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散架似的瘫进电竞椅里,手指都在抽筋。
经常点姜树陪玩的那个小富婆竟然真的找过来了。
而且她真的很爱游戏。
姜树白天带那个富婆老板打了八个小时《云顶之弈》,那女人非要用爱心璐璐上分,把把老八出局还怪他指挥不力,最后给姜树多转了五百块当精神损失费。
"有钱人的快乐真他妈朴素。"
姜树撕开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灌了口冰镇可乐,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那个龙形图标上。
《黑龙族》。
泡面热气氤氲中,姜树双击图标,读取存档。
【欢迎回来,玩家】
姜树嚼着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画面亮起,路明非正躺在自己那张小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纹跟现实里他家的一模一样。
"上线了。"
姜树活动手腕,敲击回车键。
一瞬间,路明非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有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路明非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姜树在键盘上敲了个指令,五指灵活地张合。
"属性面板。"
虚拟面板在视野右侧展开。
【战力值:40】
姜树皱眉。
基础战力40太低了,奥丁那关虽然靠读档机制和技能强度硬扛了过去,他得在下一次遇到奥丁这条线开启前,把属性堆上去。
"先去健身房。"
凌晨一点的健身房本该空无一人,
路明非走进更衣室,从背包里取出一组针剂。
"就是你了。"
路明非脱掉校服,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上身。
针头刺入静脉,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下一秒,滚烫的岩浆仿佛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
"嘶——"
路明非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姜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
路明非像台失控的机器,扑向训练区。
杠铃深蹲,二百公斤,二十组。
硬拉,二百二十公斤,十五组。
沙袋重拳,每秒三拳,持续十分钟。
针剂的效果在极限运动中被疯狂催化,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
路明非的瞳孔彻底化作熔金色,汗水砸在地板上,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战力值+0.1】
【战力值+0.1】
【战力值+0.1】
......
接下来几天,姜树都把精力扑在提升战力上,很快战力值突破了60点。
路明非一拳砸在测力器上。
"砰!"
显示屏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892KG】。
合金打造的拳靶深深凹陷,边缘呈现出被高温灼烧的焦黑色。
"爽!"
姜树灌了口可乐。
路明非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浑身冒着白汽、瞳孔如熔金的少年。
【当前基础战力:60】
【暴血状态预估:120】
"这才像话。"
路明非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校服。
刚走出健身房大门,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乌鸦。
"喂?"
"来半岛酒店,顶楼。"乌鸦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嘈杂的日语对话,"少主到了。"
路明非嘴角翘了起来。
"绘梨衣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没有。"乌鸦像是咬着牙在说话,"少主一个人来的,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见绘梨衣就是最正经的事。"
路明非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半岛酒店顶层的日式包厢里,檀香袅袅。
源稚生跪坐在蒲团上,一身黑色和服,腰间系着朱红色的绳带。
他的侧脸线条锋利得像刀刻,睫毛低垂,手里转着一只青瓷茶杯。
乌鸦和矢吹樱站在他身后两侧,像两柄入鞘的刀。
门被推开。
路明非穿着仕兰中学的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头发翘着,死鱼眼扫过包厢,最后落在源稚生脸上。
"绘梨衣呢?"
青瓷茶杯在源稚生指尖停住。
乌鸦额头青筋一跳:"小子!注意你的语气!这是蛇岐八家的少主!"
"我知道啊。"路明非大大咧咧地脱掉鞋子,盘腿坐在源稚生对面,"源稚生嘛,天照命,未来的大家长。所以绘梨衣呢?我帮你们干了活,连见一面都不行?"
源稚生抬起眼。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没有释放威压,只是平静地注视,却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路明非君。"源稚生的中文很标准,带着点奇怪的韵律,"我代表蛇岐八家,来向你道谢。樱井海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客气了。"路明非摆摆手,"五百万也收到了,两清。"
"两清?"源稚生微微皱眉,"你注射了一支皇血样本,从任何角度看,你都已经和蛇岐八家绑在了一起。"
"行啊,所以我是来谈绑定的后续服务的。"路明非往前凑了凑,眼睛发亮,"绑定送绘梨衣吗?"
"……"
源稚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矢吹樱别过脸,乌鸦捂住了额头。
"路明非君。"源稚生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绘梨衣是我的妹妹,也是蛇岐八家最重要的资产。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随便见人的。"
路明非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忽然变得很深,"她的血统在崩溃,对吧?言灵''''审判''''每天都在侵蚀她的身体,她的血液里流淌着白王的遗产,那是剧毒。你们把她关在源氏重工的地下,那不是保护,是等死。"
包厢里死寂。
源稚生的瞳孔骤然收缩,黄金瞳不受控制地亮起!
乌鸦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矢吹樱的指尖摸向腰后的短刀。
这些情报是蛇岐八家的最高机密,连本家很多干部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源稚生的声音冷得像冰。
路明非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还知道,橘政宗给她换过血,但治标不治本。她的身体就像个漏水的桶,你们往里灌再多清水,也堵不住那个缺口。"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金红色的火苗蹿起,紧接着,火苗旁边凝结出一粒冰晶。
两种力量在狭小的包厢里交织,源稚生身后的檀香炉"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一半焦黑,一半结霜。
"我能治她。"路明非说。
源稚生死死盯着那团冰火,黄金瞳里的光芒剧烈跳动。
作为天照命,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诡异——不属于黑王,不属于白王,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龙族谱系。
那是一种跳出了规则的东西。
"什么条件?"源稚生问。
"让我见她。"路明非收起火焰,笑容人畜无害,"单独见。然后给我一间厨房,还有你们蛇岐八家库房里最好的食材,不是普通的和牛鲍鱼,我要龙血滋养过的东西,越稀有越好。"
"就这些?"
"暂时就这些。"路明非歪着头,"怎么,怕我拐跑你妹妹?"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拿起茶杯,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三天。"源稚生说,"三天后,绘梨衣会来中国。如果你做不到你说的……"
"随你处置。"路明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不过我建议你,这几天别让她吃你们本家准备的那些药了。是药三分毒,她那身体,再毒就真没救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回头。
"对了,源少主。"
"什么?"
"绘梨衣喜欢吃什么?"
源稚生愣了一下,表情罕见地柔和了一瞬:"红豆包……"
"收到。"
路明非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乌鸦追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脸色难看:"少主,这小子太狂妄了!要不要我……"
"不用。"源稚生低头看着掌心那粒从空气中凝结落下的冰晶,冰晶内部还有一缕火苗在燃烧,"去查,路明非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行踪。还有,联系本部,我要知道昂热为什么亲自来见他。"
"是!"
源稚生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路明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眼神。
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怪物。
路明非走出酒店,夜风吹得校服猎猎作响。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触发隐藏剧情:上杉绘梨衣的救赎】
【任务难度:S级】
【任务奖励:未知】
【倒计时:71小时59分】
姜树坐在电脑前,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光,打了个饱嗝。
"绘梨衣啊……"
他点开技能面板,看着【冰火魔厨Lv.100】后面的进阶按钮,
按钮上锁着一行小字:【需完成S级料理"逆命之宴"方可解锁三阶】。
姜树笑了,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这顿饭,值得做。"
路明非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酒店顶层还亮着灯的窗户。
在他身后,半岛酒店顶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月光,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这座城市的秘密与欲望。
而某个被关在金色牢笼里的女孩,此刻正坐在落地窗前,用红色蜡笔在纸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鸭子。
她不知道,有人正穿越山海,为她而来。
姜树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两点十五。
他点开任务面板,【上杉绘梨衣的救赎】倒计时正在跳动:【70小时12分】。
“逆命之宴……”姜树摸着下巴,目光扫过技能说明,“还需要一味主材中和白王残血的侵蚀性……”
“得找昂热那个老狐狸薅点羊毛。”
他敲击键盘。
外滩源壹号,顶层露台。
昂热坐在白色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套骨瓷茶具。
看到路明非上来,他笑着招手:“坐,锡兰红茶,加两块方糖?”
“不用。”路明非在他对面坐下,眼睛扫过露台,“校长,开门见山吧。”
“我以为你是来谈入学的。”昂热抿了口茶。
“入学不急。”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了过去,“我要这些东西。”
昂热低头一看,纸上列着三行字:
【龙血滋养的千年太岁×1】
【次代种龙类心脏瓣膜×1】
昂热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所以不是白要。”路明非伸出手,掌心蹿起一缕金红火焰,火焰中托着一粒冰晶,“我用这个换。”
冰晶融化,火焰凝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落在骨瓷茶杯里。
原本普通的红茶瞬间变了颜色,茶汤泛起淡金色的涟漪,香气暴涨十倍。
昂热迟疑了一秒,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三秒后,这位一百三十多岁的老人猛地睁大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热流从胃部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些因为多年战斗留下的暗伤,那些藏在脊椎里的阴湿疼痛,竟然在飞速消退!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龙血活跃度在提升,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在……返老还童?
“这……”昂热的声音沙哑了,手指微微颤抖,“你做了什么?”
“一道开胃菜。”路明非收回手,“如果我用完整的厨具和食材,做出来的东西……校长,您想试试吗?”
昂热的呼吸急促了。
他看着路明非,像是在看一座金山,又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成交。”昂热毫不犹豫,“东西今晚送到你家。另外……”他顿了顿,露出老狐狸的笑容,“你如果入学,学校给你的奖学金将不设上限,所有资源你都可以使用。”
姜树在屏幕前笑得嘴都歪了:“老狐狸果然上道,这波血赚。”
就在这时,露台的门被“砰”地推开。
苏晓樯站在门口,胸口起伏,马尾辫有些散乱。
她看到路明非和昂热,又看到桌上那杯还在泛金光的茶,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真的要跟他走?”
路明非愣了一下。
这么巧?
昂热看看苏晓樯,又看看路明非,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看来我打扰年轻人了。路明非,东西今晚送到。另外……”他凑近路明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女孩不错。”
说完,他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走了。
露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苏晓樯咬着嘴唇:“你还是要去……对吗?”
路明非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在苏晓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管怎样,我们不会分开的。”
“那你来这里?”苏晓樯指着桌上的清单。
“为了救一个人。”路明非说,“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怪兽。”
苏晓樯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没精打采的死鱼眼里,此刻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以及某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女的?”苏晓樯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算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