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卸磨杀驴?儿臣带兵回京清君侧 > 第二十九章 朝堂大换血,老皇帝强行提拔亲信去守长江天险

第二十九章 朝堂大换血,老皇帝强行提拔亲信去守长江天险

    第29章 朝堂大换血,老皇帝强行提拔亲信去守长江天险

    “估计得从龙椅上跳起来吧?”

    楚渊的冷笑仿佛还在风中回荡。

    千里之外的京城,金銮殿。

    压抑的气氛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地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砰!”

    一只上好的和田玉如意,被老皇帝楚天罡狠狠砸在汉白玉阶梯上。

    玉石碎裂的脆响,在大殿内回荡。

    底下跪伏著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废物!全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老皇帝头发花白,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狮子,在龙案前暴躁地来回走动。

    “江南行宫被炸了!那是朕花了千万两白银修的!”

    “还有你们这帮狗东西在江南的那些破事,看看!都给朕看看!”

    老皇帝猛地抓起桌上一叠厚厚的罪证名单,像雪花一样砸向台阶下的群臣。

    那正是楚渊逼着花魁绿芜默写、并连夜敲锣打鼓送进京城的贪腐账本。

    吏部尚书被一张纸砸在脸上。

    他哆嗦著捡起来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小舅子在江南侵占良田、私吞盐税的明细,连银窖藏在小妾床底下都标得一清二楚。

    “扑通!”

    吏部尚书吓得瘫倒在地,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陛下息怒!臣臣冤枉啊!”

    其他被点到名的官员也纷纷磕头求饶,哭爹喊娘,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冤枉?人家把你们在江南藏了多少老底都摸透了,还跟朕喊冤?”

    老皇帝气急反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权术和制衡,在楚渊那横推一切的实力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送女人?人家反手逼着花魁当了人肉情报机。

    烧粮草?人家反手就把江南世家的底牌给抄了个精光,越打越肥。

    现在,三十万大雪龙骑已经荡平了江南。

    前面就是大干朝最后的屏障,长江天险。

    一旦长江防线被破,叛军就能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老皇帝停下脚步,浑浊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这群酒囊饭袋。

    他累了,也怕了。

    但皇权的傲慢,不许他向那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儿子低头。

    “兵部尚书!”

    老皇帝猛地转头,厉声大喝。

    兵部尚书连滚带爬地出列,“臣在!”

    “现在的长江防线,是谁在守?”

    “回回陛下,是威武将军李广利。”

    兵部尚书擦著冷汗,声音发颤。

    “李广利?”

    老皇帝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那个只会纸上谈兵、连马都骑不稳的废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龙案上的笔筒“哐当”掉在地上。

    “换掉!立刻给朕换掉!”

    老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传旨!罢免李广利一切职务!”

    “破格启用严老将军,加封平南大都督,统领十万水师,死守长江!”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严老将军?

    那可是前朝军神王翦的死忠旧部啊!

    当年王翦因为功高震主被闲置,这位严老将军也跟着受了牵连,被贬到地方上当了个闲差,已经十几年没带过兵了。

    他性格古板、软硬不吃,是个彻头彻尾的铁血军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启用他,老皇帝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准备鱼死网破了!

    “陛下,这”

    兵部尚书刚想开口劝阻。

    “闭嘴!”

    老皇帝怒视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朕还没死呢!这大干的江山,还轮不到那个逆子来做主!”

    他转过身,从龙椅后面的暗格里,捧出一个狭长的紫檀木匣。

    老皇帝颤抖着手,缓缓打开木匣。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古朴、杀气凛然的宝剑。

    大干开国太祖传下来的,尚方宝剑。

    “宣严震入殿!”

    老皇帝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须发皆白、身材魁梧的老将,披着一身有些陈旧的明光铠,大步走入金銮殿。

    他就是严老将军,严震。

    虽然年过六旬,但老将军的步伐依然稳健,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走到台阶下,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臣严震,叩见陛下!”

    老皇帝看着这位曾经在死人堆里替大干拼杀的老将,眼眶微微发酸。

    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步,能指望的,竟然还是这些被他冷落多年的老骨头。

    “严爱卿,平身吧。”

    老皇帝叹了口气,亲自走下台阶。

    他双手捧著那把尚方宝剑,递到严震面前。

    “长江防线,就交给你了。”

    老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严震的眼睛。

    “朕赐你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之权。十万水师,任何人敢言退、敢言降者,杀无赦!”

    “严爱卿,你能替朕守住这大干的江山吗?”

    严震双手接过尚方宝剑,感觉那分量重如千钧。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被重新启用的狂喜,也没有面对三十万叛军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属于军人的、近乎愚昧的死忠。

    “老臣领旨。”

    严震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金銮殿上。

    他拔出尚方宝剑,剑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老臣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叛军休想踏过长江半步!”

    铿锵有力的话语,在这压抑的朝堂上回荡。

    老皇帝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了这句承诺,他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有了一丝底气。

    严老将军带着尚方宝剑和圣旨,连夜出京,奔赴长江防线。

    一场决定大干生死存亡的硬仗,即将在那滚滚江水上拉开帷幕。

    画面转回江南,楚渊的临时行营。

    和京城那种如丧考妣的压抑气氛不同。

    大雪龙骑的营地里,此刻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士兵们刚抄完江南世家,个个腰包鼓鼓的,正围着篝火烤着肉、喝着缴获来的陈年花雕。

    楚渊坐在帅帐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知府小妾床底下搜出来的和田玉扳指。

    “主公,京城天机阁传来的急报。”

    诸葛孔方摇着白羽扇,慢悠悠地从帐外走进来。

    他那张老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头子急眼了?”

    楚渊头也没抬,随手把玉扳指扔在桌上。

    “急眼是肯定的,不过这次,他倒是聪明了一回。”

    诸葛孔方走到地图前,用羽扇指著长江天险的位置。

    “陛下罢免了李广利,破格启用了王翦老将军的旧部,严震。”

    “这老匹夫带着尚方宝剑,已经接管了十万水师,准备跟咱们死磕了。”

    楚渊听到“严震”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他虽然没见过这位老将,但北疆的老兵们都听说过他的威名。

    这可是个硬骨头,不贪财、不好色,只认死理。

    “有点意思。”

    楚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长江那条宽阔的蓝线上。

    大雪龙骑虽然在平原上无敌,但都是北方的旱鸭子。

    遇到这种据江而守的十万水师,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麻烦。

    “看来,这会是咱们起兵以来,第一场真正的硬仗了。”

    楚渊摸著下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诸葛孔方却并不着急。

    他慢条斯理地扇著扇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透著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损。

    “主公勿忧。”

    诸葛孔方凑近楚渊,压低了声音,狐狸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属下这儿,有一条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