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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绘梨衣能说话了?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是被一阵煎蛋的香气熏醒的。

    "夏弥!你把盐当糖放了!"

    "怎么可能?我尝过了,明明是甜的!"

    "那是你舌头有问题!"

    路明非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醒了?"苏晓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马尾辫扎得整整齐齐,但眼角还有没睡好的青黑,"快喝,我热了三次。"

    路明非接过杯子,温度刚好。

    "你今天要去哪儿?"苏晓樯问,声音故作随意,但手指绞着衣角。

    "可能要去找人吧。"

    "那个白头发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

    苏晓樯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路明非,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怎样?"

    "我就把你数学竞赛的报名表撕了。"

    路明非笑了:"狠。"

    "快起来,饭做好了。"

    餐桌上摆着三份早餐。夏弥那份煎蛋焦黑,苏晓樯那份金黄完美,路明非面前是一份加了芝士的蛋炒饭。

    "我也要去。"夏弥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你去干嘛?"路明非扒着饭。

    "我挺喜欢那丫头的。"

    "呵呵。"路明非甩了一个白眼。

    不久后,姜树咬着三明治坐在电脑前,打开游戏。

    半岛酒店顶层,走廊里站满了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路明非走出电梯时,十几道目光同时扫过来,带着审视、警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盼。

    乌鸦站在最前面,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手里捏着一份报告,指节发白。

    "你来了。"乌鸦的声音沙哑,"少主在里面等了一晚上。"

    "绘梨衣呢?"

    "小姐......"乌鸦顿了顿,"小姐凌晨三点就醒了,坐在窗边,一直往门口看。"

    路明非点点头,径直往前走。

    "等等。"乌鸦伸手拦住他,声音压低,"路明非,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小姐对你......但你要是敢让她失望,蛇岐八家会让你知道,死有时候是一种奢侈。"

    "让开。"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你挡着我救人了。"

    乌鸦盯着他看了三秒,缓缓侧身。

    套房客厅里,源稚生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色和服,腰间朱红色的绳带束得笔直。

    他手里转着一只新的青瓷茶杯。

    听到脚步声,源稚生转过身。

    黄金瞳在晨光中微微发亮,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被抢了领地的雄狮般的敌意。

    "你来了。"源稚生的声音冷硬。

    "来了。"路明非把恒温箱放在茶几上,"绘梨衣呢?"

    "卧室。"源稚生往前踏了半步,挡住路明非的去路,"今天过后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集结束。"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绘梨衣探出半个脑袋,白色长发披散,瑰红色的眼睛在门缝里亮得惊人。

    她看到路明非,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写字板从门缝里伸出来:

    "路明非!"

    声音闷闷的,但雀跃藏不住。

    源稚生的肩膀僵住了。

    他回头看着绘梨衣,那个他守护了十八年的女孩,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急切的眼神看着另一个男人。

    "绘梨衣,"源稚生的声音软了下来,"回床上躺着,治疗要开始了。"

    绘梨衣摇头,写字板唰唰响:

    "我想看路明非做饭。"

    源稚生:"......"

    路明非嘴角翘了一下,绕过石化的源稚生,走进卧室:"今天不做饭,今天吃药。"

    "药?"绘梨衣歪头。

    卧室被改造成了临时治疗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灯。

    绘梨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只独眼小怪兽,白色长发垂落,像一匹散落的月光。

    路明非打开恒温箱,取出【暴食之刃】、千年太岁、次代种心脏瓣膜。

    精血悬浮在他掌心,瑰金色的光芒把整间卧室染成了暖色。

    源稚生站在门口,瞳孔骤缩:"那是......"

    "她的命。"路明非说,"也是我的赌注。"

    他把千年太岁放在刀板上,【暴食之刃】划过,暗红色的肉块瞬间化作汁液,金色血管中的活性被萃取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三滴暗金色的液滴。

    接着是心脏瓣膜。

    刀锋划过暗金色的边缘,嗡鸣声戛然而止,瓣膜化作粉末,融入汁液。

    路明非的双手燃起冰火。

    左手幽蓝,右手金红,两种力量在胸前交汇,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汁液被卷入漩涡,颜色从暗金变成瑰金,再变成近乎透明的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龙血混合着雪山之巅的冰莲。

    "过来。"路明非对绘梨衣伸出手。

    绘梨衣乖乖爬过来,跪坐在他面前,白色长发扫过他的手背。

    "张嘴。"

    绘梨衣张开嘴,像只等待喂食的小鸟。

    路明非将那滴融合了白王精血的【逆命丹】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绘梨衣的眼睛猛地睁大。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喉咙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髓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破茧而出。

    "唔!"

    她捂住胸口,身体弓起,白色长发无风自动,在空气中狂舞。

    "绘梨衣!"源稚生冲进门。

    "别过来!"路明非暴喝,双手按在绘梨衣后背上,冰火之力疯狂灌入,"她在重塑血脉,任何干扰都会让她爆体!"

    绘梨衣的皮肤下,金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浮现,又迅速隐去。

    她的瞳孔在瑰红和金色之间疯狂切换,嘴唇咬出了血,指甲深深掐进路明非的手臂。

    "疼......"写字板掉在床上,她抓着他的衣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路明非......好疼......"

    "我知道。"路明非的声音紧绷,额头青筋暴起,"忍一下,就一下。"

    他的冰火之力在体内"看"见了。

    那颗逆命丹化作的洪流正在冲刷绘梨衣的血管,将那些被白王血脉侵蚀的裂痕一一修补。

    但修补的过程太粗暴,每一寸血肉都在经历毁灭与重生。

    更危险的是,绘梨衣的言灵【审判】正在失控。

    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展开,床头的台灯瞬间化作齑粉,墙壁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切割。

    "领域失控!"乌鸦在门外大喊,"少主,快退!"

    源稚生没退。

    他站在原地,黄金瞳燃烧,双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

    路明非咬紧牙关。

    "元素领域!"

    他低喝一声,以自身为中心展开冰火领域。

    幽蓝与金红交织成网,将绘梨衣暴走的【审判】硬生生压回体内。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绘梨衣的身体剧烈颤抖,一口血喷在路明非胸前,染红了校服。

    "路明非!"源稚生的声音变了调。

    "还没完!"路明非怒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绘梨衣额头。那不是普通的血,蕴含着冰火魔厨和白王精血的双重力量,像是一道封印,又像是一把钥匙,刺入绘梨衣血脉的最深处。

    "给我稳住!"

    轰!

    绘梨衣的身体僵住了。

    她眼中的金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露出瑰红色的底色。

    皮肤下的血管不再暴走,而是缓缓流转着温润的金光。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绘梨衣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不再苍白如纸,而是泛着健康的粉色,指尖有淡淡的温度。

    "我......"她拿起写字板,笔尖悬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一个字,"暖。"

    路明非瘫坐在地毯上,后背全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抬起手,查看系统面板。

    【上杉绘梨衣】

    【生命值:2→9】

    【好感度:9.5→13】

    【状态:血脉重塑完成,言灵·审判可控度提升至60%】

    【获得奖励:冰火魔厨经验值+2000,等级提升至Lv.105】

    "这不可能。"

    源稚生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手指微微发抖。

    报告上,绘梨衣的血液龙血活性从危险的98%降到了正常的45%,骨髓侵蚀指数从7.2降到了0.3,预期寿命......从3年变成了空白。

    那意味着,她的生命不再被倒计时。

    "橘政宗给她换了十二次血,"源稚生的声音沙哑,"最好的结果是延缓三个月,你只用了一粒药,就做到了?"

    他看着床上的绘梨衣,她正低头研究自己的新指甲,时不时抬头对路明非笑一下,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笑容,让源稚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十八年了。

    他给过她最好的医生,最贵的药,最安全的房间。

    但她从未对他这样笑过。

    "路明非,"源稚生转过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蛇岐八家,欠你一条命。"

    "欠命就不必了,"路明非摆摆手,"折现吧。"

    "......什么?"

    "我说,"路明非站直身体,死鱼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折现。蛇岐八家库房里那些龙血滋养的食材,给我来个十吨八吨的。还有,我要见绘梨衣,随时,不用预约。"

    源稚生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直起身,黄金瞳里的光芒剧烈跳动,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缓缓点头:"......成交。"

    "少主!"乌鸦在身后惊呼。

    "闭嘴。"源稚生揉了揉太阳穴,"去,把库房的清单拿来,让路明非挑。"

    绘梨衣从床上跳下来。

    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仰头看着他,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僵住的举动。

    她抱住了路明非的腰。

    把脸埋在他胸口,白色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路明非,"写字板从她手里滑落,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谢谢你。"

    路明非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那缕雪白的长发。

    "不用谢,"他说,"下次请我吃冰淇淋就行。"

    "嗯!"

    源稚生别过脸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乌鸦和矢吹樱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离开半岛酒店时,夕阳正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路明非走在前面,绘梨衣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源稚生强行塞给她的各种补品,虽然路明非说已经不需要了,但源稚生坚持要她带着。

    "路明非,"绘梨衣小跑两步,拽住他的袖子,写字板举起来,"我明天还能见你吗?"

    "能。"

    "后天呢?"

    "能。"

    "大后天呢?"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绘梨衣低头说道,声音清澈。

    "因为和路明非在一起,很开心。"

    路明非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两人转过街角,路明非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街边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女孩。

    苏晓樯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兜里,马尾辫被风吹得乱舞。

    看到路明非,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看到他身后的绘梨衣,眼神暗了暗。

    "哟,"苏晓樯扬起下巴,声音带着天女特有的骄横,"救完人啦?"

    "你怎么在这?"路明非走过去。

    "路过。"苏晓樯把一杯奶茶塞到他手里,动作粗暴,但温度刚好,"顺便看看某人有没有被狐狸精拐跑。"

    绘梨衣从路明非身后探出头,瑰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苏晓樯。

    两个女孩对视。

    苏晓樯看着绘梨衣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看着她那头在夕阳下泛着银辉的白发,心里某个地方揪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

    "你就是绘梨衣?"苏晓樯问。

    绘梨衣点头,

    "苏晓樯?"

    "你怎么知道?"

    "路明非说过你是好人,会给他做蛋炒饭,味道比酒店的好。"

    苏晓樯愣了一秒,耳根微红。

    她转头瞪路明非:"你倒是会在背后夸我。"

    "实话。"路明非咬着吸管。

    苏晓樯哼了一声,走到绘梨衣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平齐。

    "听着,"她说,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路明非是我的人。你可以找他玩,可以找他吃饭,但不可以......"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不可以抢走他。"

    绘梨衣眨了眨眼,

    "我不会抢走路明非的。"

    苏晓樯的嘴角刚要翘起来,绘梨衣又接着说道:

    "我要和路明非,还有苏晓樯,三个人一起玩。"

    苏晓樯:"......"

    苏晓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揉了揉绘梨衣的头发:"......走吧,去吃小笼包。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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