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魔族从哪里来,它们在大陆上兴风作浪,随意屠戮生灵,大陆上的人们奋起反抗。
人族修士与妖族强者联手,在漫长的岁月中与魔族展开了无数次惨烈的战争。
千年混战,尸山血海,山河破碎。
李源看到无数修士陨落,妖族强者自爆妖丹与魔族同归于尽,看到了整座城池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最后一战,人族与妖族最顶尖的强者联手,与魔族大军展开了恶战,这一战惊天地泣鬼神,打得山河破碎,生灵尽灭。
到后面,人族与妖族强者几乎全部阵亡,而魔族也同归于尽,鲜血浇灌着这片土地。
最后一刻,一位白发苍苍的人族神明,以生命为代价布下一道封印,将被战火摧毁的大陆从世界中剥离出去,封入虚空深处。
他站在封印中央,看着自己身下的土地一寸寸碎裂沉没,缓缓闭上了眼睛。在他身旁站着一位妖族女子,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直到封印彻底闭合,才终于倒下。
数万年漫长的时间过去,这死去的大陆孤零零地藏在虚空缝隙中,封印的力量并未消散,反而与死去的土地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融合。
死去的生机,破碎的法则,残存的战意还有无数亡魂的执念……
这些本应消散于虚无的东西,在封闭的空间中无法离去,逐渐凝聚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它没有生机,也不是死亡,就像是一道被遗忘的记忆,凝固在大陆中心。
李源感受着这股全新的力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它。忽然,有两个字浮上心头,湮灭。
他睁开眼,荒漠依然是荒漠,但这一次,他不再感到迷茫。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去汲取那股力量,湮灭之力极其狂暴,如同烈马,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的经脉剧烈震颤,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碎。
李源试着以万界离宫吸收转化,却没有成功,看来只能自己一点点融合了。
他咬紧牙关,以星域的时间之力为锚,一丝丝将湮灭引入经脉,与自身灵力相融合。
过程漫长得令人发指,李源犹如在风暴中行走,每一步都摇摇欲坠,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荒漠的每一粒沙都在感知中清晰可辨。
他的神识不再受到压制,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整片荒漠,触及到了这片空间的边缘。
体内的灵力如沸腾的江河,奔涌不息,磅礴深邃。
忘情境巅峰。
他突破了。
在大唐,以他目前所知,还没有人能突破忘情境巅峰,甚至他连忘情境巅峰之后的境界叫什么,都一无所知。
自从飞升断绝,于此相关的记载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如今,他站在忘情境的顶峰,隐隐感受到下一个境界的屏障,他有种预感,他离飞升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
脚下的荒漠在瞬间缩短成一点,他的身影出现在千里之外。
又一步,再跨越千里。
荒漠在他脚下如折叠的纸,每一次落足都跨越了极远的距离,半个时辰后,他停在了一片虚空之前。
那里有一道封印。
一道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光幕,如世界的边界,横亘在荒漠尽头。
光幕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古老庄严,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圣气息。
但光幕已经残破了,数道裂缝从光幕底部延伸而上,如干涸皲裂的河床,裂缝边缘的符文暗淡无光,有些甚至已经碎裂剥落,露出其后漆黑的虚空。
这就是神族封印。
李源站在光幕前,仰头感受着那股古老浩瀚的力量。
这里就是当年大战的终点,整片大陆封入虚空的神族封印。
他伸出手,掌心的灵力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光刃,试探着探向一道裂缝。
光刃触及裂缝边缘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如洪水反噬而来,将他掀飞出去。
李源重重撞在百丈外的沙地上,胸口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灰黄的沙面上,格外刺目。
他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胸口的剧痛让身体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焦黑的灼痕,如被烙铁烫过,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神族封印的力量太过浩瀚,即便已经残破,依然不是他现在能够撼动的。
他缓缓坐回沙地上,开始调息疗伤,鲜血从嘴角滑落,滴在沙面上,很快便被干燥的沙粒吸收。
他闭上眼睛,将湮灭之力引入经脉,修复受损的内腑。这力量虽然狂暴,却也有奇异的修复能力,如烈火焚烧后的灰烬中重新萌发的生机。
与此同时,在其他空间中,众人也在经历着各自的试炼。
琅嬛在荒原上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底部立着一块黑色石碑,碑面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她蹲下身,将碑面的沙土拂去,仔细辨认文字,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关于上古时期妖族先祖的记载,记载着一位名叫冥的妖族强者,曾经在这片大陆上建立过一座城池,后来在与魔族的战争中陨落。
青苍在丛林深处遇到一头巨大的妖兽,妖兽通体漆黑,形如巨猿,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他将断刀横在身前,与妖兽对峙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在妖兽扑来的瞬间找到了破绽,一刀刺入其咽喉。
妖兽倒下后,青苍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眼中露出兴奋。
墨溟在小镇中走了一整天,终于在一座破旧的宅院前停下脚步。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内枯死的老树,沉默了很久,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看了许久,然后毅然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眼角有一道极浅的湿痕。
太上皇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面前悬浮着一面古镜。
镜中映出他年轻时的模样,那时他还不是太上皇,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皇子,身边站着一位红衣女子。
他凝视着镜中的画面,久久没有动作,许久,他伸出手,挥手打碎了镜面,镜面瞬间四分五裂,画面碎了。
国师坐在一座古老的祭坛上,面前摆着一卷残破的竹简。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竹简上的内容,越读神色越凝重。
竹简记载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阵法,据说能沟通天地,打破境界的桎梏,但阵法的最后一段被撕去了,只留下半句残缺的话:“欲破此阵,需以……”
罗玄在一片乱石堆中与石傀儡搏斗了半日,石傀儡的防御力极强,他的拳法轰在表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