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帮端木璃和元阿晴梳理完体内的灵脉气息,正准备回屋喝口水润润嗓子。\
此刻对方满脸急切,连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有些散乱了。\
显然是收到神剑门那边的消息,一路火急火燎跑过来的。\
原本姜暮对这家伙还有点意见,此刻看到对方眼中真切的关心,心里的那丝不满也就散了。\
他带
“掌司大人,你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护送王爷这差事,肯定没好事。\
现在怎么说?应验了吧?连人都没了。”\
谁能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护送任务,来回不过几个时辰的路,竟然能发生这种事。\
他都怀疑,姜暮这家伙是不是天生自带霉运的丧门星。\
他在斩魔司混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种。\
冉青山叹了口气,正色问道:“升王爷真的死了?”\
“反正我是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被妖物给啃得残缺不全了。\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这事透着一股邪门,不敢相信堂堂一个亲王会死得这么草率。\
但他的正妻,也就是那位周沅枝周大人都亲自验尸了,也没提出质疑,想来是死了。”\
冉青山觉得后槽牙都在隐隐作痛,蛋疼无比。\
堂堂大庆亲王,当今陛下的亲叔叔,竟然就在扈州城的地界上被杀了。\
上次他就想着好好查一查神剑门,可总司那边
现在王爷死了,上面肯定会拿他问责。\
“大人,这王爷遇刺,该不会也连累到我头上吧?\
我看那位周大人处理事情的时候,挺和颜悦色的,并没有怪罪我的意思。”\
“牵连不到你头上。要问责也是先问责我,毕竟我是主官。\
况且,你现在是总司挂了号的重点培养对象,宝贝疙瘩一样,只要不是犯了谋逆大罪,这种‘护卫不力’的锅,扣不到你身上。\
说到这儿,冉青山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
这周沅枝虽然是升王爷的结发妻子,但他们夫妻二人早年间便因故生了嫌隙,这么多年来一直形同陌路。\
我怀疑,她此行的真正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咱们扈州城的镇守使而来。”\
姜暮眉头微皱,“是要找上官将军?”\
“上官将军之前在鄢城抵御雾妖时,伤了大道根基。这段时间虽然一直闭关,但情况很不乐观。
一旦她撑不住,体内的星位必然会崩解丢失,彻底陨落凡尘。\
而扈州城作为大庆比鄢城还要重要。这里,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的。\
所以,朝廷这次派周沅枝来,肯定是要在暗中考察并任命新的镇守使,以备不测。”\
“以前我也不知道总司的底牌是谁。但今天,结合这神剑门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我心里倒是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镇守使这等‘人间神’的位子,可不是随便找个修为高的人就能坐上去的。\
必须得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尽,且能承载一城香火国运的命格才行。\
贺青阳身为扈州城地头蛇,本身就是九境大宗师,又占据了神剑门这等底蕴深厚的风水宝地,自然比外人更容易享受到这片局域的气运加持。\
我猜测,总司那边早就在暗中与他接洽过了。”\
就那种为了铸剑不惜用活人血祭的垃圾老匹夫,竟然也能被朝廷看中。\
而且若贺青阳那老狗真当了镇守使,那他这处境可就不妙了。\
不仅杀了对方两个孙子,抢了正统星位,今天还特么顺手柄他家灵脉给拔了。\
一旦对方成为镇守使,肯定会找他算账。\
冉青山看
贺青阳虽然是个极佳的候选人,但他也仅仅只是‘候选人之一’罢了。\
总司那帮人,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到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是他上位,那我就得赶紧收拾铺盖卷跑路了。”\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有我在这里顶着,你怕他个鸟!\
他贺青阳就算真走了狗屎运成了镇守使,我冉青山这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你还在我手底下一天,他想动你,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姜暮道:“好象从你尸体上跨过去,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之前见过冉青山,知道是姜暮的上司,便主动上前,微微屈身行了一礼,姿态娴雅,然后便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看着这个气质绝佳,偏偏相貌只能算清秀的女管家,冉青山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听严烽火那小子说,你经常吹嘘说你家这位女管家厨艺了得?”\
“还行吧,也就一般天下第一的水平。怎么,大人想尝尝?要不留下来吃点?”\
“咳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身为上司,在自家下属家蹭饭,传出去影响不好”\
“哦,既然大人觉得影响不好,那卑职也就不勉强了。”\
姜暮道,“大人您慢走,路上小心。”\
将郁闷的顶头上司送出院门后,姜暮伸了个懒腰,转身溜达进了厨房。\
柏香正背对着门,系着围裙,切着菜。\
姜暮从背后将女人纤细腰肢搂入怀中。\
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她散发
“咱们看来,得认真考虑一下搬家跑路的事儿了。这扈州城的水越来越浑,怕是快待不下去了。”\
她偏过头,如秋水般澄澈的凤眸中透着一丝疑惑,静静看着他。\
不过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到时候如果我真
原本清明的心境,在这一刻突然象是被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
她来扈州城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是为了查找那枚关乎镜国复国大业,关乎她能否彻底稳固【后宫】星位底蕴的【双鱼玉佩】。\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突然问她,愿不愿意放弃这一切,跟着他离开这里去流浪?\
毕竟,她和他之间,满打满算也只能算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朋友罢了。\
最多也
她凭什么为了一个朋友,放弃自己的复国大业?\
当那句理所应当的“不愿意”已经滑到嘴边时,柏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比划不出那个拒绝的手势。\
脑海中,全都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在这方小院里斗嘴做饭,在屋顶相依取暖的那些温馨画面。\
自己,还能适应那种孤零零的日子吗?\
柏香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挥动着菜刀。\
切菜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淅,却掩盖不住她内心的纷乱。\
姜暮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模样,将她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不会吧?难道你真舍得抛下你家老爷?”\
柏香被他这副浮夸的演技逗得一笑,原本纠结的情绪也散去了不少。\
姜暮双
“好好回答我,在心里问问你自己。到底要不要跟着你家老爷?”\
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姜暮胸
姜暮说道,“除非你现在主动亲我一口,我才信你是真心话。”\
柏香美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娇俏白眼,转过身去,再也不肯搭理了。\
姜暮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勉强你。\
说起来,你还欠我三百八十二两银子。我算了一下,每天的利息是二十两。\
而你现在每个月做管家兼大厨的俸禄,是二两银子。\
等你把这笔账还清了,咱们就各奔东西,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见了。”\
看着女人这副被惊得呆萌可爱的模样,姜暮又象变戏
“喏,白纸黑字,你的卖身契在这里。你就算是想跑到天涯海角去赖账,也是没门的。”\
说完,姜暮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走向厨房门口。\
刚走到门口,他又象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折返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柏香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一口抵一文钱,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丢下这句话,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溜出了厨房,留下柏香一个人站在原地。\
柏香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那一抹温热湿润。\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门口,她先是有些怔然,随即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冷清的凤眸里,倒映着光火,漾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姜暮没有象往常那样在院子里溜达消食,而是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现在的他,迫切地感受到了提升修为的紧迫感。\
他也不清楚总司那边,什么时候才会派人来接他去所谓的“洞天福地”闭关修炼。\
所以,决定明天亲自去找那位周大人问个明白。\
如果短时间内去不了,他打算趁着这段空窗期,按照之前的计划,亲自去找一趟那个叫东万海的老头。\
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交易到另一个天罡级正统星位的下落。\
让四个魔影实现真正的“满核驱动”,修行就快很多了。\
就在姜暮刚刚运转完一个大周天时,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伴随着一阵眩晕,直冲天灵盖。\
伴随着淡淡的幽香,给这庄严的佛堂平添了几分诡异妖冶的绮丽。\
上官珞雪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姿态。\
那张不染凡尘烟火的绝世容颜上,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孤傲与威严,仿佛一尊真正的神只。\
当姜暮的目光下移时,眼角却忍不住微微一抽。\
在对方脚边,竟然放着几条特制麻绳。\
姜暮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了《紫府参同契》功法中记载的某些特殊内容。\
四十九式论道之法中,确实有那么几招,必须借助绳索类来进行辅助修炼的。\
紫色的清
“之前那几次的同修,由于你自身修为底蕴太差,导致阴阳交汇不够彻底,令本尊很不满意。”\
“所以,这次我希望你能端正态度。拿出你全部的精力和手段,全力配合我。”\
大姐,之前是谁在论道中连白眼都翻出来了?\
白天周沅枝的到来,以及神剑门发生的那场惊天变故,作为扈州城的镇守使,自然是清楚的。\
她也必然明白,朝廷这次派总监察来,就是来考核候选人,准备放弃她的。\
因为在修行界里,从来都没有什么雪中送炭,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和价值衡量。\
当初她能从其他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踩着那些失败者的尸骨坐上这镇守使的位置,不也是凭借着自己卓越的天赋和不可替代的价值吗?\
修行界,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大熔
同样的,她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正在秘密与人同修《紫府参同契》的事情透露给周沅枝或者朝廷。\
任何软弱的求饶或者暴露底牌的行为,都是毫无意义的。\
只有当她彻底稳固了摇摇欲坠的星位。\
到了那时候,她才拥有重新站回牌桌上,与朝廷平等谈判的资格!\
原本,她还想着循序渐进,和姜暮按照功法的进度慢慢来磨合。\
但显然,现实已经不容许她再慢慢吞吞下去了。\
只是,唯一让这位孤傲女将军心里没底的是。\
看到女人眼眸中的轻视和担忧,姜暮也是乐了。\
半个时辰后,粉色的桃花瓣在半空中疯狂卷动,席卷于大殿每一处。\
勉强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