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锁咬合的声音清脆,像是宣告了这场密室博弈的开始。
苏白躺在担架上,胸口还在起伏,嘴角那抹假血还没干透。
他看着楚微斯慢条斯理地戴上无菌手套,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疯女人,真是一秒钟都不让人喘气。
“苏老师,心跳得很快啊。”
楚微斯俯身凑近。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微微一亮。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薄薄的白衬衫,按在了苏白的心口处。
“咚。咚。咚。”
强劲有力。
根本不像是一个刚被剑风震伤的废柴。
“楚医生,你想干什么?”
苏白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带着点虚弱的沙哑,但眼底的惊恐已经消失。
他知道,在楚微斯面前,演戏的性价比已经降到了最低。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深度检查。”
楚微斯按下旁边的电控开关。
“咔哒!”
担架两侧猛地弹出四道特种合金扣环。
苏白的手腕和脚踝被瞬间锁死,整个人呈大字体固定在了医疗床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楚微斯,这里是学院,你这是非法拘禁。”
苏白平视著天花板,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楚微斯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
“拘禁?不,这是治疗。”
她转过身,从托盘里拿起一个通体漆黑、闪烁著红光的圆柱形仪器。
暗能量探测仪。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能换一栋别墅。
它能敏锐地捕捉到人体内任何一丝非自然的能量波动。
哪怕是潜藏在骨髓里的内力,也逃不过它的解析。
“苏老师,为了查清楚你到底伤到哪了。”
楚微斯走到床边,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我需要测一下你的基因阈值。”
她伸出手,解开了苏白米色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
大片冷白的皮肤暴露在冷气中,锁骨精致得像是白瓷。
苏白呼吸微微一滞。
他感觉到那个冰冷的金属圆筒,正贴着他的皮肤,一点点往下滑。
顺着衣领,划过锁骨。
然后。
停留在了心脏上方的位置。
“滴——”
仪器发出一声低促的鸣叫。
楚微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心率正常,血流速度正常。”
“可是。”
她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索欲。
“为什么在被铁锤攻击的一瞬间,你的细胞活性会突然飙升到正常人的十倍?”
苏白没说话。
他在意念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隐藏洗髓经内力波动,模拟重伤体征!”
【叮!干扰程序已启动,正在伪造生命体征】
医务室内的灯光突然诡异地闪烁了两下。
楚微斯手中的探测仪屏幕上,原本平滑的曲线突然开始剧烈抖动。
“怎么回事?”
她皱起眉。
那只拿着仪器的手,不自觉地又往里深了点。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衬衫,苏白能感受到她指尖那灼热的温度。
这女人,简直是个披着白大褂的变态。
“楚微斯,够了。”
苏白闭上眼,声音冷得结冰。
“我只是个辅导员,不是你的实验小白鼠。”
“是不是小白鼠,我说了算。”
楚微斯不仅没停,反而整个人压了上来。
温热的呼吸扑在苏白颈侧。
“你的身体里,藏着让我着迷的秘密。”
“只要切开来看看”
探测仪的金属尖端,已经抵在了苏白的胸肌正中。
再往下一点,那股模拟出来的假象就会被暴力拆穿。
苏白猛地睁开眼。
原本温润如水的琥珀色眸子,在瞬间变得如深渊般漆黑。
“既然你想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近一点看。”
“崩——!”
四声如金属断裂般的脆响齐齐炸开。
楚微斯瞳孔骤缩。
那些能够承受万斤拉力的特种合金扣环,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苏白单手扯断。
“你——!”
还没等她发出惊呼,苏白的手已经动了。
快得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极限。
“啪!”
苏白单手捏住了楚微斯拿仪器的手腕。
指尖发力。
楚微斯觉得自己的腕骨几乎要被捏碎,探测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
苏白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
身形翻转。
“咚!”
原本高高在上的楚医生,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巨力直接反扣在医疗床上。
攻守易形。
仅仅用了零点一秒。
苏白单膝跪在床沿,将楚微斯的双手死死按在她头顶上方。
他的脸。
离楚微斯只有不到三厘米。
那种从清冷辅导员瞬间变身极道暴徒的气场,压得楚微斯几乎无法呼吸。
“楚微斯,我给过你机会。”
苏白低头。
语气像是在耳语,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别用你那些破烂仪器来试探我。”
“下次再敢把那东西塞进我衣服里,我就把它塞进你的咽喉。”
楚微斯被死死压着。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恐惧。
由于剧烈的挣扎,她的护士服领口微微有些凌乱。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此刻不仅没有惊恐,反而爆发出一种病态到极致的光芒。
“哈哈。”
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就是这种眼神。”
“苏白,你果然完美得让人想把你毁掉。”
她不仅不退缩,反而费力地抬起头。
舌尖轻轻舔了舔红润的下唇。
“力气真大啊。”
“这种压迫感,真是让人兴奋得受不了。”
苏白眼皮狂跳。
妈的。
遇到这种级别的抖武力压制好像适得其反了。
他一把松开她的手,重新站直身体。
顺手扣上了衬衫散开的纽扣。
“疯子。”
苏白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去开门。
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对精神的折磨。
“苏老师,急着走干什么?”
楚微斯翻身坐起。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长发,呼吸还没平复,脸色潮红得有些诡异。
“你该不会以为,躲在学院里就安全了吧?”
苏白停住脚步,手扶在门把手上,侧过脸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
楚微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烫金卡片。
她随手一扬。
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苏白的外套口袋里。
“今晚,天穹国际的慈善晚宴。”
楚微斯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嘴角挂著玩味的笑。
“沈家虽然强,但在那些财阀眼里,你可是这世上唯一的‘野生变异基因’。”
“他们为你准备了一份惊人的大礼。”
苏白从口袋里夹出那张卡片。
烫金的封面上,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钢铁巨鹰。
天穹国际。
那是比沈家还要激进、势力更加深不可测的顶级财阀。
“礼重。”
苏白眼神微眯。
“就怕他们接不住。”
“咯咯。”
楚微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亲爱的苏辅导员。”
苏白没再理她。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务室。
走廊里的冷风吹散了屋内的药剂味。
苏白捏著那张邀请函,指尖微微发力,将卡纸捏出了几道褶皱。
“天穹国际”
他低声呢喃。
这软饭看来是没法安静吃了。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搞大。
那今晚。
我就把天都给你们捅穿。
苏白收起卡片,快步走向学院大门。
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而在医务室的玻璃窗后。
楚微斯正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她摘下眼镜,用丝巾轻轻擦拭,眼底的疯狂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捕猎者的冷酷。
“快了。”
“很快,你就会哭着求我把你锁进实验室的。”
“苏白。”
她对着空气,落下一个冰凉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