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登已经来到了自己大别野的一处平台,就是原本打算举行跳舞比赛的地方。
“咔哒。”
香烟被点上火苗,徐徐的烟雾从嘴里吐出。
“好久没抽上这一口了。”
亚登有些怀念地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这件事给忘了的。
是茉莉莎第一次遇到虚无的时候?还是自己第一次触碰到虚无的时候?
眺望远方,鸟巢方向的天空已经出现了大片的阴影。
“淦,怎么这么快?”
亚登无奈地说道,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皮鞋狠狠地碾了碾,将香烟上的火星熄灭。
一道无形的虚数能量划过天际。
“呵~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不对!”
亚登恍然一愣,连忙扇了自己一巴掌,不禁暗骂一声,这个该死的星核开始行动了。
一抹抹虚数能量自鸟巢为中心扩散,撕碎了亚登这些年精心为人们编织的存在的屏障,露出了光芒下的阴影,存在后的虚无。
那些刚刚回到家的人,在路上走着的人,亦或是还在加班的人,同时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混沌且昏沉。
好累啊……
好困啊……
还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淦!今天被公司给裁员了,媳妇儿跑了,父母没了,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我活着还能干什么……
这颗该死的星球为什么一直都是亮着的啊,害的我整天都加班……
那些晚上开着的灯还有电费呢,为什么我加班没有加班费……
今天又被压力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各种各样的消极情绪在人们的心中蔓延,让本就失去了部分存在属性的他们逐渐滑向了虚无。
“唉……”
平台上的亚登叹息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自己的裤兜,想在生命结束前再贪上那么一根香烟。
可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兜,空的。
亚登:……
他有些尴尬地缓缓弯下腰,把自己刚刚丢下的香烟捡了起来。
还好还好,刚才自己只是踩的冒火星子的地方,而且才过了不到三分钟,那就是还干净,还能继续用!
亚登心疼地吹了吹香烟上的尘土,把它又塞进嘴里。
“来吧,来吧。”
亚登将奇物启动,通过慕榕之前给他的方法,将从人们身上库库不断冒出的虚无属性给吸了过来。
至于方法是什么?
亚登看向自己手里的一个带着裂纹的鳞片,上面的刻印着时间与磨蚀的痕迹,却仍旧具备强大的气息。
「龙」残余的鳞片。
按照慕榕的说法,不过是祂褪下来的边角料中的边角料罢了,然而却让人感到意外的拥有吸引虚无力量的作用。
“真是奇特。”
这是亚登的评价。
四面八方的虚无属性不断凝聚在亚登的头顶,又被奇物所捕捉。
亚登看不到虚无能量的具体形态,但是他看到了天空上密布的阴影,自然知道那东西浓烈到了什么地步。
亚登狠狠地抽了一口香烟。
咳咳……
他被呛了一下,因为刚才一不小心把土给吸进去了。
目光移向这座火炬奇物,这是他计划的核心,“希望能成功吧……”
亚登喃喃自语,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救下民众,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
……
“呵,你是觉得他的愚行会有结果,是吗?”
艾拉那早已非人的脸上挂上了嘲讽的微笑,“竟然妄想通过一个小小的奇物来转化伟大的虚无,真是……无知啊!”
慕榕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身前的星神火漆中有六个已经黯淡无光,只剩一个还在亮着。
“大意了。”
慕榕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星核吃了点虚无就变成了这样了,这机制有点过于超标了吧?
均衡不管一下吗?
“而你……”
艾拉的胸口处冒出的一只大眼睛凶狠地凝视着他,“更是招笑。明明知道了这一切的结局,竟然还赞同他的计划,陪他去进行着一场闹剧,真是~了不得啊~”
艾拉讥讽地说道。
“呵呵……”
慕榕笑了笑,“毕竟那也是在追随「存在」,不是吗?既然如此,我们就算是同路的友人。”
“同路的友人,真是令人羡慕的语句啊,不过可惜,你们所做的一些都是毫无意义的。”
艾拉身上的眼睛纷纷露出不屑的神色,“就算你们成功将虚无转化为存在,又如何把那些存在再还给那些生灵?”
“「存在」的属性是他们之为他们的定义,失去了这些属性,他们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艾拉一边说着,一边趁慕榕思考发起偷袭。
“淦!”
感受到艾拉偷袭的慕榕脸色一黑,“傻狗,你还想阴我?”
慕榕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箓,直接打向从自己身后突袭过来的尖锐又漆黑的触手。
艾拉见自己的偷袭被拦住了,却也不恼,慕榕之所以能撑这么长时间,不过是因为他身上的衣袍有特殊的效果,能减缓虚无的侵蚀,不过减缓只是减缓。
只要自己不放他离开,慕榕就只能磨死在这里。
“知道吗?”
艾拉此时心情愉悦,不介意和这个将死之人多聊一会。
“每个存在具备的存在属性是不同的,当它们被虚无吞噬后,就会变成同等的虚无,即使你们真的找到了逆转虚无的方法,新生的存在也无法变回他们专属的存在了。”
艾拉嗤笑着看着慕榕:“而没有了他们原本的存在属性,即使吸收了更多的存在,他们也仍不是他们,依然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他们终究会倒向虚无,而喂给他们的存在,亦将成为虚无的养料。”
“我知道。”
慕榕脸色平淡,“所以,茉莉莎并没有得救,她身上的虚无只是暂时得到了缓解。但……我们证明了存在是存在的,而亚登也会毫无遗憾地继续下去,不是吗?”
“可你也深陷其中。”
艾拉神情愉悦,“你无法逃脱虚无的囚笼了。”
“呵……”
慕榕摇摇头,“不是因为雅利洛我才无法逃脱,而是在一开始,我就深陷虚无之中。”
艾拉脸上表情一滞,“是这样?”
慕榕眉头微蹙,这家伙说话怎么变客气了?
慕榕警惕起来。
果然,他余光瞥见了自己身后朝着自己缓缓蠕动过来的触手。
慕榕:……
“傻狗,你还想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