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监赵高献计:陛下,不如派人去烧楚渊的粮草
“全反!都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皇帝楚天罡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龙案。
成堆的奏折哗啦啦散落一地,那杯名贵的参茶也碎成了瓷片。
御书房里的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巡城御史还趴在门外,脑门磕在地砖上,抖得像个鹌鹑。
他刚把二皇子劈了轿子要出城接应叛军的事儿报上来,老皇帝就彻底发了疯。
“朕的大干,还没亡呢!”
老皇帝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手指神经质地抓挠著龙袍的衣角。
“传令下去!九门紧闭!巡城营全员上街!”
他咆哮著下达命令。
“把老二那个蠢货给朕抓回来!他要是敢反抗,就地格杀!”
门外的御史连滚带爬地领命去了。
老皇帝颓然地跌坐在软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先是老大楚渊带兵三十万逼宫,现在连老二这个没脑子的莽夫也跟着起哄。
他原本以为,凭著自己几十年的帝王威严,下几道圣旨,再送个女人过去,就能把楚渊拿捏得死死的。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魏忠贤死了,御林军降了,现在连自家人都开始从内部拆台。
老皇帝终于痛苦地意识到,那些玩弄权术的小把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陛下保重龙体啊。”
赵高跪在满地狼藉中,小心翼翼地膝行上前。
他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那双阴冷的三角眼里,正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陛下,二殿下不过是个莽夫,成不了气候。”
赵高压低嗓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毒蛇般的阴冷。
“咱们现在的心腹大患,还是大殿下那三十万大雪龙骑啊。”
老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喘著粗气。
“废话!朕能不知道吗?”
“可现在朝廷无将可用,那逆子连下四城,如入无人之境!朕能怎么办?”
赵高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大殿下虽然势大,但他也有致命的软肋啊。”
“软肋?”老皇帝眉头一皱,“他还有软肋?”
赵高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陛下难道忘了,前几日沈万三那个奸商,跨大区给叛军送了百万石粮草的事?”
老皇帝脸色一沉,这事儿他怎么可能忘。
当时接到密报,他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
自己辛辛苦苦烧了官仓,想饿死楚渊。
结果半路杀出个沈万三,直接用钱把缺口给堵上了。
“你提这事干什么?成心给朕添堵?”
老皇帝语气不善。
“奴婢不敢。”赵高连连磕头。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辣。
“陛下,三十万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是天文数字。”
“沈万三送的粮食再多,那也是堆在粮仓里的死物。”
赵高凑到老皇帝耳边,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毒计。
“只要咱们派人,去大殿下的营地放一把火”
“把那些粮食全烧个精光!”
老皇帝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里猛地迸射出一抹精光。
“烧粮草?”
“对啊!”赵高激动地一拍大腿。
“只要粮食一烧,三十万大军瞬间就会变成三十万饿鬼!”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叛军为了抢口饭吃,自己就会炸营内乱!”
“不攻自破啊陛下!”
老皇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也是打过仗的人,自然知道粮草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断人粮道,这是兵家最毒、也最有效的一招。
之前的“坚壁清野”虽然失败了,但这把火要是能烧到叛军的大本营里,那效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可是”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楚渊那逆子打仗是把好手,粮仓重地,他肯定派了重兵把守。”
“一般的斥候摸进去,还没靠近就得被射成刺猬。”
赵高阴冷一笑,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狠戾。
“陛下,普通的斥候不行,那‘暗影’呢?”
听到“暗影”两个字,老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历代大干皇帝手里,最神秘、也最血腥的一张底牌。
暗影死士,不属于兵部,也不属于东厂。
他们是皇室从小收养的孤儿,用最残忍的手段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没有名字,没有感情,只有代号和任务。
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这支力量,老皇帝登基三十年来,只动用过两次。
一次是夺嫡之夜,一次是清洗权臣。
每次出手,都是尸山血海。
老皇帝陷入了沉默。
御书房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老脸。
楚渊毕竟是他的亲骨肉,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可是,一想到楚渊提着刀逼宫的画面,老皇帝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冷酷和疯狂所取代。
在皇权面前,没有父子,只有你死我活!
“好!”
老皇帝猛地一拍软榻的扶手,做出了决定。
他看着赵高,眼神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你去,把暗影的统领叫来。”
半炷香后。
御书房的角落里,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
他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极其微弱。
这人单膝跪在老皇帝面前,低垂著头,看不清面容。
“陛下。”
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老皇帝看着这个代号为“影一”的死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把刀太锋利,连他自己都觉得握著有些烫手。
“影一。”老皇帝沉声开口。
“朕给你三百名最精锐的暗影死士。”
“去北疆叛军的营地,给朕把他们的粮仓,烧得一干二净!”
影一没有多问半句废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遵命。”
老皇帝站起身,走到影一面前,语气冰冷而决绝。
“记住,朕要的是结果。”
“无论死多少人,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必须看到冲天的大火!”
“若是完不成任务,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影一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属下明白。”
“去吧。”老皇帝挥了挥手。
影一的身形再次融入阴影中,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御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赵高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
这把火要是烧起来,楚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逃了。
老皇帝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
外面的夜空漆黑如墨,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寒风灌进御书房,吹得老皇帝的龙袍猎猎作响。
“渊儿啊渊儿,你莫要怪父皇心狠。”
老皇帝凝视著北方的夜空,喃喃自语。
“这江山是朕打下来的,除了朕,谁也别想染指。”
“你既然敢伸手,就得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老皇帝深吸了一口冷风,眼底的疯狂越发浓烈。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殊死搏杀,已经在黑暗中悄然拉开帷幕。
画面一转。
幽州城外,北疆三十万大军的连营。
深夜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的风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大营后方,是重兵把守的粮草辎重区。
一座座巨大的毡帐整齐排列,里面堆满了沈万三送来的百万石粮草。
外围布置了三道防线。
最外层是两人高的鹿角栅栏,中间是交叉巡逻的暗哨,内层则是披坚执锐的重甲长枪兵。
可以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就在这严密的防线外围。
几十道黑影,正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贴著雪地滑行。
他们的动作极其诡异,四肢着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黑色的紧身夜行衣上,涂满了可以掩盖气味的特殊药汁。
连最警觉的军犬,在他们经过时,都没有发出半声吠叫。
这就是大干最恐怖的杀人机器——暗影死士。
带头的死士借着风雪的掩护,迅速摸到了鹿角栅栏的边缘。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涂了黑漆的精钢匕首。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匕首轻易地挑断了栅栏上的报警铜铃线。
几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轻巧地翻过了第一道防线。
他们没有去理会那些巡逻的暗哨,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奔粮仓深处。
每个死士的背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
里面装的,是遇火即燃、遇水不灭的猛火油。
只要把这些油泼在粮仓上,点燃火折子。
三十万大军的命脉,就会在瞬间化为灰烬。
风,似乎更大了。
吹得粮仓的帐篷呼啦作响,也掩盖了死士们逼近的脚步声。
一场关乎大乾命运的烈火,即将在这冰天雪地中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