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骑兵。
是下了马的蒙古死士。
他们用绳子绑着腰,从半塌的山坡上滑下来。
有的人手里拿着弯刀,有的人背着短弓。
他们想趁平遥追兵盯着谷口时,从侧面扑下来斩首。
目标很明确。
洛羽。
赵虎脸色大变,拔刀挡在洛羽身前。
“护大人!”
沈冲反应最快。
“锦衣卫,左坡!”
三十名锦衣卫几乎同时转身。
连弩抬起。
嗖嗖嗖!
第一轮箭矢射上雪坡。
几个蒙古死士惨叫着滚落下来。
但还有二十多人借着坡势冲得极快。
雪地滑,冲下来的速度甚至比跑步更快。
牛大壮怒吼:“重甲队,护住大人!”
一排重甲队员立刻横在洛羽前方。
洛羽没有后退,抬头看着雪坡。
这些蒙古死士很聪明。
他们知道正面冲不动重甲和连弩,就想用地形突然贴近。
如果是普通明军,这一下可能真会乱。
但平遥不是普通明军。
洛羽冷声道:“震天雷。”
赵虎一愣。
洛羽重复:“扔。”
两名保安队员立刻从木箱里抱出震天雷。
点火。
十二息。
抛出。
黑陶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雪坡中段。
冲下来的蒙古死士看见陶罐,还没明白是什么。
轰!
爆炸声在山坡上炸开。
雪粉、碎陶、铁钉和血肉一起飞起。
几个死士直接被掀翻。
剩下的人被生石灰糊了眼,捂著脸在雪坡上打滚。
第二颗震天雷紧跟着落下。
轰!
雪坡彻底乱了。
有蒙古死士被炸得滚下坡,刚落到平地,就被重甲队一刀结果。
沈冲带人补射。
不到半盏茶功夫,这支想斩首的死士全灭。
赵虎后背全是冷汗。
“大人,差一点”
洛羽看了赵虎一眼。
“不差。”
“我既然敢来,就算过他们会狗急跳墙。”
赵虎无话可说。
洛羽转身看向谷口。
刚才那场突袭,也让谷口的蒙古残兵最后一点希望碎了。
他们的死士没能杀掉洛羽。
反而被两颗雷火炸成碎片。
谷口开始出现崩溃。
有人跪地磕头。
有人把弯刀扔进雪里。
有人试图往山谷塌方处爬,又被滚落的石头砸下来。
洛羽看着这些人,心里没有波动。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
今天放走一个,明天草原上就会多一个知道平遥秘密的人。
他不是朱元璋,可以靠天下兵马威慑四方。
他只是一个县令。
平遥还小,秘密太多,所以必须狠。
洛羽抬起右手。
这一次,没有人打断。
“弩手。”
李铁柱立刻带人排开。
沈冲的锦衣卫也在右侧列阵。
轻步兵把震天雷分给前排。
牛大壮重甲队堵住南口,防止残兵突围。
谷口的蒙古人看见这一幕,哭喊声更大。
有人用汉话大叫:“饶命!”
“愿降!”
“愿给洛大人放马!”
洛羽面无表情。
“放箭。”
嗖嗖嗖!
第一轮箭雨落入谷口。
站在最前面的蒙古人被射倒一片。
后面的人拼命往后挤,却被塌方堵住。
第二轮。
第三轮。
弩箭像割麦子一样,把挤在谷口的人一层层放倒。
有蒙古人举著皮盾冲出来。
牛大壮带重甲队迎上去。
精钢朴刀劈下。
皮盾裂,手臂断,人倒地。
震天雷被扔进人群最密集处。
轰!
轰!
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像天雷来回滚动。
碎铁钉在狭窄谷口反复弹射,杀伤比平地更狠。
生石灰粉随着爆炸扬开。
风雪一卷,大片蒙古人捂着眼睛惨叫。
洛羽站在高地上,不断下令。
“左侧有弓手,射掉。”
“牛大壮,不要追进谷,守口。”
“沈冲,右坡那几个想爬山的,处理。”
“李铁柱,省箭,射站着的。”
命令一条接一条。
半个时辰后,谷口的抵抗彻底弱下去。
蒙古残兵从上千人,变成满地尸体和少量挣扎的伤兵。
还有几百匹马挤在塌方边缘,受惊乱叫。
洛羽立刻下令。
“停止用震天雷。”
“别惊马。”
赵虎立刻喊:“停雷!”
牛大壮带人往前推进,逐步清理还拿刀的残兵。
沈冲抓了几个看起来像首领的人。
审问很快结束。
巴图死后,各部落首领抢著逃。
一部分在城下混乱中死了。
一部分被自己人踩死。
剩下的都堵在谷口。
没有更大的后队了。
也就是说,进犯平遥的三千二百骑,主力已经被全部堵死在这片区域。
洛羽问:“有多少人逃出太谷岭?”
沈冲道:“按斥候回报,北侧没发现成队逃兵。”
“塌方之后,北口被堵。”
“少数人可能翻山跑了,但风雪太大,活着回草原的可能不高。”
洛羽皱眉。
“不够。”
沈冲一怔。
洛羽道:“我要确定。”
“孙二狗。”
孙二狗立刻跑来。
“在!”
“带二十个猎户,沿北坡搜。”
“发现脚印就追。”
“活的带回来,反抗就杀。”
孙二狗抱拳。
“是!”
洛羽又看向赵虎。
“派人回城,调五十名民夫带铁锹和绳索来。”
“先救马,后收甲,再清尸。”
赵虎问:“人呢?”
洛羽看向谷口剩下的伤兵。
“能问话的留几个。”
“其他的,补刀。”
赵虎没有再劝。
经历了这三天,赵虎已经很清楚。
仁慈要看对象。
对平遥百姓仁慈,是善。
对这些要屠城的蒙古骑兵仁慈,就是蠢。
牛大壮带队清理战场。
每一刀落下,都很干净。
沈冲把抓到的几个小首领带到洛羽面前。
其中一个会汉话。
那人满脸血污,跪在雪地里,牙齿打颤。
“洛大人,我愿降。”
“我知道草原路。”
“我知道纳哈出旧部还有哪些营地。”
“我有用!”
洛羽看着他。
这句话让洛羽停了一下。
草原情报,确实有用。
但不是今天放生的理由。
洛羽蹲下身。
“你叫什么?”
“哈森。”
“官职。”
“百夫长。”
“巴图为何知道平遥富庶?”
哈森急忙道:“是一个汉人马贩子告诉的。”
“那人说平遥有银山,有粮仓,有精钢,还有年轻县令不懂兵事。”
洛羽眼神一冷。
汉人马贩子。
沈冲立刻问:“名字。”
哈森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姓陈,山西口音。”
“他给巴图带路,后来巴图嫌他话多,把他留在后营。”
洛羽看向沈冲。
沈冲立刻明白。
“大人,我去找。”
洛羽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这条线很重要。
如果只是草原劫掠,事情到这里结束。
但如果有汉人给北元递消息,那就不是普通马贩子那么简单。
平遥发展太快,眼红的人太多。
汾阳县令周德茂还没死。
太原府里也未必全是干净人。
洛羽不怕正面敌人。
怕的是背后有人把平遥卖给外敌。
哈森还在磕头。
“洛大人,我说了,我有用。”
“我可以给大人做向导。”
洛羽站起身。
“先关起来。”
哈森大喜。
“谢大人!谢大人!”
洛羽补了一句。
“等问完,再杀。”
哈森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牛大壮一把把人拖走。
战场逐渐安静。
雪还在下。
白雪盖不住血色。
太谷岭谷口堆满尸体。
那些曾经在草原上纵马南下、抢粮杀人的北元骑兵,如今全倒在平遥县北。
赵虎走上高地,声音有些发颤。
“大人,粗略估算,城下、路上、谷口加起来,敌军三千二百骑,基本全没了。”
“咱们”
赵虎咽了口唾沫。
“咱们还没有一个阵亡。”
洛羽没有立刻高兴,看着满地战马。
看着散落的弯刀和皮甲。
看着谷口塌方。
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这一仗赢了。
但后面的事更多。
洛羽刚想到这里,远处南面水泥官道上,忽然有一骑飞奔而来。
马上的保安队员满脸急色。
“大人!”
“京城方向来了一支骑兵!”
赵虎脸色一变。
“蒙古还有援兵?”
保安队员喘着气摇头。
“不是蒙古!”
“打的是大明旗号!”
“领头的人说,他叫徐辉祖,奉皇命来救平遥!”
洛羽眉头一挑。
朱元璋的援军到了?
现在才到?
洛羽看了一眼太谷岭满地尸体,又看向远处官道。
“走。”
孙二狗这一嗓子刚喊完,北侧雪坡上就冲出几十道黑影。
不是骑兵。
是下了马的蒙古死士。
他们用绳子绑着腰,从半塌的山坡上滑下来。
有的人手里拿着弯刀,有的人背着短弓。
他们想趁平遥追兵盯着谷口时,从侧面扑下来斩首。
目标很明确。
洛羽。
赵虎脸色大变,拔刀挡在洛羽身前。
“护大人!”
沈冲反应最快。
“锦衣卫,左坡!”
三十名锦衣卫几乎同时转身。
连弩抬起。
嗖嗖嗖!
第一轮箭矢射上雪坡。
几个蒙古死士惨叫着滚落下来。
但还有二十多人借着坡势冲得极快。
雪地滑,冲下来的速度甚至比跑步更快。
牛大壮怒吼:“重甲队,护住大人!”
一排重甲队员立刻横在洛羽前方。
洛羽没有后退,抬头看着雪坡。
这些蒙古死士很聪明。
他们知道正面冲不动重甲和连弩,就想用地形突然贴近。
如果是普通明军,这一下可能真会乱。
但平遥不是普通明军。
洛羽冷声道:“震天雷。”
赵虎一愣。
洛羽重复:“扔。”
两名保安队员立刻从木箱里抱出震天雷。
点火。
十二息。
抛出。
黑陶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雪坡中段。
冲下来的蒙古死士看见陶罐,还没明白是什么。
轰!
爆炸声在山坡上炸开。
雪粉、碎陶、铁钉和血肉一起飞起。
几个死士直接被掀翻。
剩下的人被生石灰糊了眼,捂著脸在雪坡上打滚。
第二颗震天雷紧跟着落下。
轰!
雪坡彻底乱了。
有蒙古死士被炸得滚下坡,刚落到平地,就被重甲队一刀结果。
沈冲带人补射。
不到半盏茶功夫,这支想斩首的死士全灭。
赵虎后背全是冷汗。
“大人,差一点”
洛羽看了赵虎一眼。
“不差。”
“我既然敢来,就算过他们会狗急跳墙。”
赵虎无话可说。
洛羽转身看向谷口。
刚才那场突袭,也让谷口的蒙古残兵最后一点希望碎了。
他们的死士没能杀掉洛羽。
反而被两颗雷火炸成碎片。
谷口开始出现崩溃。
有人跪地磕头。
有人把弯刀扔进雪里。
有人试图往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