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女妖仰起妩媚的脸蛋
她顺势将娇小的身躯贴了上来,在姜暮的手臂上轻轻蹭着。\
血色刀光在红雾中骤然亮起,宛如一轮倒挂的残月,直接抹过了狐狸女妖白淅纤细的脖颈!\
那颗还在对着姜暮抛媚眼的娇媚头颅,冲天而起。\
飞在半空中的头颅,竟象是一块被磁铁吸附的铁块,又飞了回来。\
严丝合缝地重新粘回了那具无头尸体上。\
重新把脑袋安好的狐狸女妖非发出一串银铃般娇脆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滴鲜血。\
“哎呀,小郎君好狠的心呐,奴家不过是想和你亲近亲近,你怎的刚一见面,就要拿刀砍奴家的脑袋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如葱白般的玉指,作势就要去解自己胸前本就摇摇欲坠的衣带。\
对方的修为明明看着也不过四阶而已,怎么会有这般神通。\
姜暮眯起眼睛,体内【寒月冰心诀】运转。\
一股清凉的星力流转全身,直冲灵台。\
但让他惊讶的是,眼前的狐狸女妖并不是幻境。\
而这时,女妖那张妩媚的面庞,如同水波般不断细微扭曲。短短几息之间,又换了一张截然不同,却更加妖冶动人的绝美脸庞。\
姜暮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手中血狂刀
堂堂九阶大妖,竟然玩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不嫌掉价吗?”\
狐狸女妖娇笑起来,脸上的面容再次变幻。\
这一次,变成了一张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绝美脸庞。\
本来就害怕遇到这只大妖,没想到刚如迷阵就被对方给逮到了。\
“为什么要借助分身来找我?你的本体呢?看来你是被贺青阳给缠住了吧?”\
“小郎君真是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呢。不过,奴家这次屈尊降贵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和你斗嘴的。”\
“姜堂主,我也不瞒你,我的确低估了贺青阳,导致现在处于劣境。\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杀了你那几个部下,早就成你死我活的仇敌了,怎么可能帮你。”\
“几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姜堂主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只要你帮了我,我就让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安全下山,以后也绝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他现在不太确定,端木璃和严烽火他们能不能成功逃出迷阵。\
不过从画皮夫人这番话来看,她有能力困住所有人。\
“神剑门后山有一处隐秘的地方,是他们的禁地,我会用阵法指引你过去。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那里放一张符就好。”\
一张散发着浓郁阴寒之气的黑色符录,轻飘飘地飞到了姜暮的面前。\
“就这么简单?我把这破纸片放过去,然后呢?”\
伴随着一阵骨骼拉伸声,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火辣,前凸后翘的熟媚妇人。\
作为回报,那处禁地里藏着的神剑门宝物,你可以拿走,奴家绝不干涉”\
“只要你乖乖照做,奴家保证,事成之后,我会亲自打开迷阵的生门,让你们安全下山。”\
姜暮掂了掂符录,“不过我很好奇,这神剑门里此刻应该有不少你的高手部下,你为什么偏偏要挑我这个斩魔司的死敌来帮你做这件事?”\
“因为啊在这群臭鱼烂
虾里,奴家看来看去,也就只有你这小郎君最合奴家的眼缘了。\
她伸出修长手指,想要去抚摸姜暮的脸颊,却被姜暮偏头躲开。\
姜暮露出一抹讥诮,“那如果我说我不想帮你呢?你要咬死我吗?”\
话音落下,画皮夫人的身影就象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中,迅速淡化。\
最终彻底消散在了周围浓稠的红雾中。\
在姜暮脚下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血色光芒。\
光芒如同活物一般,在泥泞的地面上蜿蜒游走,最终化作了一条小路。\
显然,这是画皮夫人给他指引的道路。\
姜暮低头看着散发着阴气的符
“妈的,这帮老妖怪,一个个都是神经病!”\
他本想直接把这符录撕了,然后自己找路下山。\
自己现在深处对方的画皮迷阵内核,无论自己怎么走,恐怕都在对方的算计和监视中。\
而且也不敢保证,严烽火和端木璃能成功脱困。\
“反正自己保命的手段不少,若真能借此机会抢点神剑门的好东西,倒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将黑色符录揣进怀里,顺着血色丝线指引的小路朝着红雾深处走去。\
在血线的指引下,姜暮穿过重重翻滚的红雾,来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塔楼前。\
从外表看去,塔身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透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岁月痕迹。\
塔檐和四周的石柱上,还飘荡着一些发黄的符纸。\
只不过这些符纸大多已经破烂不堪,灵韵尽失。\
很明显,这里曾经布置着一座阵法。但此刻,阵法已经被强行从外部破坏了。\
姜暮视线越过石阶,望向塔楼一层敞开的大门。\
只见大门处,黑压压地挤满了形态各异的妖物,正争先恐后地往门内涌去。\
这些妖物双目赤红,浑身冒着一股黑红交织的煞气,暴躁异常。\
煞气中隐隐透出一缕缕锐利的剑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它们皮肉下游走。\
“这楼上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让这些畜生跟疯了似的往里冲?”\
不过酒道长说的很对,这些妖物体内都带着剑气。\
就在他驻足观察之际,一只刚从远处红雾中窜出来的鼠妖,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姜暮。\
这鼠妖体型庞大,竟生得如成年野狼一般壮硕。\
一双猩红的鼠目盯着姜暮,嘴角流淌着涎水,发出一声嘶叫。\
下一秒,它后腿一蹬,四爪抓碎了地面,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扑姜暮。\
血狂刀发出一声嗜血清鸣,半截刀身出鞘。\
那头体型如狼的鼠妖,甚至连扑击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改变,便在半空中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然而,鼠妖临死前的嘶叫却惊动了塔楼附近的其他妖物。\
原本埋头往里冲的妖群齐刷刷转过头。\
数百双充斥着暴戾与嗜血的眸子,锁定了姜暮。\
伴随着几声的咆哮,群妖如同一股黑色的海啸,调转方向,朝着姜暮扑涌而来。\
丹田之内,【太素天罡血河真炁】涌动,尽数灌入长刀中。\
原本暗沉的刀刃爆发出三丈长的刺目血光。\
姜暮怒喝一声,直接一头扎进了汹涌而来的妖潮中。\
刹那间,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血色陀螺。\
狂暴的刀罡交织成一场无死角的死亡风暴。\
姜暮的刀势凶猛凌厉,大开大合,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
那些扑上来的妖物,只要一触碰到这道猩红的刀刃风暴,无论是皮糙肉厚还是鳞甲坚硬,统统如薄纸般被瞬间绞碎。\
断肢内脏伴随着飞洒的血雨,向四周抛射。\
妖物们就象是被割草机推过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地倒下,在姜暮的脚下迅速堆积成了一座尸山。\
这些妖物里,不乏一些实力堪比三阶,四阶的强悍存在。\
按理说,想要吸收它们的魔气,必须得先剖开尸体挖出妖丹才行。\
可现在,每当他斩杀一头妖物,根本不需要他去刻意收取,那些尸体上溢散出的黑红色煞气,便会自动被他体内的【魔槽】吸扯进去。\
“魔气和妖气竟然完全融合在了血肉里?”\
想来,这应该是神剑门在私自豢养这些妖物的过程中,用了什么邪法,导致这些妖物发生了变异。\
而且,这些妖物周身附着着一股锐利杂乱的剑气。\
每一次刀爪碰撞,那些剑气便会象毒针一样试图顺着刀身钻入姜暮的体内。\
好在姜暮体内一直运转着【玄罡真解】。\
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将他严密包裹,那些驳杂的剑气撞在罡气上,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不知杀了多久,妖群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
一些原本发狂发狠的妖物,在亲眼目睹了姜暮这种尤如杀神般变态的持久斩杀后,脑子里那根被暴戾支配的弦,终于崩断了。\
嗜血的眼神中,涌现出了最原始的恐惧。\
一只四阶的虎妖看着同伴被绞成肉泥,发出一声夹杂着恐惧的呜咽,夹起尾巴,掉头就跑。\
剩下的妖物们哪里还敢再上前送死,吓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塔楼周围原本密密麻麻的妖群,便逃了个干净,连个敢喘气的都没留下。\
在它们看来,姜暮的比它们更象妖物。\
他吐出一口浊气,随手一甩,将刀尖上挂着的一串碎肉和黑血甩在地上。\
踩着堆成小山般的尸体,径直朝着塔楼内部走去。\
地上散落着一些被推翻的木架,隐约能看出原本摆放着一些珍贵的药草或是用于铸剑的特殊矿石材料。\
但现在,这些东西全都被冲进来的妖物啃噬撕咬得稀巴烂,满地都是残渣。\
上面的古籍书卷被撕扯得如同雪花般散落一地。\
还有几只饿极了的低阶小妖,正趴在角落里啃食着那些带着灵气的书页。\
见到姜暮后嘶吼扑来,被他一刀一个轻松解决。\
但当姜暮踏上四楼时,脚步却顿住了。\
这一层没有书架,只有一地凌乱的草席。\
草席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孩子的尸体。\
这些孩子身上皆穿着粗布麻衣,此刻却已被妖物撕咬得残缺不全。\
但姜暮注意到,有些伤口边缘平整,并非利齿撕扯所致,倒象是刀剑之伤。\
而且,每具尸体的胸口或额头,都贴着一张早已失效的黄色符录。\
符纸下的皮肤上,赫然刻着一个细小的血色符文,此刻已黯淡无光。\
这一层的入口处,竟还残留着一层薄弱的禁制光幕,将妖物阻隔在外。\
踏入五楼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四面的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寒气氤氲。\
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层塔楼内,赫然吊着二十几个年轻女子。\
她们的双腕被铁钩穿透,悬吊在半空中。\
肌肤呈现出一种被活活冻死后的青紫色。\
但从她们扭曲的面容和身上残留的痕迹来看,死前显然遭受过非人的欺辱。\
胸腔内的杀意如同被点燃的火山,沸腾起来。\
他相信,神剑门秘密囚禁并折磨至死的无辜之人,肯定不止眼前这几十个。\
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寻常百姓被他们像牲畜一样抓来,受尽折磨后,尸体便被丢到下面去喂养那些变异的妖物!\
需要用这些鲜活的人命和极端的怨气,来供养祭祀某种见不得光的邪物。\
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转身走向六楼。\
而来到六层后,姜暮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此刻的贺双雕,模样已与往日大相径庭。\
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破裂的瓷器,瞧着颇为渗人。\
双肩胛骨处,刺出两根弯曲的黑色骨刺。\
少女面容清秀,衣衫褴缕,只是双腿已经折断,却好似感受不到痛快,目光空洞失神。\
在贺双雕的脚下,还躺着几具被吸干了精血的残躯。\
看到提刀出现的姜暮,贺双雕先是一愣。\
旋即,那张因变异而
“这不是咱们斩魔司威风凛凛的姜堂主吗?\
我本还想着,过些天亲自去找你算账,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急着送上门来找死了!”\
被他锢在怀里的少女,在听到“斩魔司”三个字时,原本灰蒙绝望的眸子迸发出求生光彩。\
她拼命扭动身子,发出急促的“呜呜”求救声。\
贺双雕手臂骤然收紧
“也是,身为朝廷的青天大老爷,保护这些贱民百姓,本就是你们斩魔司的职责嘛,哈哈哈”\
话语刚落,他的手臂直接穿透了少女的腹部。\
眼中的光彩瞬间涣散,喉咙里发出半声短促的闷哼,随后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中。\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陶醉地舔了舔手指上挂着的温热鲜血。\
抬头看着姜暮,笑道:“你又能奈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