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那柄两百斤重的黑漆重剑,就横在苏白鼻尖前。
剑锋透著的寒意,激起苏白皮肤上一层细小的疙瘩。
周围的队员们已经吓傻了。
她们知道铁锤疯,但没想到在学院里,她真敢对男老师动武。
“铁锤,快把剑放下!”
严霜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这里是第一学院,不是你撒野的黑市!”
铁锤冷哼一声,压根没理会严霜。
她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白。
“苏辅导员,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铁锤裂开大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怎么现在哑巴了?还是说,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苏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
他心里不仅没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种空有一身蛮力的铁疙瘩,在他眼里,浑身都是漏洞。
但他现在的人设是什么?
是清冷易碎、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月光辅导员。
真要是一拳把这铁锤轰飞,他那苦心经营的柔弱形象就全毁了。
于是,苏白微微垂下眼帘。
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铁锤同学你先冷静点。”
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步略显虚浮。
“我只是负责理论指导,并不会武技。”
“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看到苏白这副畏缩的样子,铁锤笑得更加猖狂。
她觉得这个漂亮男人已经被她彻底震慑住了。
“谈?老娘的字典里只有打!”
铁锤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
水泥地板被她那厚重的战靴踩得发出一声闷响。
“既然你不敢打,那我就先给你热热身!”
话音刚落,铁锤双臂猛地发力。
她挥舞起那柄沉重的黑漆重剑,带起一阵狂暴的恶风。
“呼——!”
重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凄厉得像鬼哭。
周围的女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苏白看准时机,感知着重剑落下的轨迹。
这柄剑,是朝着他身侧的地板砸下去的。
铁锤虽然狂,但她不傻。
她只是想吓唬苏白,顺便用剑风把他掀翻。
毕竟,真要是把沈家的心头肉砸碎了,她也活不了。
就在重剑离地面还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
苏白眸底掠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洗髓经》的内力在瞬间运转。
他控制着喉咙深处的一缕劲力,悄无声息地撞碎了嘴唇内侧的一根微小血管。
就在重剑砸在地上的一瞬间。
“嘭——!”
地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乱飞。
强大的气浪席卷而出。
苏白没有等气浪撞上来。
他先动了。
苏白整个人顺着剑风的方向,轻飘飘地向后倒飞出去。
那姿态,像极了一片被狂风摧残的落叶。
“哇——!”
在半空中,苏白精准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殷红的血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砰!”
苏白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海绵垫边缘。
他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紧闭。
嘴角挂著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整个训练馆,在这一刻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苏白。
铁锤也懵了。
她握著剑柄,低头看了看还没沾血的重剑。
“老娘老娘没砸到他啊?”
铁锤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我就用了点剑风,他怎么飞那么远?”
然而,已经没有人听她的辩解了。
“苏老师!”
严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冲到苏白身边,看着他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畜生!你这个畜生!”
“他只是个文弱的辅导员,你怎么下得去手!”
严霜的怒吼,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围观的几十名女队员彻底炸了。
在女尊世界,保护柔弱男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更何况,苏白刚刚才通过理论指导赢得了她们的尊重。
“铁锤!你还是人吗!”
“杀人了!体术系的疯子杀人了!”
“姐妹们,这种渣滓不配留在学院,打死她!”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十几名正在训练的机甲队员,直接穿着外置装甲冲了上去。
“喂!你们听我解释!”
铁锤慌了神,她想举起重剑抵挡。
可她面对的是几十个处于暴怒状态的机甲系精英。
“解释你妈!”
一名队员直接开着液压助推器,一记飞踢踹在铁锤胸口。
“哐当!”
两百斤的重剑掉在地上。
铁锤被瞬间淹没在愤怒的人群中。
拳头、靴子、甚至还有随手抓起的扳手。
雨点般落在她那厚实的肌肉上。
“救命别打脸”
铁锤那张嚣张的脸,不到三秒钟就被打成了猪头。
“都让开!风纪委办案!”
一道冰冷的女声从馆门口传来。
十几名披着黑色披风的风纪委员,带着高能束缚装置快步走入。
她们看着倒地不起的苏白,又看了看被打得亲妈都认不出的铁锤。
领头的组长脸色黑如锅底。
“铁锤,公然违反《帝国男性保护法》。”
“重伤学院教职员工。”
“情节恶劣。”
组长直接掏出一张鲜红的批捕令。
“带走!移交帝国法院,按顶格罪名起诉!”
“别我是被碰瓷的”
铁锤哭丧著脸,嘴里还漏著风。
可没人理会她的哀嚎。
两名风纪委员粗暴地给她扣上电子枷锁,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场馆。
这种罪名,别说留在学院了。
这辈子她都得在边境矿区挖到死。
而此时,几名校医抬着智能担架,急匆匆地赶到。
苏白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他依旧闭着眼,眉头微蹙,一副深受重伤的凄美模样。
引得周围的女学生又是一阵心碎的抽泣。
“苏老师,一定要挺住啊!”
“可恶的铁锤,我要去她家门口泼油漆!”
担架穿过喧闹的走廊。
苏白听着周围那些咒骂铁锤的声音,心里别提多舒爽了。
【叮!
【叮!
苏白在心里默默数着入账。
这就是智商碾压的魅力。
打架多累,躺一会儿就能把敌人送进大牢。
还能顺便收割一大波好感度。
很快,担架被送入了学院最顶级的特护医务室。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两名抬担架的校医被一名医生拦在了外面。
“伤势严重,需要保密检查,你们在门口守着。”
医生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主任。”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苏白缓缓睁开一只眼。
他嘴角的血迹还没干,眼神里已经藏不住笑意了。
“搞定,这下能清静几天了。”
苏白刚想坐起身,却发现屋里的气氛有点不对。
这间医务室,静得有些诡异。
那个自称主任的医生,背对着担架站在手术台旁。
她正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的白手套。
“苏老师,演技不错。”
那医生突然开口。
声音悦耳,却带着一种让苏白骨子发寒的疯狂劲。
苏白浑身僵住,原本想坐起来的动作硬生生卡在了一半。
这声音
他太熟悉了。
那医生缓缓转过身。
她抬手,摘下了遮住大半张脸的蓝色医用口罩。
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却带着几分神经质笑意的脸。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苏白,像是盯着实验台上的绝美标本。
楚微斯。
那个号称科学院第一疯子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白眼皮狂跳。
楚微斯舔了舔薄薄的嘴唇,眼底闪烁著某种病态的狂热。
“为了见你,我特意客串了一下这里的校医主任。”
楚微斯推了推眼镜,一步步逼近担架。
“既然你‘受了重伤’,那接下来的全身检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苏白的脸颊。
那触感,冰冷得像蛇。
“就由我来亲自动手吧。”
楚微斯的声音在苏白耳边低语。
“放心,我会把你每一根骨头都查得清清楚楚。”
苏白躺在担架上,笑容彻底凝固。
妈的。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早知道,刚才就不吐那口血了!
病房的电子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响。
彻底反锁。
楚微斯背对着门,随手将一管幽蓝色的药剂装进了注射器。
“苏老师,我们开始吧。”
苏白看着那管不明药剂,心里发苦。
这医药费,怕是不好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