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把大拇指咬破,血液涂抹在“兵马坛”上,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象是蛇又象是树枝的怪异图案。
正常来将这图案应该是雕刻在坛上,然后再用蛇、鸡、狗等等动物血液上色,才算是完成对“兵马坛”的加持,如果只是象这样把图案画在坛面上,那要不了多久等血痕褪了也就没效果了。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这群暴走族的记忆过会可能就散完了,还是得尽快把他摄过来用了。
与志怪小说中的描述不同,人类被称为“灵魂”的部位是很脆弱的,普通人的话死后要不了多久就会自然消散的。
收拢心神,路明非将手指从那已经死去的猴子男身上沾了点血,在“兵马坛”封口的布上点了点,血液浸入,又滴落到坛底,这代表着二者创建的神秘学联系。
他嘴唇翕动,刺耳的咒文响起:“为魔所摄者,或解奇事,或解诡异,或解梦兆,其人惶惶————”
在肉眼不可见的隐秘维度,污秽的魔力正在汇集、流淌。
如果是青天白日里它们自然是无可观测的,但现在封闭的网吧里还残留着雾气,它们被这不知名的力量裹挟着,在那个干瘦如猴的身影上一卷,然后“兵马坛”的坛口上方居然聚拢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模模糊糊的,别说五官了,身材都不怎么能看清。
“这可真是————”
旁观的恺撒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然后胸口画了个十字。
他家里一直是信天主教的来着,也就是现在科学技术发展起来了,搁几百年前如果家族里哪个人看见路明非这个做派,不得把他抓去十字架上烤烤火啊?
“来。”
路明非冲这个人形勾了勾手指,低声下令。
只见云雾组成的人形一散,丝丝缕缕进入了路明非体内,他也不挣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双眼闭合。
“咔,咔,咔————”
恺撒在一边旁观,还没摸清路明非这什么路数,正考虑着需不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就看见路明非癫痫似的剧烈抽搐了起来,牙关止不住的打颤。
他吓了一跳:“喂,你怎么样?”
路明非眼睛里瞳孔已经消失,全是眼白,一边牙关打颤一边断断续续的低声说道:
”
恺撒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已经进入状态了,但听了两秒之后却又一拍大腿,暗骂一声。
”的用户,哪怕声音只是在路明非喉咙里打个转他也能捕捉到能让他破防自然是因为————
“妈的!日语!”
恺撒急忙四处查找有没有能用来录音的东西,可现在眼里能看见的只有雾气,耳朵能听见的只有垂死人的哀嚎,他能从哪找到那种不会发声的小物件来。
没办法,恺撒硬着头皮,开始凭记忆力强记里面的发音,好在路明非断断续续重复了三四次,他硬是凭着出众的记忆力给强行记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路明非吐出一口浊气,幽幽转醒,看着恺撒,声音有点沙哑:“怎么样?都问出来了吗?”
“问?问什么问?刚刚你根本没法交流,只是一直在重复着几句日语。”
恺撒挠了挠他那头金发,“不过我已经记下来了,待会找个本地人问一下就能知道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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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有点不确定:“只是在重复固定的话,没法交流吗?”
““パンツが欲しい”,パンツでいっぱいの棺桶に埋葬されたい。”
恺撒背诵了一遍:“重复的一共就只有这两句话,我不懂日语,没准只是一句话中的两段。”
路明皱眉,疑惑不解:“他在重复的是他的执念,一般这种状况说明他的灵魂快要消散了————但是怎么会这么快?这才十几分钟吧?”
按理说这瘦猴也是这群暴走族的头目,即便这群人再杂鱼,作为首领也应该强一点吧?十几分钟都坚持不住这是幼稚园的水平啊。
“还是先把刚刚的内容解了再说,等我再去找个人。”
灵魂什么的恺撒自然不懂,他当即扭头去楼上找人去了,路明非则是马不停蹄的再次开始准备第二次摄召,除了那个猴子男之外,那个开枪杀人的死士也可能拥有相关的情报。
能当死士的,他们的意志绝对要比普通人强得多,灵魂的存留时间也一定会更长,人也比猴子男好找,身上枪眼最多最密的大概就是了。
在路明非找第二具尸体时,曼波网吧有四层楼,刚刚暴走族火并不过是在一楼,等网吧里的其他顾客反应过来外面的骚乱已经结束时,指不定会是个什么场面呢。
过了一会,恺撒从楼上领一下来一个清秀腼典的女孩,简单的介绍道:“这是麻生真,源稚生带我和楚子航游玩时认识的朋友,你当时窝在岩流研究所没参加;这是路明非,我的大学同学。”
“路先生,你好。”
可能是面不改色扒拉尸体的路明非看起来不太好惹,身材高挑的麻生真鞠了一躬,怯生生的问好,路明非点了点下巴权当回应:“快开始吧。”
恺撒那种不理解意思,死记下来的语段是短期记忆,过一会就可能残缺不全,如果是以前,他可能在楼上就直接和麻生真直接沟通了,但现在路明非无论是在战斗、侦查还是决策上都表现出了让他无法忽视又摸不清深潜的表现,他自然就会在行动前进一步考虑到路明非。
麻生真又微微鞠躬:“恺撒先生请。”
恺撒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的用腔调古怪的日语说道:““パンツが欲しい,パンツでいっぱいの棺桶に埋葬されたい,一共就这两句。”
麻生真一开始认真听着,可是越听头埋的越低,也就是路明非和恺撒两个都是对日语一窍不通又没留心观察,居然都没发现异常。
一遍讲完后,恺撒见麻生真埋着脑袋没反应,还要再重复第二次,被她手忙脚乱的制止了,她抬起头,原本白嫩的脸上不知为何泛起一层红云:“不,不,恺撒先生,我已经听懂了,不用重复————只是真的要我要在这样说出来嘛?”
恺撒点奇怪的挠挠头:“路明非可以信任,你直接说就行。”
麻生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细若蚊蝇:“我要胖次,我要葬在装满胖次的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