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没有问暗夜微光的事。
那不是他现在该问的，也不是他现在能解决的。
秦远山似乎也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话锋一转，回到了灵能卡上。
“内测时，20级以前没有人爆出过灵能卡。”他说，“我们本以为这是20级以上精英boss才会低概率掉落的东西，或者大型活动的奖励。”
他看着林野，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没想到你10级就出了一张。”
林野没接话。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那可能是20级以前掉落的概率低到忽略不计了，可能别人刷一万次都不出。
但对他来说，忽略不计，就是十拿九稳。
“国家会高价收购灵能卡。”秦远山说，“单价是5万华夏币一点灵能。”
5万。
林野心里算了一下。一百点灵能就是500万。不是一笔小钱。
“当然，不强迫。” 秦远山补了一句，语气平和，“你留着，或者卖给其他人，都是你的自由。我们只是希望你能优先考虑国家。”
林野点了点头，没答应，也没拒绝。
秦远山没有追问，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下。
“另外——这是国家给你们的奖励。”
林野看向屏幕。一枚暗银色的徽章出现在图片中央，正面刻着天枢城的图案，线条精细，背面刻着一行编号。
“华夏《天启》战略指挥部，特约顾问。”秦远山说，“没有编制，没有工资，不需要坐班。但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游戏内的资源、现实中的保护——可以拿着这枚徽章去找任何一个官方机构，都会得到全力支援。”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你哪天愿意正式加入，这枚徽章会自动升级。”
林野看着那枚徽章，沉默了片刻。
“它已经连同一张银行卡一起寄给你们了。”秦远山说，“每人一百万。钱不多，是国家的一点心意。”
每人一百万。六个人，六百万。
林野没有推辞。推辞显得矫情，而且他确实需要钱。
秦远山又发过来一张电子名片。黑色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秦远山，以及一串号码。
“你今天10级，就拿到了灵能卡，这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数据点。”他说，“如果你想出售灵能卡，可以联系我。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我。”
林野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关掉。
“卖不卖，我得考虑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秦远山。
秦远山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不急不慢。
“还有一件事。”他走到门口时停下，侧过身，“有人达到20级后的一个礼拜，会开启全球跨服争夺战。那是一场大型跨服活动，也是目前已知的、获取灵能卡效率最高的方式之一。
他看着林野，语气平静但笃定：“我们希望你能参加。”
没等林野回答，他推门走了出去。惊蛰跟在他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林野一眼，点了点头，也消失在走廊里。
包间安静下来。茶彻底凉了。
林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顾问徽章。跨服争夺战。灵能卡。秦远山说的每一件事都压在一起，像一团纠缠的线。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站起来，推门下楼。
天枢城的街道比刚才热闹了一些。已经有零星的玩家到了主城，虽然不多，但街道上不再是空荡荡的。
林野沿着主街往南走，拐进西区的商店街。他记得风影说过，天枢城的商铺可以购买或租赁，用于开店。
他背包里还堆著从美丽国进口的装备，以及一堆制作装备的材料，是时候开始自己的开店大业了。
商铺区在商店街的中段。两排三层高的楼宇面对面排列，一楼全是铺面，里面空荡荡的，等著主人入驻。每间铺面门口都立著一块虚拟面板，显示价格和租赁条件。
林野走过去，随手点开最近的一块面板。
【丙级商铺】
价格：20000金币
月租：200金币
面积：40平
设施：基础货架x2，展示柜x1，储物箱x1
两万金币。按当前金价，大概二十万块。不算太贵，但也不算便宜。他又点开旁边那块。
【乙级商铺】
价格：80000金币
月租：800金币
面积：80平
设施：基础货架x4，展示柜x2，储物箱x2，小型工作台x1
八万金币，八十万块。林野犹豫了一下，又往街深处走了几步。
最里面那间铺面最大，门口的面板颜色都不一样——暗金色边框，比其他铺面高出一截。
【甲级商铺（唯一）】
价格：200000金币
月租：不支持租赁
面积：200平
设施：全套基础货架x8，大型展示柜x4，储物箱x6，中型工作台x1，附赠地下仓库x1
特殊：该商铺为天枢城唯一甲级可售商铺，购买者将获得“天枢商会”名誉会员身份，享商会专属福利。
二十万金币。两百万块。林野盯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看中了？”
林野转头。一个npc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袍，胸口绣著一个金色的“商”字，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我是天枢商会的管事。”老头说，“这间铺子挂了一年多了，没人买得起。”
林野又看了一眼价格。二十万金币。他背包里只有刚到主城时系统奖励的几百金币，加上新手村攒的，勉强够一千。差得太远。
“太贵了。”林野说。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今天刚来天枢城吧？”
林野点头。
“那怪不得。”老头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们商会最近有个规矩——如果你能完成一个委托，可以享受二折优惠。”
二折。四万金币。还是贵，但至少不是天文数字。
“什么委托？”
老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
“城南矿洞最近出了点问题。原本在里面挖矿的矿工全跑出来了，说洞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商会派人去看过，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他顿了顿，把羊皮纸递过来。
“清掉矿洞里的麻烦，这间铺子，二折。”
林野接过羊皮纸，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触发任务：矿洞异变】
描述：天枢城城南矿洞近日出现不明怪物，矿工四散逃窜，商会派出的调查队也失联至今。请前往矿洞深处，查明原因并清除威胁。
”购买资格二折优惠券x1，经验若干
限时：24小时
林野看了老头一眼。对这间商铺他还是很心动的。
林野把羊皮纸收进背包。“我接了。”
老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