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
“我能找到你,是因为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家伙告诉了线索,你认识他吗?”\
姜暮问:“他除了跟你问了那个破问题之外,还有没有对你说过其他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举动?”\
楚灵
“唔我想想啊。我也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他神神叨叨的问我,什么功德乱七八糟的,还说行医本就是在攒恶果。\
切,本姑娘行医,要他这老神棍来多管闲事!”\
那个斗篷人,无论是修为还是行事作风,都透着一股诡异莫测的邪性。\
他绝对就是犯下那一连串“七宗罪”命案的真凶。\
这样一个凶手,为什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岭来,而且知道楚灵竹在哪儿,却没有害她。\
过了一会儿,身旁的楚灵竹忽然扔掉手里的玉米棒子,兴奋地跳了起来。\
她指着不远处那棵古树,美目
只见那棵老树树干缝隙中的花苞,此刻在月华的沐浴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缓缓地舒展开娇嫩柔美的花瓣。\
随着花瓣的绽放,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弥漫开来。\
在那花蕊的深处,竟散发出一圈圈乳白色的柔和光芒,将方寸之地映照得宛如仙境。\
楚灵竹从药箱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小铲,迫不及待地便要跑上前去采摘。\
然而,就在少女来到大树前准备采摘的瞬间,姜暮却面色一变,一把揽住少女纤腰,带着向后急速滑退了数米远。\
一根通体漆黑的箭矢,尤如一条从黑暗中扑出的毒蛇,钉在了那棵古树树干上。\
距离那朵刚刚盛开的“霜月昙”,仅仅毫厘之差。\
姜暮将楚灵竹紧紧护在身后,血狂刀出鞘,刀芒在夜色中吞吐不定。\
前方幽暗的树林里,缓缓走出了三道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身着一袭华贵紫袍,腰间束着玉带,脚踏云履,端的是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
男子面容生得俊美,嘴角挂着一抹温雅笑意。\
而身后跟着的两名女子皆是一袭紧身的黑色劲装,将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
两人手中各持着一把黑色弯弓,显然刚才那致命的一箭,就是出自她们之手。\
姜暮感知到她们身上的浓烈妖气,心中一动。\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紫袍俊美男子的身上。\
姜暮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六阶魔人。”\
而且观其气机之稳固,显然也是六阶大圆满的魔修高手。\
在扈州城周边的这片地界,平日斩魔司扫荡频繁。\
寻常三四阶妖魔偶尔流窜作乱也就罢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带着两头四阶妖物仆从的六阶魔修?\
由于姜暮身上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便服,并未穿公服。因此,那紫袍魔人只将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江湖修士。\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此深山幽会,倒是好情趣。”\
紫袍男子走到距离姜暮三丈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刷地打开手中折扇,笑容玩味。\
“看阁下气息深厚,不知是江湖上哪个门派的高足?”\
紫袍男子却没再理会姜暮,而是合拢折扇,用扇骨指了指树上正散发着柔和白
“小姑娘,那朵霜月昙虽然开了,但因为那棵树沾有妖血煞气,你若现在采摘了,必然会毁掉药性。\
需要再等上半个时辰,待其吸收了足够的月华,抵消掉妖血煞气,方可采摘。”\
男子笑道,“这朵霜月昙,乃是我数月前亲手栽种于此,以秘法培育的。\
两位既然误打误撞发现了,饱了眼福也就罢了,就请别再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这花,本座今晚要收走。免得伤了和气。”\
“霜月昙乃是吸取天地至寒之气的自然造化之物,生长地随机,不拘于某片局域,培育时最忌人气,根本没办法人工培育和栽种。\
你连这种最基本的药理常识都不懂,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你种的?”\
被戳穿了谎言,紫
“我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台阶下罢了。总之,这朵花,本座看上了,今晚要定了。\
姜暮并没有急着拔刀,而是一边暗中观察四周是否有其他妖物,同时想探探这魔人的底细。\
“你还没回答我,你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个六阶魔修,带着两个四阶妖物,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扈州城外。\
要是能顺藤摸瓜挖出一大串来,倒是可以爽快砍杀一番。\
“你想打探我的底细?”紫袍男子笑道。\
姜暮索性直言:“我就想问问你们附近还有没有帮手,如果仅仅只有你们三个,那这朵花如果我非要抢,我自认为还是有把握能抢到手的。”\
立刻乖巧地跪趴在草地上,双手撑地,将自己当成了一张肉凳子。\
紫袍男子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女妖的背上,调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的狂妄,只会让你死得很惨。\
你真以为,就凭你那点道行能从我手里抢到东西?\
我现在之所以还不杀你,是因为我留你有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至于这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嘛,自然也有大用”\
正说着,身下的女妖突然发出一声干呕。\
被打断话语的紫袍男子皱了皱眉,面露不悦,但也没太在意,准备继续开口。\
这一次,一滩污秽之物直接从她口中喷出,吐在了男人的靴子上。\
紫袍男子惊得从女妖背上弹了起来,连后退了好几步,低头看着靴子上沾染的污秽,脸色铁青得似乎能刮下一层冰霜来。\
抬起一脚便狠踹在了那名女妖的肚子上。\
她想开口求饶,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剧痛,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另一名黑衣女妖,也突然身子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她同样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双眼翻白。\
姜暮看着这一幕,扭头无语望向楚灵竹。\
我这儿正打算套这魔修的底细呢,你这突然放毒是几个意思?\
我就在这周围撒了一圈谁知道这几个倒楣蛋会自己跑过来啊。”\
此时,紫袍男子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象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坨粪,然后被引爆。\
紫袍男子面色一变,双手迅速捏出一个法诀。\
一圈黑色魔气从他体内涌出,如同黑色的涟漪般向外扩散,形成了护体。\
这才勉强将那股刺鼻的恶臭隔绝在外。\
然而即便如此,他口腔鼻腔依然残留着那股味。\
感觉就象是刚吃了一大口新鲜的那啥一样,恶心得他胃酸直往上涌。\
他再蠢也明白,是对面那两人搞的鬼。\
“本座原以为你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没想到竟是个暗中下毒的卑鄙小人。”\
一听这话,小医娘楚灵竹可就不乐意了。\
刀剑是凶器,毒药也是凶器,凭什么你拿铁片子砍人就是光明磊落,别人下毒取胜就是卑鄙小人了?\
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你最卑鄙了!”\
“臭丫头,牙尖嘴利。待会儿老子定要将你扒光了
男子右手化爪,五指之上魔气翻滚,如同五根锋利的黑色长矛,带起一阵风声,直冲楚灵竹而去。\
一把将楚灵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右手紧握血狂刀。\
血色刀芒如同一轮残月,携带着劈山断岳的威势,迎着紫袍男子的魔爪斩去。\
紫袍男子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由向后滑退了数步。\
这小子,明明只有五境初期的修为,为何这一刀的威力如此凶猛。\
紫袍男子冷哼一声,周身魔气再次暴涨。\
十指上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化作了十根两尺多长的锋利黑色骨鞭。\
十根骨鞭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朝着姜暮笼罩而去。\
每一根骨鞭上都附着极具腐蚀性的魔气。\
丹田内,【太素天罡血河真炁】疯狂涌入血狂刀中。\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威压从姜暮体内冲天而起。\
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赤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神将虚影,轰然显现!\
虽然受限于姜暮目前的修为,这尊火神法相还无法像袁千帆施展时那般高达百丈,毁天灭地。\
但法相毕竟是法相,所蕴含的威压足以令人颤栗。\
紫袍男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眼眸瞪得比牛眼还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不可思议。\
一个五境修为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有法相?!\
在火神法相的威压加持下,紫袍男子的十根骨鞭,在这股浩瀚的神威面前,速度直接慢了半拍。\
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一刀斩下!\
血色刀芒在火神法相的映衬下,仿佛化作了一条奔腾咆哮的血河,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劈进了那张黑色骨鞭交织的大网中。\
伴随着一连串骨骼碎裂声,十根骨鞭在绞杀下,如同脆弱的枯枝败叶,被寸寸斩断。\
借着【灵蛇游身步】的身法,姜暮象是狗皮膏药般贴了上去。\
每一刀劈出,都伴随着火神法相的威压和血河真炁的狂暴,疯狂撕咬着猎物。\
紫袍男子只能拼命催动魔气,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又一层的黑色护盾,苦苦支撑。\
紫袍男子内心咆哮,他绝不相信自己一个六阶大圆满的妖物,竟然被一个五境修士如此压制。\
眼看着护体魔盾在姜暮连绵不绝的刀光下即将崩碎。\
紫袍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咬破舌尖,仰头怒吼:“小畜生,这是你逼我的!”\
黑烟在半空中迅速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滚滚黑云。\
无数只双眼猩红的魔化蝙蝠从黑云中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姜暮扑咬过去。\
这些魔化蝙蝠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利齿带有剧毒。\
一旦被咬中,魔气便会瞬间侵入经脉。\
面对漫天袭来的蝙蝠群,姜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暮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让那些扑咬而来的蝙蝠扑了个空。\
他出现在了紫袍男子的正上方半空中。\
一滴蕴含着浩然香火愿力与佛火气息的佛油坠落。\
穿过黑云,直接落入了紫袍男子的口中。\
佛油入喉,如同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火星,瞬间在紫袍男子的体内引爆!\
紫袍男子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
一股纯白色火焰他的嘴巴、鼻孔、甚至双耳中喷出。\
就象是变成了一只失控的人形喷火龙。\
楚灵竹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忍住,捂着小嘴笑出了声。\
紫袍男子俊美的面容此刻已经扭曲变形,皮肤在佛火的灼烧下开始寸寸龟裂焦黑。\
紫袍男子的身体竟然在一瞬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色肉块和黑色魔气。\
这突如其来的自爆,让姜暮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挥刀挡在身前,同时撑起护体罡气。\
然而,那些炸开的血肉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在一阵扭曲后,迅速变成了一只只细小的血色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