飞。她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护卫队，目光在玲胧身上停了一下——赤脚、睡裙、提刀，有点怪。然后又看了看林雪和楚雨晴，最后回到林飞身上。
“你就是南边的老大？”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子傲气。
“你是北王的人？”林飞反问。
夜莺没有否认。“北王让我来看看，南边是什么人在闹腾。”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飞身后的小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楚雨晴掌心凝出一团火球，橘红色的光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夜莺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异能者？不错，但不够看。”
她拔出腿上的匕首，双手各握一把。
“最后说一次，臣服北王，交出物资和地盘，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林飞看着她，笑了。“就凭你？”
夜莺没再说话。她的身形一晃，消失了。
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她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绕过前排的护卫队员，直扑林飞。
匕首闪着寒光，目标是林飞的咽喉。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冲到了林飞面前。
然后她停了。
不是自己停的，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了她的身体，象一只巨大的手，将她整个人捏住。她的匕首停在林飞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再也刺不进去。
夜莺瞳孔骤缩。她拼命挣扎，但身体纹丝不动。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她的速度异能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用处。
林飞伸手，拿掉了她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
“就这？”
夜莺瞪着他，眼睛里的傲气还在，但多了一丝恐惧。
林飞松开念力，夜莺跌落在雪地里，膝盖磕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她双手撑地，大口喘气。
“跪下。”林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锤子砸在她耳朵里。
夜莺抬起头，看着他，咬着嘴唇。她想站起来，但腿在发软，用不上力。不是念力压的，是心里发虚。
她跪在雪地里，没有动。
林飞走过去，低头看着她。“北王派你来送死？”
夜莺不说话。
“北王盟有多少人？异能者几个？北王什么异能？”林飞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夜莺还是不说话。
玲胧走过来，刀不出鞘，用刀鞘抵住夜莺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夜莺看着玲胧，看到那双银芒眼瞳，心里又是一颤。这个人比那个南边老大还让她觉得危险。
“说。”玲胧只说了一个字。
夜莺咬了咬牙，开口了，声音沙哑。“北王盟……一千三百多人。异能者……算上我，六个。北王他……”她顿了顿，象是在尤豫要不要说。
玲胧的刀鞘往上抬了抬。
“北王是双系异能。力量强化和……影子操控。”
林飞眯起眼睛。“影子操控？”
“他能控制影子。不是他自己的，是别人的影子。”夜莺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只要站在有光的地方，他就控制你。”
雪地里安静了几秒。
楚雨晴收起了火球，脸色不太好看。林雪握着短刀的手也紧了一下。只有玲胧面无表情，好象什么也没听到。
林飞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夜莺垂下眼睛，“北王不信任我，我是新来的，他派我来送死，看看你们的实力。”
林飞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现在呢？”
夜莺沉默。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着林飞。“你比北王强。你刚才那一手，北王做不到。”
“所以？”
“我跟着你。”夜莺的声音很干脆，没有尤豫，“条件是，以后打北王盟的时候，让我亲手杀了他。”
林飞看着她眼睛里的恨意，点了点头。
“行。”
夜莺站起来，膝盖上的雪还没拍干净。她把另一把匕首也从腿带上拔下来，双手捧着，递给林飞。
“投名状。”
林飞没接。“刀你自己留着。以后用得上。”
夜莺愣了一下，然后收刀，退到一边，站在林飞身后。她的位置在林雪旁边，两个冷艳的女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刀疤上前，把铁手帮的二十来人缴了械，押回小区。
林飞转身往回走。玲胧跟在他左边，楚雨晴在右边，林雪和夜莺跟在后面。
风很大，吹得林飞的风衣猎猎作响。
走到小区门口时，林飞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公路尽头什么都没有，灰蒙蒙的天际线，看不到人，也看不到车。
但他知道，有人在那边看着他。不是夜莺，是更远的地方，更远的人。
林飞收回目光，走进小区。
晚上。
夜莺被安排在八楼的一个空房间。她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是陈梦瑶让人送来的。
门被推开。
林飞走了进来。
夜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林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她。
“还习惯？”
“还行。”
林飞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夜莺没有躲，看着他。她的脸洗干净了，银色面具也摘了，露出一张冷艳的脸。五官很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
“北王那边，还有什么没说的？”林飞问。
夜莺沉默了两秒。“他的影子操控，只能在有光的地方用。晚上没光的时候，他用不了。”
林飞松开她的下巴。“谢了。”
夜莺揉了揉下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丝弧度。
林飞转身要走，夜莺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头。
“北王派我来的时候，跟我说，如果你们不强，就杀了你。如果你们很强，就让我想办法留下来。”
“所以你现在是留下来当卧底的？”
“不是。”夜莺摇头，眼神很认真，“我是真的想跟着你。北王杀了我姐。”
林飞看着她，没说话。
夜莺松开他的袖子，伸手解开了T恤的第一颗扣子。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林飞按住她的手。“不用。”
“为什么？”
“你已经证明了。”
夜莺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飞打开门，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明天来楼上吃早饭，我让厨房多准备一份。”
夜莺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夜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她的手指摸着脖子上的项炼，项炼坠子是一个银色的小狼头——北王盟的标志。她把项炼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