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游戏内。古兽之魂洞穴。
战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阶段。
凌云九天的剑再一次劈在古兽之魂的灵体上,暗金色的光芒在幽蓝的洞穴中炸开。
他的身后,九名队友各司其职,阵型严整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轻松。
他们的装备不算好,放在内测时期,这个进度至少需要再刷两天的狼王。
但凌云九天不想等了。美丽国那边的动作越来越诡异,他不确定再等下去会发生什么。
!”盾卫凌天一啸喊道,“撑过这一波!”
古兽之魂仰天长啸,灵体骤然膨胀——【灵魂试炼】!
。结束
这是一个全场持续伤害技能,没有任何规避手段,也没有治疗支援,纯粹考验玩家的整体属性。很多队伍就是倒在这一关——生命值与魔防不够,全队被活活耗死。
好在他有底牌。
“全体靠拢!”凌云九天吼道,同时从背包里取出一件泛著金光的道具——
【圣光守护卷轴】(紫)
效果:以自身为中心生成20米半径的圣光领域,持续12秒。。使用后卷轴消失。
这是他从等级排行榜的紫色宝箱里开出的保命底牌。也正是有这张卷轴在手,他才敢在装备没有完全成型的情况下带队冲进来。
圣光炸开,金色的光芒笼罩全场。
所有人的血条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稳稳地停在安全线上。
12秒的圣光领域,足够他们撑过【灵魂试炼】最猛烈的阶段。
“漂亮!”凌天一啸忍不住吼了一声。
凌云九天的嘴角微微上扬。
最难的一关,过了。
“继续输出!不要停!”凌云九天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所有人的火力全开。法师的火球、弓箭手的箭矢、刺客的匕首、战士的长剑——所有的伤害像潮水一样涌向古兽之魂。
古兽之魂的灵体骤然膨胀了一圈,眼中的幽蓝鬼火变成了血红色——【狂暴】!
这是古兽之魂的最终阶段。
攻击力翻倍,攻速翻倍,技能冷却减半。每多拖一秒,团灭的风险就大一分。
“全力输出!”凌云九天吼道,“治疗稳住!不要慌!”
他最不缺的就是输出。
内测排名前十的玩家,他们队里有3个,剑落星河 、月下独酌还有他自己哪一个不是输出爆炸。两个弓箭手也是顶尖水平,箭箭穿心。
两个牧师更不用说——内测时期就配合了三年,治疗量和默契都是顶级。
“这个阶段,扛过去就赢了。”凌云九天心里想着,手上的剑更快了。
“稳了!”凌天一啸声音都在发颤,“这波稳了!”
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弹出——
【灵魂饥饿】!
古兽之魂再次发动了这个要命的机制:随机两名距离最远的玩家陷入灵魂饥饿状态,必须保持在4-12米之间,否则每秒流失大量生命并沉默。
两个牧师站在最后面,一直是这个机制的主要目标。但他们配合了三年,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每次都能精准地保持距离,从不出错。
这一次,也不例外。
其中一个牧师——id“圣光普照”——立刻调整站位,朝另一个牧师靠拢。
可另一个牧师——id“暗夜微光”——突然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
圣光普照愣了一下。
“暗夜你疯了!!你干嘛?”他大喊道。
暗夜微光没说话,又是一个后撤步。
两人的距离——15米。
两个牧师的血条开始疯狂往下掉。
“加血!快加血!”凌天一啸喊道。
但沉默状态下的牧师无法施法。
“往中间靠!”凌云九天的声音都变了。
圣光普照拼命往中间跑,可暗夜微光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后退。
3秒。
两个牧师的屏幕上同时弹出灰色的死亡提示。
【距离过远,灵魂饥饿无法解除, 您已死亡。】
两道白光几乎同时亮起。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
古兽之魂的灵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灵魂
“暗夜!你他妈——”凌天一啸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还没骂完,古兽之魂的巨爪已经拍了下来。
失去了治疗的团队像纸糊的一样。
一个、两个、三个
白光接连亮起。
凌云九天还在砍。他不信。
他认识暗夜微光已经远不止3年,家里公司市值几个亿,实在想不通他这样做的理由。
但他的血条也快见底了。
最后一个治疗药瓶灌下去,勉强拉回一点。
古兽之魂的下一爪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屏幕也变成了灰色。
【您已死亡。】
洞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古兽之魂的灵体缓缓飘回原位,眼中的血红色慢慢褪去。
地上散落着装备、药瓶、材料——一地狼藉。
复活点,白光闪烁。
九个人依次从光芒中走出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沉默,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凌云九天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
他盯着好友列表里暗夜微光的头像——他并没有下线,仿佛在等待着他的质问。
他打开私信,打了一行字:“为什么?”
消息已读。
没有回复。
他又打了一行:“三年。内测三年,我们认识不止三年。你告诉我,为什么?”
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停了。
又正在输入
又停了。
反复好几次。
凌云九天盯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一动不动。
终于,消息弹了出来。
“凌云,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我爸的公司被美国财团联合公司高管设局坑了。如果我不照做,我爸明天就要负债几十亿。”
“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我爸哭着求我,就差给我跪下了。”
“我真的没办法。”
“对不起。”
凌云九天盯着屏幕,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想骂人。他想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最终他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因为他知道,暗夜微光没有撒谎。
他认识暗夜微光的父亲,那个喝多了会拉着他们吹牛的中年人。他不是那种会拿公司开玩笑的人。
他关掉对话框,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凌天一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走吧。”凌云九天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去哪?”
“回去。重新组人。”他转过身,声音低沉却坚定,“首杀还在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