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笑了，窝进他怀里问：“怎么不方便？”
“你说呢。”路舟低头，轻轻咬她发烫的耳垂，“早上那样，万一让邻居听见……”
沈一耳朵更烫了，轻轻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沈一。”他收了笑，声音低低地响在她头顶。
“嗯？”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讲。”他顿了顿，指尖摸到她头发，“别自己瞎琢磨，别躲着我。”
沈一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赵晴晴也好，老郭也好，别人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路舟继续道，“信我就行。”
“嗯。”
路舟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进她眼睛里：“还有，对你来说，永远只有路舟。别的，都不重要。”
沈一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路舟愣了一下，随即手掌扣住她后脑，深深地回吻，绵长而温柔，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路舟，我饿了。”沈一抬头看他，嘴角翘得老高。
路舟笑了，捏了捏她的脸，“想吃什么？楼下有家私房菜？”
“你煮的面。”沈一想了想，晃了下他胳膊，“就跟早上一样的，两个荷包蛋。”
“行。”路舟牵起她的手往厨房走，“我今天刚买了点东西放冰箱。”
厨房宽敞明亮，厨具齐全。
她还以为，厨房应该是整个屋里头最空的呢。
路舟从挂钩上取下围裙系上，开始洗菜、切菜。
“去坐着等，这里不用你。”
沈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熟练而稳当的动作。
这男人，好像跟她想象的，是真不一样。
这一刻，心里最后那一点悬浮的不安，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管他什么股东，什么身家差距，这男人真真实实，是她的了。
面很快煮好。
两人坐在餐厅的灯下，面对面吃着。
清汤，荷包蛋，葱花。
和早上一样，又不一样。
…………
半夜醒来，沈一迷迷糊糊醒来，摸到旁边空着，就知道他又在书房里。
日子像上了发条，年底两人都忙，路舟飞了一趟昆明，两趟德国，她泡在市数据中心大楼做测试。
时间错开得像打游击，两个月里能凑到一块儿的日子，满打满算就两个整周末。
两人哪儿也没去，就窝在静安的新家里。
窗帘拉严实，外卖直接点到家门口，从沙发纠缠到卧室，胡闹得昏天黑地。
路舟管这叫“补作业”，沈一笑他耍流氓，还是没完没了那种。
到了一月中旬，她手头的项目陆续收尾，中午从机房和数据中抽来了身。
路舟却更忙了。
LT设计院明年的规划、新项目投标、团队调整……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没睡着，索性起来，趿拉着拖鞋去书房。
推开门，就看见路舟戴着那副防蓝光眼镜，盯着屏幕，agent开了好几个对话窗口，键盘敲得啪啪响。
侧脸在冷白的屏幕光里显得有点陌生，有点硬，好像严肃得不近人情。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温好的牛奶轻轻放在桌角，没敢说话。
路舟却立刻察觉到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长臂一伸把她捞过去，坐在自己腿上。
“吵醒你了？”他声音带着熬了大夜的哑，却很温柔，没有半分刚刚那冷硬的模样。
“没，自己醒的。”沈一靠在他肩头，看他屏幕上复杂的建筑模型：“这什么项目？”
“杭州的一个文化中心。概念方案，还在磨细节。”
路舟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你看着，地下都是软土层，为了稳住结构，我们计划桩多打三倍。”
沈一看着那些交错复杂的线条和逼真的渲染图，心里那点“我们不一样”的距离感又悄悄冒头。
路舟用鼠标圈着某处，“你看这，建筑结构这么架起来，颜色用灰色搭配砖红，整个厚重感就出来了。”
他说得不算很专业，语速放得也慢，沈一听得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左下角问，“这个圆圆的是什么？”
虽然可能聊过以后，她转头也就忘了，但她很喜欢这种自然而然地，被路舟带进他工作领域的感觉。
路舟将她往上托了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是预留的一个阳光房，全景落地玻璃，平时做一些小型展出和活动。”
“你帮我看看这几个文案，说说第一眼感觉？”路舟打开一个文档。
沈一看了一眼，是昆市玉龙雪山项目的开业软文。
她凑过去，仔细对比了三个方案，又认真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第二个好一点，但是这几个方案总感觉少了点人味，AI润色了？”
路舟搂着她，低头结结实实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了，“我也这么觉得，估计扔大模型直接出来的。冷不冷。”
“不冷呀，”沈一疑惑得转过头，看见他脸上有些奇怪的笑，才猛地意识过来，又气又笑的挠他的下巴：“路舟！你手给我拿出来！”
路舟笑得更欢了，低头对着她后颈轻轻咬了一口：“对了，你们陈总约我周五晚上吃饭，说项目合作这么久了，团队一起聚聚。”
“聚聚？”沈一转过来，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你是说，我也要去？”
“当然，”他对着她的唇亲下来，啵的一声，把她搂的更紧，“怎么？不想跟我吃饭？”
“不是……”
沈一嘴上说不是，心里却开始打鼓。
一起吃饭？
那不就是在陈总和老郭眼皮底下，玩谍战吗？
虽然老郭看破不说破，但沈一知道他心里门儿清，估计跟陈总也透了底。
哎。
好好的，吃什么饭呀，发点项目奖金不好嘛。
“啊！冷！”
她正出神，被他突然袭击，抬手就去推他，却被他牢牢扣着腰，动弹不得。
“都两点了……”她喘着气催他。
这狗男人，熬了半宿，怎么还有精力耍流氓呀！
路舟嗯了一声，却没停下，继续埋头苦干着，有点不知轻重，沈一皱着眉，狠狠掐他大腿。
路舟吃痛闷哼了一声。
慢是慢了，就是太慢了，吻也太温柔了。
她思绪慢慢地又不受控地飘远了。
国网招投标都挪到春节后了，这时候吃个什么饭呀？
搞关系，不应该过完节开工再说嘛！
明天要不要问问老郭，这顿饭是什么由头？
“周五晚上想吃什么？”路舟压着嗓子低声说，“我接你，一块去餐厅？”
沈一低头吻他，没应声。
她知道路舟什么意思。
可她没准备好。
如果公司都知道了路总工是她沈一的男朋友，国网项目她拼出来的成果，大概只会得来一句“谁让人家男朋友是路总工”。
路舟没有得到回答，只是带着点委屈，有些收不住。
他把她抱起来，托着往卧室去。
她心里有愧，只能环着他脖子往他怀里钻得更紧，由着他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