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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费米悖论(上)

    【天幕变换,画面中浮现一个人思考的画面,头顶是大大的问号“?”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个问题:当你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滩上,脚下的每一粒沙子都代表一颗恒星。qushuche!n!-/p>

    而宇宙里有这么多“沙子”,每颗“沙子”周围都可能藏着像地球一样的蓝色星球。

    按理说,我们早该收到外星邻居的信号,甚至在夜空中看到他们的飞船——但我们什么都没等到。

    这就是费米悖论:宇宙明明热闹得不像话,却在我们面前装成了一座空房子。

    1950年,物理学家费米和同事闲聊ufo与外星文明时,突然抛出灵魂一问:外星人到底在哪?

    宇宙动辄百亿年岁、千亿星辰,按常理早该遍地开花,星际文明串门都成常态;

    可诡异的是,人类仰望星空,只剩一片死寂,半点外星智慧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份理论上遍地是外星人,现实里连个影子都没有的魔幻矛盾,就是大名鼎鼎的费米悖论。】

    伍尔索普庄园的石阶上,佃农们挠了挠头。

    他们之前一直觉得地球之外是上帝和众天使才能踏足的地方,从没想过那些闪烁的星星上会不会也住着什么人。

    但现在天幕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上帝的其他造物都跑到哪里去了?

    世界这么大,总不能只在泥巴地里创造了一群会吃饭会睡觉的人类吧。

    剑桥礼堂里,维多利亚女王咧了咧嘴,感觉有点无语。

    你个天幕挂在天上,能穿越时空给古人放视频,还好奇外星人?

    好奇个蛋啊。

    她不禁沉思起来,这个天幕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无所不能,但思维好像只是停留在几百年后的未来。

    普林斯顿的书房里,爱因斯坦托著脑袋。

    自从天幕降临后,全世界的社会秩序都被重新洗牌了,没人敢开启战争,都严防死守着天幕呢。

    他目光在天幕上那个大问号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天幕该不会就是外星人搞的吧?搁这用话点他们这些落后文明呢。

    爱因斯坦:我要向天幕世界对话!

    【十、狂暴者假说

    一九八三年物理学家兼科幻作家弗雷德、萨博哈根提出了一个概念。

    这个概念最初来自科幻小说,但很快被理论物理学家们接过去,进行了一场极其严肃的思想实验。

    它描绘的是一种自我复制的星际探测器,其设计初衷只有一个:毁灭一切生命。

    它的运作逻辑非常简单,也因此而极其可怕。

    一个疑心重重的古老文明,在几百万甚至几十亿年前,只发射了一个这样的探测器。

    这个探测器抵达一个小行星带或一颗死亡卫星,利用当地的原材料开始自我复制: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在指数级的增长中,很快就能造出万亿个副本。

    它们不需要超光速飞行,哪怕只以光速的百分之一飞行,也只需一千万年左右就能横穿整个银河系。

    一千万年,对于一个动辄以亿年为单位的宇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建造它们的文明可能早已化为星际尘埃,但这些机器依然忠实地执行着那条唯一且永恒的指令。

    这个假说之所以能解释费米悖论,是因为它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它们都被清除干净了。

    任何刚刚萌芽,开始向宇宙发出电磁波(比如无线电、电视信号)的文明,都会立刻被这些潜伏在暗处的探测器识别并锁定。

    在我们人类诞生之前,银河系里可能曾经有过无数的“呼喊”,但在探测器们数百万年如一日的巡逻和清理下,这片星系早已变成一片寂静的“狩猎场”。

    那些探测器或许此刻就休眠在太阳系的柯伊伯带或奥尔特云中,等待着我们的技术信号跨过那道致命的门槛,将它们从亿万年的沉睡中唤醒。

    我们每一次向深空发射信号,都可能不是在问候,而是在叩响自己的丧钟。

    “exteriinate!”

    在星际间,一群胡椒罐发出尖锐的机械声,激光不停“biu biu”地从枪管中射出,被射中的人当场粉碎,而马桶搋也是一下一个小朋友。

    这是英剧《神秘博士》中的经典怪物形象戴立克,就是典型的狂暴者形象,旨在毁灭一切生物,能够极快地进行复制。】

    佃农们坐在田埂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之前他们看火箭升空,看加加林在太空里微笑,觉得那片星空是人类的下一片海洋。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们,那片海里没有鱼,没有珊瑚,只有一群沉默的猎手,在黑暗中等待着每一个敢于发声的文明。

    一个年轻佃农把草帽攥在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我们没听到外星人的声音,是因为他们都被杀光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往天上发信号?”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麦田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但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维多利亚女王把交叠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了。

    她之前看着火箭冲进太空时,心里想的是日不落帝国的旗帜终有一天会插在月球的环形山上,那是她的雄心,也是她的骄傲。

    可此刻天幕上那些机械怪物的激光束像一根针,把她膨胀的野心轻轻戳破了。

    也许这片星空不需要殖民,不需要舰队,只需要安静。

    而人类的每一次呼喊,都可能是在为自己唱一首挽歌。

    凡尔纳搁下手中的笔。

    他写过登月,写过海底两万里,写过无数种人类征服未知的方式。

    但征服太空的前提,是太空愿意被征服。

    如果代价是让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收割者注意到这颗蓝色星球的存在,那就让这宇宙继续沉默下去好了。

    万物寂静,或许正是宇宙对稚嫩文明最后的温柔。

    霍金听了天幕的话,差点泪流满面了,都是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咋还有人人天天往外面放打招呼的信号。

    霍金:我说白了就是我白说了,你们想找外星人,找不到不乐意,真找到了更不乐意,这不是左右脑互搏吗?

    ”想象的论点:

    所有高级文明的最终归宿,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坍缩”。

    这一理论的逻辑源于一个技术发展的必然趋势:小型化。

    从房间大小的真空管计算机,到如今纳米级别的芯片,信息处理技术的每一次飞跃,都伴随着体积的指数级缩小和效率的指数级增长。

    将这个趋势推演到极致,一个文明最终会将自身压缩到量子尺度,甚至普朗克尺度——那是现实世界的物理极限。

    斯马特认为,黑洞是宇宙中计算效率最高的结构,一个技术登峰造极的文明,不会去建造戴森球这种“庞大而低效”的东西,而是会改造时空本身,将自己变成一个超高密度的、不可见的计算架构。

    这个假说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普适性”。

    斯马特断言,这不是一个文明的主观选择,而是如同水往低处流一样的物理定律使然,是所有智慧发展到顶点的必然归宿。

    银河系里可能早已“挤满”了这些超越的文明,但它们被压缩得比原子还小,存在于我们无法触及的高维或微观领域。

    他们在那个微型宇宙里体验著比我们整个可观测宇宙还要丰富万亿倍的主观现实。

    他们没有联系我们,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在我们看来,我们是在探索宇宙;

    在他们看来,我们就像一块困在原地的石头,其存在节奏之缓慢、意识之简单,根本就是另一个层级的、无法交流的“死物”。】

    图灵靠在椅背上,望着天幕上那些关于文明最终归宿的推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哇,是计算机的老资历)

    他研究了一辈子计算,从最早的图灵机到后来的电子计算机,每一步都在验证同一个规律:更快、更小、更高效。

    天幕说文明最终会把自己压缩到量子尺度,变成一块比原子还小的计算架构,他一点也不觉得荒谬。

    如果信息处理效率的极限确实存在于黑洞那样的极端物理条件下,那文明朝那里坍缩就不是选择,而是必然。

    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苹果往下落,不需要谁来推动。(牛顿:哪里有苹果?)

    那些已经超越了的文明不是不存在,而是它们太“快”了,快到了我们和它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时间鸿沟,它们的一瞬间,可能就是我们的一万年。

    薛定谔把手里的钢笔搁在稿纸上,墨水在笔尖下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生命是什么,意识是什么。

    天幕给了他一个答案:意识不是某种神秘的火花,而是计算的副产品。

    如果一个文明能够把自己压缩到普朗克尺度,在黑洞的视界边缘构建一个比整个可观测宇宙还要丰富的微型世界,那里面的主观体验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与创造,在那种密度下会膨胀到什么程度?

    天幕说他们不联系人类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他轻轻地想,或许不是不屑,而是他们的存在形式已经超出了交流这个范畴。

    交流需要对象,而他们已经不需要对象了。

    他们本身就是宇宙。

    薛定谔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就像二维的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三维的事物,或许真有外星人的话,也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来考量,人类角度出发的假说,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爱因斯坦靠在躺椅上,烟斗早已在一旁搁凉。

    他以为人类已经触碰到了宇宙最深处的纹理。

    可天幕现在告诉他,那些最深处的纹理可能早已被更古老的文明用另一种方式解读过、利用过、甚至被它们亲手改造过。

    它们就在黑洞里。它们就在每一个原子尺度的缝隙里。

    它们存在于人类以为是宇宙背景噪音的信号里,而人类根本无从分辨。

    他重新把烟斗含回嘴里,平静地想,或许这才是人类真正的孤独,不是宇宙中没有邻居,而是邻居们早就搬走了,搬进了比宇宙更高的地方,只在身后留下了一片寂静。

    人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在之前,还是先管好地球上的破事再来谈星辰大海吧。

    【八、夏眠假说

    牛津大学的研究者们在2017年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推论:

    外星文明没有灭亡,也没有躲藏,他们只是在“夏眠”。

    这背后的驱动力是纯粹的热力学和经济学。 计算会产生热量,而环境温度限制了计算效率。

    我们现在的宇宙,还“热腾腾”。

    对于要进行宏大计算的文明来说,这就像在一个闷热的机房里运行超级计算机,成本极高。

    数学推导告诉我们,宇宙背景温度每下降10倍,计算效率就能提高10倍。

    一个文明如果等到宇宙膨胀、冷却,接近绝对零度的热寂期再醒来,那么用同样的能量,可以多完成高达10的30次方倍的计算量。

    因此,宇宙中可能遍布著在沉睡中等待的古老文明。

    他们用我们无法探测的方式,将自己的基础设施隐藏在星系的角落,关闭了所有耗能的系统。

    我们现在利用的每一份能源、建造城市的每一个星系,可能都早已被这些沉睡者在亿万年前就分配完毕了。

    我们不过是诞生在一个短暂的“温暖窗口期”的过客,在这片暂时无人看管的财富上狂欢。

    等到宇宙冷到一定程度,他们会同时苏醒,开启一场耗尽宇宙最后资源的终极计算。

    我们的文明在他们眼中,可能只是尘埃落在了一台即将启动的超级机器的开关上。】

    王尔德望着天幕上那些蜷缩在宇宙角落里沉睡的古老文明,忽然想到了蝉。

    它们在黑暗的泥土下蛰伏十七年,只为了爬出地面,在枝头唱一个夏天,然后死去。

    这些文明也是如此吗?

    抛下亿万年的时光,放下所有的扩张与探索,只为了等到宇宙冷却的那一刻醒来,做一场耗尽全部能量的终极计算。

    十七年换一个夏天,亿万年换一个答案。值得吗?

    他把酒杯搁在窗台上,酒液折射著天幕的微光,心想或许这些古老文明和诗人一样,都是极致的唯美主义者。

    他们不要漫长的平庸,只要一瞬间的极致,哪怕那一瞬间过后,宇宙就永远归于死寂。

    开尔文勋爵坐在书房的扶手椅上,望着天幕上那些关于温度与计算的推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他研究了一辈子热力学定律,知道热量总是从高温流向低温,知道宇宙最终会走向热寂,所有能量都均匀分布,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做功的温差。

    但天幕告诉他,热寂不是终点,而是闹钟。

    那些古老的文明会在温度降到足够低时苏醒,利用那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冰冷虚空作为最完美的散热器,完成一次计算量足以令任何人类数学家呆滞的终极运算。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发现的那几条定律,或许不是人类工业革命的注脚,而是整个宇宙文明史的序章。

    当温度从高处流向低处,熵增使世界越来越无序,越来越冷静,就像时间的箭头,最终会指向世界冷寂停摆的终局。

    无法阻挡的未来

    麦克斯韦一直在琢磨天幕上那些关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字眼。

    那是大爆炸的余晖,是充斥整个宇宙的微弱光子和热杂讯。

    但天幕告诉他,那层看似孱弱的微波背景,对于蜷缩在暗处的古老文明来说,已经太高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温度每降低十倍,计算效率提高十倍,当宇宙背景温度降到趋近于绝对零度时,那些文明的计算机可以比现在快整整10的30次方倍。

    他忽然觉得宇宙就是一台巨大的电磁机器,只不过它还需要冷却。

    或许宇宙本身就是一个播种的机器,射出的电磁波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直到诞生出繁荣的生命。

    那宇宙的目的是什么呢?它给予地球生命,却不告诉我们为何而生活,他在我们身上刻下活下去的意念,却不告诉我们为何如此。

    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被精心布置的“背景画”。

    一个技术远超我们的文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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