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南楚余孽搞暗杀,却不小心炸了老皇帝的行宫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牡丹阁的门都给震开了。
赵无极拎着双锤,像头护崽的黑熊一样,猛地窜进屋里挡在楚渊身前。
“保护殿下!有刺客!”
楚渊没有半点惊慌。
他伸手拨开赵无极,大步走到被震碎的窗棂前。
一阵夹杂着火药味和焦糊味的灼热夜风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睛,眺望江南城南端的夜空。
那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几乎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原本富丽堂皇的一大片建筑群,此刻正在熊熊烈火中疯狂坍塌。
“那是皇家避暑行宫?”
柳如烟走到楚渊身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老皇帝当年耗资千万两白银,强征了十万民夫才修好的行宫,怎么突然炸了?”
楚渊看着那片火海,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刚才还在盘算怎么名正言顺地接管江南城的防务。
没想到,竟然有人抢先一步,给他递了个天大的由头。
而且,炸的还是老皇帝的行宫!这口黑锅,老头子背定了。
“走,去凑个热闹。”
楚渊一挥折扇,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子弟看好戏的表情。
“本王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这么体贴,连夜给本王放烟花。”
与此同时。
距离爆炸中心不到两里外的一处隐蔽水巷里。
南楚余孽首领陈近南,正趴在乌篷船的甲板上,被震得七荤八素。
他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吐出一口沾着火药渣子的唾沫。
陈近南抬起头,看着远处冲天的大火,满是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狂热。
“好!炸得好!”
他激动地拍著甲板,仰天大笑。
“楚渊这狗贼,仗着大雪龙骑横行霸道,今天还不是被老子炸成了飞灰!”
他身后的几个南楚死士也跟着欢呼雀跃。
“统领英明!这下大干朝肯定内乱,咱们反干复楚的大业指日可待啊!”
陈近南摸了摸颌下的胡须,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准备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高人姿态。
“那是自然。我早就打探清楚了,楚渊那色鬼今晚包下了江南最大的青楼。”
“我让你们在青楼地下埋了足足五百斤黑火药,就是神仙也得被炸碎了!”
他转过头,看向负责埋炸药的心腹手下,满脸赞赏。
“干得漂亮,回去我给你记首功!对了,那青楼叫什么名字来着?”
心腹手下挠了挠头,借着火光看了一眼远处的火海,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回、回统领咱们炸的,好像不是青楼”
“不是青楼?”陈近南愣住了。
手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欲哭无泪。
“统领,您给的图纸好像拿反了。”
他指着地图上两个红圈。
“上面画著叉的,是南边的皇家行宫下面画著圈的,才是北边的满庭芳青楼啊”
陈近南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一把抢过地图,借着火光仔细一看。
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个蠢猪!”
陈近南一脚把手下踹进了秦淮河里。
“老子让你炸反贼楚渊!你他娘的跑去把大干皇帝的行宫给炸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欲哭无泪。
炸行宫有个屁用啊!老皇帝又不在里面!
这下好了,楚渊没死,反而惊动了江南守军。
他们这群南楚余孽,等于是脱了裤子在大街上放了个响屁,除了惹一身骚,什么都没捞著!
“统领,现在咋办啊?”
几个死士吓得六神无主,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锣鼓声和喊杀声,腿都软了。
“还能咋办?跑啊!”
陈近南咬牙切齿地低吼,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快划船!顺着水路出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乌篷船在夜色中如丧家之犬般,拼命地向城外划去。
这出乌龙刺杀,成了南楚复国史上最丢人的一笔。
另一边,江南皇家行宫外围。
现场一片混乱,救火的士兵和太监提着水桶来回奔波。
江南知府连滚带爬地赶到现场,连官帽都戴反了。
他看着眼前化为焦土的行宫,两眼一黑,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
“行宫被炸,陛下怪罪下来,本官要诛九族啊!”
知府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官员也是个个面如死灰。
谁也承担不起保护行宫不力的死罪。
就在这群官员哭天抢地的时候。
“让开!都给本王让开!”
赵无极粗犷的嗓门像打雷一样响起,驱散了救火的士兵。
楚渊摇著折扇,在亲卫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废墟前。
他看着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江南知府,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知府大人,这是在哭丧呢?还是在庆祝啊?”
楚渊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知府的官帽。
知府抬起头,看到是摄政王楚渊,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不仅没有怀疑是楚渊自导自演,反而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楚渊的大腿。
“摄政王殿下!您可得给下官做主啊!”
知府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
“一定是那些南楚余孽干的!他们丧心病狂,竟然炸毁了陛下的行宫!”
“下官无能,守备不力,求殿下出兵剿贼,救下官一家老小的性命吧!”
楚渊看着这送上门来的大礼,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接管江南防务,这江南知府就主动把刀把子递过来了。
“这南楚余孽,确实是胆大包天啊。”
楚渊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父皇的行宫被毁,本王身为皇子,也是痛心疾首!”
他猛地拔出旁边亲卫的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一根烧焦的木柱。
“知府大人放心,本王这次南下,就是为了替父皇分忧的。”
楚渊转身看着满脸期盼的官员们,声音铿锵有力。
“这剿匪的差事,本王接了!”
“从现在起,江南城全城戒严!”
楚渊毫不客气地下达了接管命令。
“大雪龙骑即刻进城,接管四大城门和所有粮仓武库!”
“江南水师和巡城营,全部原地待命,听候本王调遣!”
知府哪敢有半个不字,连连磕头谢恩,仿佛楚渊真的是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下官这就去办交接手续!”
官员们如蒙大赦,纷纷作鸟兽散,去配合大雪龙骑进城。
楚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随手把剑扔给亲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一波反客为主,玩得简直不要太溜。
借着南楚余孽的乌龙炸弹,他不仅没有背上强夺江南的骂名。
反而名正言顺地把这座大干最富庶的城市,彻底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老诸葛说得对,江南的官场,蠢得可爱。”
楚渊伸了个懒腰,转身对赵无极吩咐道。
“老赵,带兄弟们进城干活。记住,先去接管世家的私库,别让他们趁乱转移了财产。”
“得嘞!殿下您就瞧好吧!”
安排完一切,楚渊的心情大好。
夜色已深,他谢绝了知府安排的临时行馆,独自一人溜达着回到了满庭芳。
青楼里因为爆炸的惊吓,客人早就跑光了。
楼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几盏忽明忽暗的红灯笼。
楚渊踩着木质楼梯,来到了三楼的牡丹阁。
他推开房门,刚准备进去喝杯热茶解解渴。
一股浓郁、令人骨头酥软的幽香,瞬间扑面而来。
楚渊脚步一顿。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床榻上,此刻正坐着一个衣衫半解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背对着他,雪白的香肩半露在空气中。
她手里拿着一柄团扇,听到开门声,缓缓回过头来。
那是江南知府刚才为了讨好他,特意送来的所谓“世家嫡女”。
女子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娇羞。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奴家等您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