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怎么庆祝？”
楚子航搂着路明非的肩膀笑道：“请你吃大餐！”
“好！庆祝！”
路明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我要吃大餐，吃那种一盘只有一口菜但是卖好几千块的大餐！”
苏晓樯按住他的肩膀，皱眉道：“你疯了？刚醒不好好养着，瞎折腾什么？”
“我没事了。”
见苏晓樯一点也不相信他，路明非路明非掀开病号服的后摆，原本嵌入碎片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只剩下几道浅粉色的痕迹。
“你看，我都好了。”
楚子航的目光停留在路明非的皮肤上。
这种愈合速度强的可怕，那个奇怪的言灵效果竟然如此离谱。
“苏晓樯说得对，你还是在医院再观察两天吧，小心为上。”楚子航轻声说道。
“师兄，躺了三天，我骨头都生锈了。”
路明非跳下床，原地蹦了两下。
“再躺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苏晓樯对路明非很无奈，便由他去了。
“那好吧，但是但是不许喝酒，不许吃辛辣的，不许......”
“知道啦知道啦，比老妈子还要啰嗦。”
“你说谁是老妈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苏晓樯用指甲掐住路明非腰间的软肉。
“师兄救救我！”路明非伸手抓向楚子航，却被楚子航利落地躲开。
“你们的事别带上我。”
......
楚子航订的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国餐厅，路明非在杂志上见过。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为三位提供服务，就连菜名名称都是烫金的英文书写。
路明非坐在椅子上，感觉屁股底下像是垫了个针毡。
他穿着楚子航临时从家里带来的休闲西装，袖口还长了一厘米。
楚子航坐在对面，已经优雅地展开餐巾铺在大腿上。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模仿，结果把餐巾当成了围嘴，差点系在脖子上。
“太笨了。”
苏晓樯小声骂了一句，伸手把餐巾从他手里抽出来，重新折好放在他腿上。
“这是餐巾，不是口水巾，你是小孩吗？”
路明非挠挠头，尴尬地笑道：“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嘛。”
“以后我教你。”苏晓樯随口说道，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辩解道：“我是说我有空的时候，你可以请教我。”
“好，那就说定了。”路明非正襟危坐，用余光看着苏晓樯。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餐前酒。
他想起卡塞尔学院那些女生给他写的情书，想起她们在论坛上发“楚子航生活照”，突然觉得好羡慕路明非。
前菜很快上来，路明非呆呆地盯着那盘鹅肝慕斯发呆。
分量少得可怜，但是装饰用的金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鹅肝还点缀着几颗圆圆的浆果。
“这是分子料理。”楚子航轻声说道。
“用液氮处理的鹅肝，口感像冰激凌，你尝尝。”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啊~嗯~啊~
确实入口即化，香味浓郁。
“路明非，”楚子航突然问道，“你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路明非看向天花板上的琉璃灯，不确定地说道：“还没，应该是国内的大学吧，我这成绩能去哪就去哪呗。”
“你可以来卡塞尔。”楚子航的语气很认真。
闻言，路明非愣住了。
他回想起那个雨夜里楚子航对他说的话，
龙族、混血种、言灵......
那个世界对他来说好像很遥远，又好像很近。
“我？”路明非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我这水平也能去吗？”
“我觉得你可以，我可以向我的导师推荐你，他会喜欢你的。”
路明非惊呼道：“师兄，你要给我走后门？”
楚子航摇摇头，笑着说道：“没有我他们也会录取你的，我只是帮老师完成招生任务。”
路明非定定看着楚子航。
我什么时候这么炙手可热了？
回想十八年的人生，成绩中等，体育一般，唯一擅长的是打游戏和吐槽。
现在突然告诉他：“你是隐藏的天才。”
你猜这个人会怎么想？
苏晓樯听两人讨论报考的大学的事情，也不由得开口道：“那个......我觉得路明非应该上国内的大学。”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转头看向她。
“路明非如果在数学竞赛能取得名次，清北都能降分录取，我觉得一点不比国外的院校差。”
路明非看着她挠挠头，“其实上次是意外，我数学没那么好。”
哎，都是“神仙”给我挖的坑！
“我觉得还是随缘吧，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楚子航没有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晓樯一眼。
主菜上来的时候，路明非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主场。
路明非挥舞刀叉，把牛排切得七零八落。
酱汁飞溅，溅到了苏晓樯袖口上。
“你是猪吗？”
苏晓樯嫌弃用餐巾擦拭衣袖。
路明非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不起......太好吃了。”
苏晓樯打量着他，突然问道：“那天我身上的伤口，怎么都不见了？”
路明非的叉子停在半空。
楚子航放下刀叉，手指竖起放在唇边：“苏晓樯，这件事不能说。”
“我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
苏晓樯指着自己的胸口，质问道：
“我记得这里明明应该有个洞，但现在连个疤都没有。”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一眼。
楚子航切下一块牛排，悠悠地说道：“普通人知道混血种的世界，按照规定，秘党会消除他们一段时间的记忆。”
苏晓樯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脸色瞬间白了。
“但你是路明非的女朋友，所以我将你的事情保密了。”
“保密？”
“是的，你永远不要对外人提起。否则一定会有人来消除你的记忆。”
“哦。”
苏晓樯沉默了很久，突然指着路明非大声道：“你别搞错，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路明非愣了一下，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就是普通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