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布鲁斯很清楚，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才是专业的猎手，而路明非只是附带的业余人员。
楚子航侧身闪避，村雨出鞘，刀身精准地格开两颗子弹，第三颗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詹姆布鲁斯再次连发三枪，但这次是路明非，或许他想要先解决一个。
但路明非没有躲。
他迎着子弹冲上去，第一颗子弹嵌入他的右肩，带起一蓬血花。
“不要死。”路明非对自己说道。
第二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胳膊，第三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腹。
路明非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下，子弹迅速被新生的肌肉挤出，掉在栈桥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詹姆布鲁斯眉头皱起，换了个弹夹，向楚子航和路明非同时射击。
下一颗子弹贯穿路明非的左大腿，子弹穿过肌肉的声音在雨水中清晰可闻。
路明非跪倒在栈桥上，紧接着下一颗子弹擦过他的侧腹，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路明非再次站起，金色的光芒在眼眶中燃烧，带着不顾一切的执念冲向詹姆布鲁斯。
“不可能......”詹姆布鲁斯声音颤抖，一边后退一边连续射击。
路明非无视所有伤害，几秒内便冲到了詹姆布鲁斯面前，比楚子航更快，更疯狂，也更不要命。
楚子航喊道：“路明非，顶住！”
他没想到路明非竟然扛着子弹的伤害，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但既然路明非选择这样做，楚子航就绝对不能让路明非的付出浪费。
路明非手中刀光如匹练般斩下。詹姆布鲁斯侧身躲过，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反手刺向路明非的肋下。
“嗤！”
路明非任由短刀刺入自己的身体，长刀顺势上挑。
“铛！”
詹姆布鲁斯的短刀被击飞，落入江中。
他踉跄着后退，却发现楚子航已经堵在后面将他包围。
“你小子疯了吗？”
路明非冷声道：“我只想你死。”
路明非再次举刀，但突然引擎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整整一个编队的黑色直升机从云层中钻出，像是一群嗅到血腥的秃鹫。
机身上印着陈家的徽记，探照灯像利剑一样刺破雨幕，把栈桥照得如同白昼。
绳索抛下，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索降而下，动作精准落在栈桥上。
领头的人通过扩音器喊道：“卡塞尔的人退后，目标属于陈家。重复，目标属于陈家。任何抵抗将被视为对陈家的宣战。”
楚子航的脸色微变。
“你们要做什么？”
“抱歉，楚专员，家主有令，必须活捉目标，夺回箱子。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接着向其他人打了个手势，他们收到信号立即扑向詹姆布鲁斯。
詹姆布鲁斯举起那个黑色手提箱，疯狂地大笑道：“你们都想要这个？”
“那就一起拿吧！”
接着突然将箱子扔向人群，同时悄悄按下箱底的按钮。
“轰！”
箱子在路明非面前炸开。
原来这里面不是炼金物品，是一个预设的炸弹。
气浪把路明非与陈家众人掀得向后倒飞，把栈桥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詹姆布鲁斯借着爆炸的掩护，跃上快艇，引擎咆哮，船头像利剑般劈开江面。
“想跑？”
路明非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微弱的金色的光芒还在眼眶中燃烧。
接着高高跃起，在空中顺势甩出长刀，锋利的长刀如子弹般射出。
詹姆布鲁斯来不及躲闪，连忙用自己的胳膊护住头脸。
“嗤！”
詹姆布鲁斯的左臂，从关节处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
詹姆布鲁斯的惨叫在江面回荡。
快艇继续向前，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路明非也落入江中。
他的体力终于耗尽，“不要死...”他最后一次对自己说说道，身体在冰冷的江水中慢慢下沉。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两盏金色的烛火他面前晃动，那双黄金瞳充满庆幸和紧张。
是师兄啊......
好困......
路明非渐渐合上双眼。
......
再次醒来时，路明非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感觉有人坐在床边。
“苏晓樯？”
苏晓樯惊喜地站起来，“你醒了！医生说你可能会醒，让我看着......”
路明非感觉到手背上湿漉漉的。
“你哭了？”
“你做梦，我是谁啊！”苏晓樯的声音立刻提高了，“我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好吧，好吧。”路明非笑道：“我饿了。”
苏晓樯慌乱地从地上翻找，“我做了鸡汤......”
苏晓樯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把碗塞进路明非手里，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你快喝吧。”
路明非喝了一口。
很咸......
纠结片刻之后，路明非还是违心地说道：“好喝。”
苏晓樯愣了一下，耳尖泛红。
“是吗？我尝尝。”
路明非连忙抢过勺子，“不行，这些都是我的。”
“鼠鼠路，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偏要喝。”
苏晓樯端起保温桶，“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呸呸呸！”她被呛得满脸通红，“你是怎么咽下去的啊？”
路明非支支吾吾地道：“我觉得挺好喝的啊，你别喝了。”
路明非从苏晓樯手里抢过保温桶，埋头喝起来。
突然，路明非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流口水了？
抬起头却看见苏晓樯捂着眼睛，哽咽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三天！我怎么喊你都不醒......”
路明非将她的手紧紧抓住，安慰道：“你看我没事了......”
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楚子航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对不起，打扰了。”
楚子航立刻又关上门。
“师兄，你别走啊。”路明非喊道。
楚子航再进来时，苏晓樯已经恢复了开心的样子。
楚子航轻声道：“你这家伙命还真硬，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
路明非尴尬道：“这不是着急了，下次不会了。”
路明非接着问道：“詹姆布鲁斯抓到了吗？”
楚子航遗憾地说道：“陈家的人在下游打捞到了他，已经死了。”
“哦。”
“师弟，一会去庆祝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