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强扭的瓜不甜,但这女杀手当个斥候正合适
跑腿的?
邀月死死瞪着楚渊,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是移花宫的主人,名震江湖的绝顶杀手。
那些王侯将相见她一面都得胆战心惊,这藩王居然让她去跑腿!
一股浓烈的羞辱感直冲脑门。
邀月咬紧牙关,下颌猛地发力。
她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干杀手这一行,任务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绝对不能受辱。
可她刚一用力,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捏住了她的脸颊。
“咔嚓!”
一声脆响在军阵里传开。
楚渊的大拇指和食指猛地一错,干脆利落地卸掉了邀月的下巴。
邀月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口水混著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那张冷傲绝艳的脸,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想死?”
楚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像看着一只被捏住后颈的野猫。
“在本王的场子里,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楚渊右手并拢成剑指。
一股霸道炽热的帝道内力,瞬间在他指尖凝聚,泛起淡淡的红光。
他出手如电,毫不怜香惜玉地戳在邀月的肩膀、胸口和丹田等几处大穴上。
“砰!砰!砰!”
气劲入体的闷响接连传出。
邀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股外来的狂暴内力,像几把铁锁,死死卡住了她经脉的要害。
她引以为傲的“明玉真气”,瞬间像被抽干的水井,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原本充盈的力量感如潮水般退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卷全身,邀月腿一软,直接瘫软在青石板上。
绝世高手,眨眼间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种落差,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邀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呜呜呜!”
她下巴被卸了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楚渊,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楚渊蹲下身,抓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咔!”
又是一声脆响,下巴被强行接了回去。
邀月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猛地啐出一口血沫。
“楚渊!你个卑鄙小人,有种你就杀了我!”
她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傲人的弧线。
“你废我武功,无非是贪图我的身子。”
“我告诉你,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休想让我屈服半点!”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女侠独有的贞烈和决绝。
换作一般的权贵,估计早被这股带刺的野性勾起了征服欲。
可惜,她遇到的是楚渊。
“你想多了。”
楚渊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方巾,嫌弃地擦了擦手。
“本王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你这种冷冰冰的母老虎。”
他把弄脏的方巾随手扔在邀月脸上。
“强扭的瓜不甜,本王嫌涩嘴。”
邀月愣住了。
她那套宁死不屈的剧本,被楚渊轻描淡写地撕得粉碎。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赵无极!”
楚渊转过头,大喝一声。
“末将在!”赵无极拎着紫金锤,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楚渊拿马鞭指了指地上的邀月。
“把她交给前锋营的斥候队长,编入敢死探路队。”
“从明天起,大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让她冲在最前面排雷探雷。”
赵无极挠了挠后脑勺,打量了一下邀月那身破烂的白纱裙。
“殿下,斥候营那是干脏活累活的,这娘们细皮嫩肉的能行吗?”
“别回头半路上就让狼给叼走了。”
“行不行那是她的事。”
楚渊冷酷地打断了赵无极的抱怨。
“既然不肯死,那就给老子当牛做马赎罪。”
他走到邀月身边,用鞋底拨了拨她的裙摆。
“听着,在大雪龙骑,不干活就没饭吃。”
“你要是敢跑,或者偷懒,本王就让人打断你的腿,扔到官道上去要饭。”
楚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天下第一杀手,傲骨能有多硬。”
邀月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
她设想过无数种悲惨的结局,甚至做好了受尽酷刑的准备。
却万万没想到,楚渊会用这种最接地气、也最折磨人的方式来对付她。
把一个高高在上的宫主,踩进泥潭里去干最底层的苦力!
这比杀头还要诛心。
“还不带走?”楚渊皱了皱眉。
“得嘞!”
赵无极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揪住捆着邀月的牛筋绳。
他可不管什么怜香惜玉,像拖麻袋一样,直接拽著绳子往外走。
“走吧您呐!到了俺们斥候营,有你受的!”
邀月被拖得踉跄倒地。
她拼命挣扎,试图站稳脚步,但失去内力后根本抵抗不了赵无极的蛮力。
素白的长裙在满是泥水和积雪的青石板上拖拽,瞬间脏污不堪。
高高在上的杀手尊严,就在这一路的拖拽中,碎了一地。
“楚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邀月绝望的怒骂声在长街上回荡,渐行渐远。
围观的流民们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摄政王殿下这手段,够狠,够硬。
楚渊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沈万三。
“老沈,继续放粮,别停。”
沈万三赶紧擦了把冷汗,连声答应,招呼手下继续干活。
危机解除,大军的秩序很快恢复。
楚渊翻身上马,准备带着中军回营地处理今晚的军务。
这几天的推进太快,幽州地界的摊子铺得很大,必须尽快稳住。
就在他拨转马头,准备离开长街的时候。
旁边一条阴暗的狭窄巷子里,突然传出两声诡异的猫头鹰叫。
“咕咕。”
楚渊握著缰绳的手猛地一顿。
这是天机阁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暗号。
他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调转马头,朝着那条暗巷走去。
刚进入巷子的阴影中,一道黑影便从屋檐上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来人穿着一身破烂的乞丐服,但动作敏捷。
他单膝跪在乌骓马前,扯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干练的面孔。
这是林清寒安插在京城的天机阁高级暗卫。
没有十万火急的事,绝对不会跨越千里直接跑到大军阵前拦路。
“出什么事了?”楚渊压低声音。
暗卫仰起头,脸色因为连日狂奔而显得惨白,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盖著血印的密信。
“殿下,京城八百里加急情报!”
暗卫的声音发著颤,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二皇子他他疯了!”
楚渊眉头猛地一跳,一把接过那封沾著汗水的密信。
老二楚狂?
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莽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楚渊捏著信封,抬头看向南方阴沉的天空。
京城那口大锅,看来已经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